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也考虑到自己的情况了呢。毕竟自己是个幽灵,什么时候都有可能消失的。他说,要是连续两天不回家的话,雪名肯定会很不安的”
“也就是说在外面过一晚就回来了吧”
“他说这是妥协点呢。因为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
“为什么就哥哥就是不懂这个道理呢”
我愤愤地说道,但是鴫子小姐却轻轻地合起了双手。
“祯文他这种笨蛋之处,很可爱不是吗”
为什么鴫子小姐会一副开心的表情呢。
这就是俗话说的,“爱情是盲目的”吗。
“我倒是有点被他吓到了”
“不过,你也是那样的吧。总而言之,祯文他两天后回到家的时候,你就装得很担心他似的去迎接他吧。不是认真的也不要紧。就算是演技也没事。就当是回报他这两天在外头所受的苦吧”
我和鴫子小姐说,自己会去努力试试的。然后便离开了公园。
第二天,哥哥出门了。而那天夜里也没有回家。看起来他正在实施鴫子小姐告诉我的那个计划。
我就要唉声叹气了。
“他竟然还真的这样做了。哥哥还真是个超级大笨蛋啊”
我小声嘟囔。第三天的中午,我自己煮了碗素面吃。这是嫁到佐贺的婶婶特意寄过来的。虽然我不知道素面怎样才算好吃怎样才算不好吃,但是总算是撑饱了我的肚子。
啊啊,对了,必须打电话向婶婶道谢。
我找出贺年卡,然后记下上面的电话号码。我拨过去的时候,电话是由婶婶接的。
“那个,我是藤村,那个,我是住在东京的雪名”
我慌慌张张地说了重复的内容。藤村也是婶婶的旧姓。
“哎呀,原来是雪名吗”
“是的,谢谢您寄素面给我。这么迟才打电话过来道谢,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啦,婶婶这么回答我。
这是佐贺方言吧。(ps:原文婶婶说的是佐贺的方言,但是为了方便阅读,我就擅自改掉了)
就和父亲一样,婶婶虽然也是在东京长大,但是却完全用上了娘家地方的说话习惯。
“你父亲和母亲现在情况如何?”
“他们还在海外呢”
“还没回来吗”
“是的”
对话停顿了一两秒钟。然后我突然想起,婶婶她也知道我家中发生了什么事。
“雪名你还好吗,你那边现在已经很热吧”
“是的,很热,但是情况还好,身体挺健康的”
明明双方都知道的,但是却没有提起那件事。我一边谈论着日常闲事,一边回忆位于电话的另一头的婶婶。她的性格很开朗,很能说。我觉得这和父亲很像。不管是她的声音还是说话方式都莫名其妙地给我这样的感觉。
“雪名你二十岁之后啊,可是被允许做各种各样事情了哦。不管是好事,还是不好的事。婶婶我当年也是这样的啊”
“是呢。无论是好事还是不好的事都能做了”
“做了之后,即使是不好的事都会让你感到很开心的哦”
我放好电话之后,重新回想起婶婶说的话。真的是那样子的吗。我还是不太清楚。或者婶婶是在说父亲和母亲的事情呢……。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我继续慢悠悠地看着《诺拉》。
暴雨夜,百闲老师所养的那只名为“诺拉”的猫离家出走了,并且一去不复返了。虽然一开始是对此采取冷漠的态度,但是到了诺拉不再回来的时候,百闲老师却很伤心地痛哭,口里不断地说着,诺拉它不会回来了之类的话。这个打击似乎很大,书上记载着老百闲老师因为哭得太厉害,不断地擦着鼻涕,就连鼻头的皮都擦破,露出白色的肉了。只是不见了一只猫而已,有必要哭得那么厉害吗。之后,百闲老师害怕睹物思人,于是便一个月都不去浴室洗澡了。
我看了看钟,已经深夜两点了。
哥哥还是没有回来。
“那个,哥哥,你要是在的话,可以现身吗”
我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话,没有回答。
看起来他好像不在这里。
我不知道哥哥的幽灵会以什么方法出现,又会以什么方式消失。虽然只要详细地问哥哥的话他就会告诉我,但是我却总有些讨厌那么了解这些事,于是便这样一日拖一日,就让情况那么暧昧不清下去了。
哥哥他,总是呆在这里的……或许,他就会这样子消失掉也说不定……。
我一想到这点,就变得有点不安了。我迷茫地在房间内徘徊着。
哥哥他还真是做了一件超无聊的事情。难道这是对我的影射吗。又或者是对我的报复吗。我也不是十五六岁的孩子了,就算他在外面过一晚我也应该不会在意的。为什么他要做这种仅仅一晚上不回家的孩子气的事情呢。
我晃荡好几圈,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我又拿起了书。
一个劲的阅读着书上的文字。
百闲老师的诺拉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有回来。老师他甚至在报纸上登了寻猫启事。就像是这只消失掉的猫一样,哥哥也不回来了的话,我也该试试在报纸上登寻人启事吗。我参考了一下百闲老师所写的寻猫启示,想了想内容大概怎么写,还特意拿出了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