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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春天再度降临 第10节

乌鸦姬不宜穿华裳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为了藤波?」

「是的。」阿榭碧哀伤地看向藤波,点点头。「其实我对白珠公主和真赭薄公主说谎,心里也很痛苦。可是信的事情,是藤波公主怜悯我的境遇,她自己一个人做的事。所以,责备我是没有道理的。

「更何况,万一有人起疑,也只是基于想像。若没有确实的证据,我不能说出危害藤波公主立场的事。」

真赭薄不禁想开口时,皇太子瞥了一眼制止她,然后将目光转回阿榭碧。

「原来如此。你的说法,我明白了。暂时当作这样吧。那我问你下一个问题。」

皇太子低沉地说。

「你听过『嘉助』这个名字吗?」

「呃……」发出一时语塞之声的,唯有卯古歧。即使听到这个名字,阿榭碧仍面不改色。

「嘉助是东家的男仆。他怎么了吗?」

皇太子眯起眼睛。

「嘉助是包含我在内,和你通信的三个男人之一。应该是第二个人——没错吧?」

「是的,没错。可是,他怎么了吗?」

「当时入侵樱花宫而死的人就是他。」

「天啊,原来是这样啊!我一点都不知道……真遗憾。」

「你不知道?真的吗?他可是很爱慕你喔。他是为了来见你,才被杀的。」

「嘉助来见公主?」

卯古歧发疯似地说。

「你初次耳闻?」

「可是,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阿榭碧看到卯古歧困惑的眼神,反倒露出惊愕之色。

「因为,卯古歧都不肯跟我说母亲的事。嘉助说不能在信里讲,我就跟他说,那就见面再讲吧——」

「你把嘉助叫来樱花宫。你明知这违反樱花宫的规定。」

「哎呀。」

阿榭碧可爱地偏着头,一脸为难地凝视皇太子。皇太子没有躲避她的眼神,稳稳地看了回去。

「可是,他是个男仆耶。只是见个面,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但他也是男人喔。」

「可是,他是山乌。身分不同。」

「在樱花宫里,不管是山乌还是马,都不允许私会。」

「说什么私会,这也太夸张了……可是,那时我真的没想到,只是和男仆见个面就会违反樱花宫的规定。是我搞错了,真的很对不起!」

「若道歉就能解决问题,也不需要王法了。问题是,嘉助因此丧命了。」

「这是因为,那个男的做了应该被处死的事!」

说得宛如在撂狠话的人,是当时下手杀了嘉助的泷本。即使她的脸色很难看,但目光依然强劲逼人。

「刚进入樱花宫,就企图对秋殿公主非礼——那个男人犯的是死罪!死有余辜!」

「但是,嘉助只是一味地逃,并没有反抗。以藤宫连的力量,应该能轻易活抓他吧?但你没这么做,想必有相当充分的理由。」

皇太子对泷本说。

「因为你很怕嘉助说出早桃的事。为了灭口,所以把他杀了。没错吧?」

「灭、口……说得真吓人。」

泷本双唇打颤,旁边的藤波浑身发抖。但皇太子没有心软。

「嘉助想进樱花宫的话,一定要有人在里面接应。而负责接应的人,就是早桃。」

早桃一定是受到阿榭碧的花言巧语哄骗,说如果只是见面说个话,她愿意负责接应工作。但是,阿榭碧自己根本不想见嘉助。

「于是早桃察觉到了,阿榭碧要把嘉助引去秋殿。」

「什么!」跟着真赭薄而来的菊野,惊声大叫。「怎么会这样……可是,要怎么引他去?」

「赭红色和服。」

只要告诉他到以赭红色和服装饰的屋子就行了。秋殿几乎每天更换装饰品,将美丽的和服挂在衣架上。尤其是西领特产的苏芳和服,更是不可或缺之物。

「等一下!」

阿榭碧再度发出可爱的惊叫声。

「的确,我是想和男仆谈一谈。毕竟男仆爱慕我,早桃也赞成。我在信里也确实写了,以赭红色和服当记号。实际上,我也想把赭红色和服挂起来,可是……」

阿榭碧垂下长长的睫毛,语末哀伤地支吾其词。

「……是我,是我把它拿掉的。」卯古歧沮丧地垂下双肩。「万万没想到,原来是这么回事……说到美丽的赭红色和服,就只有真赭薄公主送的苏芳和服……是我太重视颜面了。」

卯古歧低喃地说。

「所以,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阿榭碧公主没有任何心眼。」

「真是这样吗?我不认为。」

皇太子将手放在卯古歧肩上。

「若她想把真赭薄送的和服装饰起来,你一定会出手制止,这很轻易就能猜到吧?你们在一起很久了不是吗?」

卯古歧一边发抖,一边低声地说:

「阿榭碧公主说过好几次,她想告假返乡。我不认为她会因为想入宫,就做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