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可是通配的食材呢”
“一般来说是不会加入这种食材的吧”
“也是呢”
我点了点头,然后哥哥也双手合十说“多谢款待”。明明是个男生,但哥哥却很有礼貌,在开始吃饭的时候都会说“我开动了”,吃完的时候也会双手合十,说“多谢款待”。
我也不太记得时间了,在刚开始听西洋音乐的时候,哥哥曾经做过一些只有流氓才做的事情,明明还是个孩子,却偷偷地吸烟和喝酒。
“要是被父亲看见的话会生气的哦”
当我提醒哥哥的时候,他却很不逊地笑了。
“我才不介意那种事呢”
“酒,好喝吗”
“你还太小了”
我有点生气。
“哥哥也不是一样只是个小孩子吗”
对。哥哥还是个孩子。
听西洋音乐,吸烟,喝酒,而且还去调查了毒品之类的事,但是还是却早晚都和家人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也还会很规矩地双手合十,还会说我开动了,多谢款待,这些话。他一点都不像个流氓。他的样子看起来古古怪怪的,有时候心中都忍不住嘲笑他这点。
过了一段时间,哥哥的流氓游戏就像是过气了似的,再也没有出现了。
哎,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一回想起以前的事情,便找到了答案。
因为发生了母亲的那件事。
啊啊,原来如此吗。那是哥哥十七还是十八岁时候的事情了。即便过了那么久,我的心里还是没有完全原谅母亲。在我无法打发自己的思绪的时候,哥哥站了起来,将自己的碗碟还有我的碗碟拿进了厨房。
“啊,我来洗吧。你都做了那么多了”
“不,没事,你坐下吧”
“但是——”
“只是两枚碟子啦”
为什么呢。今天的哥哥不知为何格外的温柔,或者可以说是温文有礼吧。就好像是很关心我似的。
我听见了洗碗的声音,之后不久,哥哥就回来了。
“话说,雪名啊”
“什么”
“我可以问问你昨天去哪里了吗”
果然很奇怪。他竟然那么有礼貌地说,我可以问问你昨天去哪里了吗,什么的。平时的话一般都是很强势地提问,而且还一定要我给出答案的。
“如果我说不行,那你就不问了吗”
“啊啊,这样吗”
哥哥好像皱起了眉头,我完全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和研究小组的同学一起参加酒会了”
我撒谎了。
“是吗。原来是朋友啊”
“嗯”
“开心吗”
“非常开心”
唔,哥哥点了点头,然后走开了。我想他是不是会就这样离开这里,但是在开门的时候,不知为何他停住了脚步。
“如果你打算在外面过夜,事先给我打个电话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诶,为什么”
“没有原因”
听到哥哥对我说了这种话,我不由得产生了抵触的情绪。
“哥哥你不也是经常彻夜不归吗。你也没有打过电话回来吧。我为什么就得打电话回来呢”
“啊,这也是啊”
“哥哥你已经不是我的监护人了”
哥哥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的确如你所说。对你说了些奇怪的事情,真是对不起了啊”
我很在意他是不是准备以这种可嘉的高尚态度消失,所以我说话了。
“你要去哪里”
“不,只是去睡觉”
“还是白天呢”
“夏日午睡是很正常的吧”
他这么说着,然后潇洒地离开了。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呢。我感到这不是平时的他。而且看起来也不像在生气的样子。更不用说他也没有什么生气的理由。我真是搞不懂他啊。
在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鴫子小姐扑哧扑哧地笑了。
“祯文他啊,在等着呢”
我一下子搞不清楚她的意思。
“等着?等什么啊”
“等你啊”
鴫子小姐也是和那天晚上一样,坐在大猩猩那雄赳赳的肩膀上面,温柔地笑着。当夜风拂过的时候,她的长发轻轻地摆动着。
“在等我吗”
“他昨晚凌晨三点的时候来找过我。他还问我,雪名那么晚还没回来呢,到底要怎么办,什么的呢”
“哈?”
“他还说,这样的事情可是很少见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什么的,一脸急躁呢。而且后来他还一脸认真的说,现在这个时候也没有电车可以坐了,打电话她又不接,是不是报警比较好呢,什么的呢。他真的很担心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