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整晚都和香月在一起,我忘掉了一切。
“后来我问他,今天雪名是穿着什么样的衣服出门的,之后我又问,雪名是穿着很喜欢的裙子出门的吧,所以我就告诉他雪名应该是去约会了。我猜对了吗”
“对了”
我立刻回答道。然后鴫子小姐笑了。
“他真的很有趣呢。明明自己一直在恋爱,应该是对这方面的事有着敏锐的直觉才对吧。但是他却对雪名你的事很迟钝呢。不过,或许他只是不愿去那么想你吧”
“那个,我不太理解你所说的话”
“哪句?”
“为什么他只是不愿去那么想我呢”
“那个啊,他可是一个大妹控呢。最后他是口里念念有词,说着,是约会啊,原来是这样吗,原来是去约会了啊,什么的回家去了。他看起来超失落的”
“他很失落吗”
“超失落的啊”
不可能,听到我这么小声回答,鴫子小姐问我。
“你不喜欢祯文的这种反应吗”
或许他真的很担心我,但是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这样也太夸张了。
“那个,我感到有点困扰”
啊啊,这样吗。然后我突然察觉到,他刚才说夏天的午睡什么的,原来是因为昨晚等了我一晚没睡,现在去补觉吧。也就是说,那个中华盖浇饭并不是午饭,而是昨天做给我的晚饭啊。我终于知道哥哥为什么那么不自然了。原来如此,那原来是隔夜的中华盖浇饭呢。
“你真的长得太可爱了,所以这也没有办法呢”
“我越来越对这点感到困扰了”
当我很认真的这样申诉的时候,鴫子站了起来,敲了敲大猩猩的头。然后向前走了三步,敲了敲树袋熊的头,然后又走三步,敲了敲河马的头,然后是熊猫。最后,她走到呈横卧状态的海濑身边,温柔地抚摸着它的腹部。就好像在哄着这只玩具海濑一样。
“它啊”,鴫子小姐说,“总是被其他的孩子踩踏呢”
“因为它躺在地上嘛”
“是啊,其他的玩具都是坐着的吧。而且这只大猩猩还是正座的姿势呢。但是这孩子就是因为躺在地上的缘故,所以就被人踩踏了呢。虽然这个姿势对于海濑来说是非常常见的”
我在半蹲着抚摸着海濑的腹部的鴫子小姐的后背上感到了一股寂寞。她为什么要在这个公园里自杀,变成地缚灵呢。我不知道,其中应该发生了很多事吧。我很想知道其中的理由,但是却又感觉不知道会比较好。
“在我小的时候,也曾踩过它呢。但后来母亲对我说,你这样做的话它很可怜的,然后从此我就不再这样做了”
“欸,挺不错的母亲嘛”
一股风吹过,我和鴫子小姐的头发都在轻轻的摆动。
“不知道祯文有没有踩过呢”
“嗯,我觉得他不会的”
“那个人或许继承了母亲温柔体贴也说不定呢。他的内心非常单纯呢。虽然我想也会因为活的很辛苦”
“活的很辛苦什么的,你是说哥哥吗”
“嗯嗯,是哦”
我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和鴫子小姐一样,每前进三步就敲一下动物们的头。最后我也蹲在鴫子小姐的身边,因为穿着短裙的缘故,蹲着的时候我看到了自己的膝盖。来这个公园玩的人大多数都是小学生。我读小学的时候,膝盖比现在娇嫩白皙得多,到了夏天的时候,我就像个男孩子一样整天在太阳底下玩耍,而被晒黑了好多。而现在我的膝盖已经不是孩提时代的膝盖了,但是也没有完全蜕变成大人的膝盖,膝盖某处还存在着一种稚嫩的感觉。
人总会在某个时候成为大人。我现在到了能和男人交往,能去喝酒的年龄。即便早上才回家,也不会有谁会责备我。我可以自由地操纵自己的时间了。但是即便如此,我还不是真正的大人。
鴫子小姐是大人。
我很清楚的知道这点。
或许这是一件很令人害羞的事情,我很想看看鴫子小姐的膝盖。应该和我的膝盖有着很大的不同吧。但是因为她的裙子太长了,我看不到。
鴫子小姐抬起头,笑了。
“是不是暴露了呢”
“暴露什么?”
“祯文的计划”
“诶,哥哥的计划了什么?”
“他啊,准备明天和后天都不回家了。他想让你担心他呢。他可是怒气冲冲地说,这次可要让雪名那家伙担心我了,什么的”
“他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
我突然觉得很烦恼。
“那个,请阻止他这个愚蠢的计划”
“这不是很可爱吗”
“真是的,哥哥到底在想什么呢,就像个孩子一样。而且他自己也不还是经常夜不归宿,就算他不回来我也不会担心他的啊”
“所以他说要连着两天不回家啊”
“诶,为什么还是两天?”
“祯文他变成幽灵之后,最多也是一天不回家吧。他应该还没试过连续两天不回来,而且也不联系你吧”
听到鴫子小姐这么说,我也好像觉得的确没有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