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珠!」
男人忍不住跑了过来,紧紧抱住僵直不动的白珠。一边哭着,一边轻抚白珠的背,不久,白珠依然失神的眼睛,涌出了一颗泪珠。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不过,皇太子殿下保护了我……」
「一巳……」
「一巳、一巳、一巳……」白珠不断地呼唤他的名字。
「不会吧。这不是梦吧?真的是一巳……?」
「真的、真的,是我啊。」叫做一巳的男人点点头。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事情的发展。滨木绵乘机走到皇太子身边,低声地问:
「白珠真的怀孕了吗?」
「没有。更何况,她根本没做会怀孕的事吧?」
皇太子泰然自若地继续说:
「因为她的脑筋很混乱的样子,我觉得乘机推她一把最适合。」
「我想也是……」
滨木绵没有说太多,就这样退下了。搞不懂状况的是周遭的众人。尤其是茶花,眼睛睁得好大,仿佛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一脸发愣地看着自己的主子和山乌青年抱在一起。
「这是……」
「到底怎么回事?」
另一方面,皇太子瞥了一眼开始交头接耳的侍女们,不动声色地站起来。
「春殿公主。」
听到皇太子的呼叫声,侍女们的叽喳声戛然而止。
「你可以出来一下吗?」
半晌的沉默后,御帘慌忙地卷了起来。阿榭碧之前一直目瞪口呆看着事情发展,不懂皇太子为什么会突然叫到她,露出一脸茫然的样子。
「啊?」
「公主,请出来吧。」
卷起御帘的卯古歧,一脸紧张地说。皇太子看到阿榭碧困惑的眼神,对她轻轻地点头。
「去中庭吧——我一直想和你谈一谈。」
皇太子转身背对阿榭碧,走向中庭。卯古歧默默地扶起阿榭碧。看到皇太子刚才那认真的眼神,阿榭碧双手放在扑通扑通跳的胸口上,追着皇太子出去。
「请问,有什么事?」
时间已经来到黄昏时分。
暮色将临的天空转为淡紫色,初春的风还有点冷。皇太子仰望着从中庭的樱花树随风飘落的花瓣,没有回答阿榭碧的问题,只是略显茫然地说。
「……你想当樱妃吗?」
「啊?」
阿榭碧侧首不解地反问。两人的视线依旧没有对上,皇太子结结巴巴地说:
「你原本不是为了登殿而被扶养长大的吧?心态上,当然也和其他公主不同。我又是这种木头人,当上我这种人的妻子不是吃一般的苦就没事,这是可想而知的。光是这次就出了好几条人命,今后要生活在这样的宫中,连原本就有心理准备的真赭薄都受不了了,你现在还想成为我的妻子吗?」
阿榭碧凝望着看向别处的皇太子,张开干渴的嘴巴说:
「我不可能无法忍受和您在一起的日子。相反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绝对不会放弃皇太子,我是这么想的……或许您会觉得我很肤浅。我……」
阿榭碧做了一个深呼吸,说出了至今在心里说过无数次的话。
「我要当皇太子的妻子。」
皇太子不见动静依然仰望着樱花树,宛如咀嚼了阿榭碧飘在空中的话之后,「呼」地吐了一口气。
「这样啊……无论发生任何事啊。」
皇太子突然发出凛然的语气说:
「阿榭碧公主。所以才会这样吗?」
「啊?」
「所以,事情才会变成这样吗?」
皇太子说完转过头来,他的眼神带着至今从未出现过的感情。
也就是单纯的愤怒。
「所以你——才会对早桃他们见死不救啊!」
「那个……」
阿榭碧打从心里感到不可思议地歪着头,不懂皇太子的表情为何这么凶。
皇太子从怀里取出几张纸。
「你记得这个吗?」
这张纸有着樱花图案,漾着馥郁甜美的香气。可能是薰过香,上面写着工整的字迹,墨色的浓淡恰到好处,下笔显得行云流水。
这是一封信。而且这个笔迹,熟到不能再熟。
「啊——这是!」
阿榭碧羞红了脸,低下头去。
「这是我写给皇太子的信吧?看来您已经读过了,我非常高兴。」
公主满脸通红,看起来真的开心到快融化了。
皇太子静静地看着阿榭碧的脸。
好可爱,真的惹人爱怜。像孩子般纯真无邪,美到令人惊艳的女孩就在眼前。
「对。这是没能参加端午节庆而寄出道歉函之后,收到的回信。」
皇太子说得很惯重,阿榭碧立刻点点头。
「是啊,我也记得很清楚。因为这是皇太子第一次写给我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