零崎一旦开始,不把敌人消灭殆尽就不会结束。
「——呜呜呜呜呜呜呜」
无桐伊织——呻吟着。
「……呜呐——」
并没什么意思,只是除了呻吟没有别的事可做。当然,只要她喜欢,也能叫喊,怒吼,不过嫌累就没那么做。节约能源的精神很重要,应当珍惜有限的体力。
醒过来时——双手手腕被橡皮带绑住,脚腕也被橡皮带绑住,可是连结这两者的第三根橡皮带被解开了,伊织的姿势相比刚才要轻松多了。不过这也顶多是与刚才比较罢了,情况并没有改善。现状仍然很凄惨。
现状——
被橡皮带绑住的手腕不知是用绳子还是什么吊在了天花板上——脚浮在半空中。自己戴的针织帽子被拉向前方,遮住了眼睛。
「……紧『紧缚女子高中生』!」
拼尽全力说出的噱头,由于没有听众,只能空虚地回响着。
「……呜呐——」
从客观的角度来判断——自己应该是被绑架了。虽然被蒙着眼,这里不是自己家的起居室还是知道的——记忆中留下以后的意识是一个既不是双识也不是薙真的第四个登场人物出现。大概那个男人——是那男人用了某种手段让我昏了过去,一直带到了这里(这是哪里呢?)吧。那么第三根橡皮带也是那个男的切断的喽。
「……只有这点要感谢他呢」
可是,这种现状。
手腕被吊着,脚悬空这个残酷的现状并无改变。就伊织的身高来说,她的体重算是轻的,即使这样手还是像要被揪下来一样。
真是的……
到底是怎么了。
觉得生气都很蠢。
即使这样还是勉强猜想着——那个男的……大概是那个和服长刀手,早蕨薙真的同伴吧。貌似还记得双识说过类似的话。还有个太刀手的哥哥什么的。伊织依靠着模糊的记忆,回想起绑架自己的男人的确像是提着日本刀。
零崎与——早蕨。
是斗争吗?
语感上像是不太通顺——但这样更容易理解。虽然搞不太懂,伊织自己貌似是属于『零崎』这边的——那么,现在这个情况就相当危险。身处『敌对者』手中就如同俎上之鱼。
「……」
即使这样。
事已至今——
伊织仍然危机感不足。
她并不紧张。
无法完全认真起来。
尽管不是不认真……
不过,伊织的心中某处确确实实地感到一般安心感。要打比方的话,就像。『不管情况如何,那个人肯定会来救我的——』之类的安心感。
也就是说——零崎双识。
那个金属细工制品。
到底为什么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这么依靠那个人了。不曾记得有任何契机。他给自己的第一印象只是个『变态』,这之后也没多大变化。虽然从阳台闯进来救自己,结果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搞不好现在已经在那幢大楼的楼顶上被早蕨薙真杀了。和他也只交谈了没几次,而且对话的大半部分都是意义不明。全然没有能让自己信赖他的契机。
明明是这样。
伊织却如此相信他。
伊织却如此依靠他。
相信他——一定会来拯救自己。
「……」
仿佛是自己的家人一般。
即使什么也不做——即使没有任何理由——即使没有任何原因——甚至是在反对的极端——都会无条件的信任他。
回想起来大概从最初起就已经这样了吧。
刺伤靖道时缺乏现实感。
对至今为止的人生缺乏现实感。
原因——大概都一样。
如果真是这样,那还真是惊人。
伊织从——遇见双识之前,就相信着他。
「——该怎么形容好呢——这种心情」
伊织扑哧一笑。
「该说是……『滑稽』,不太对——对了。『杰作』——吧」
就在这时。
吱——的金属音响起。
恐怕是铰链发出的响声——是谁进了这个房间吗.不对,这是在假定这里是房间内的基础上做出的判断。伊织不一定是被吊在室内,也可能这里才是屋外,是谁从屋内走出来了。从空气的流动情况来看恐怕是前者吧,不过,眼睛被蒙住的伊织也不敢断定。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手提日本刀的男子。
戴着一顶有骷髅标志的棒球帽,紫色的太阳镜。大到不合身的运动长袖衫,衣领竖起来挡住了嘴,还有一件同样大着三号的茶色中裤。再加上那厚重华丽的篮球鞋——还有各种各样的装饰品点缀着全身。这一切跟他左手提着的日本刀惊人地相称。
当然,伊织无法看见他的样子。
吱——的声音又再度响起。像是门被关上了。接着就听见脚步声不断接近——最后在伊织的身边停住了。
「——还真是从容的表情」
冰冷的声音让伊织感到恐惧。
拿日本刀的男人毫无顾忌地继续说道。
「原来如此——这就是零崎一贼。真是壮丽——不过,没有比杀人鬼同士之间的信赖更肮脏的东西了。实在是——太逊了」
「……?」
拿日本刀的男人对处在混乱中的伊织报上了姓名。
「我叫早蕨刃渡——敌人一般称我『血祭混浊的紫色』吧」
「……哈,哈啊……」
光是听到那危险的外号——就知道伊织之后会遇到的是一片黑暗。
「嗯,那,那个」
尽管伊织处于混乱之中,但还是先开口说了话。就这样沉默不语也不是办法。莫口不言只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这一点已经从零崎双识和早蕨薙真那里领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