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定不行。即使我委婉询问,她也肯定会起疑。如果茧真的是杀人魔,有人调查她秘密的时候,她会立刻察觉。
既然这样——对了!
我有一个人选,能在不被起疑的状况下问到真相。
她口风很紧,深思熟虑到无谓的程度,对茧熟悉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拿出手机,迅速传简讯给雏子。
4
「轮回学长居然主动传简讯给我……这是梦吗?如果这不是梦,学长真的不小心记得我这样的人,我将下定决心不惜从窗户跳楼,借以证明这不是梦。」
这是她的回复。
「慢着,不可以不惜做这种事吧?不只如此,我从来没忘记你啊?」
明明当事人不在我面前,我却不由得吐槽。
我已经返家,待在自己的房间。
我传简讯的对象是雏子,挂名参加「丧女会」的最后一名社员。
「希望你将茧的事情告诉我。例如曾经和茧来往的人们。」
我寄出这样的内容,随即收到回复。
「……这是不才小女子的猜测,难道轮回学长对茧学姐感兴趣?」
「嗯,尤其是人际关系。」
「是……性方面的关系?」
「不是那么露骨的路线!只是因为我昨天收到她的巧克力。」
「这件事我实在难以殷齿,不过四月一日应该在下下个月……」
「我知道!总之,不只是茧,大家都送我了。」
「啊啊——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轮回学长一生一次的全力搞笑,我却只能回以这种草率的反应,实在是非常抱歉……」
「这不是搞笑!我真的收到了!」
我以手机拍下三盒巧克力,把照片当成附件传过去。
短短几十秒之后,我收到一封莫名亢奋的简讯。
「轮回学长,恭喜您!我一直相信像轮回学长这么出色的人,肯定会迎接人生仅此一次的桃花运!」
「不准假装称赞却煽动我绝望的情绪!」
下一封回信隔了一个多小时才收到。
我心想,这个速度以雏子来说挺慢的,结果收到一封内文很长的简讯。
「茧学姐报告(摘录)。」
摘录是怎样?我如此心想并继续看下去。
「毕竟是我这种懒惰丫头写的报告,许多部分令人不忍正视,请以宽容心态体谅。」
「慢着……我又没有要求像侦探那样进行身家调查……」
「若是不合轮回学长的意,为了安抚学长愤怒狰狞的情绪,不肖小女子我愿意支付慰问金。只要不嫌弃这具干瘪未发育的身体,请您尽情蹂躏。」
「不不不,我才不会这么做!以为我多穷凶恶极吗?」
我如此吐槽并卷动画面。长长的开场白之后是一篇数倍长的报告。依照内容,茧她——
「就读国中之前,几乎都是在家里生活,由家庭教师浅水小姐(女大学生,空窗期两年)教她功课。」
「为什么你连家教的空窗期都知道!」
我基于不祥预感而发抖,继续卷动页面看下去。
「就读学园的国中部之后,浅水小姐忙于求职而离开,改由千种学姐带她读书。当时和座位相邻的笹森小姐(梦想成为偶像的少女,背上有三颗痣,后来变四颗)成为好友。」
「为什么你知道她朋友身上有几颗痣?为什么还知道后来变多?」
我感受到毛骨悚然的寒意。这封简讯确实令人不忍正视……
「升上国二之后就和笹森小姐疏远,在国二的第二学期,笹森小姐家因为市区规划被迫搬离,笹森小姐就此转学,推测是因为亲近茧学姐而遭天谴。」
「讲出这种黑心感想了!你果然是跟踪狂!」
「顺带一提,雏子不是所谓的跟踪狂。何况我这种等级的家伙不敢如此自称……(羞)」
「这家伙写简讯还考量到吐槽的时机!而且她居然尊敬『跟踪狂』这种称号!」
雏子就像这样,条列至今亲近茧的友人记录。
千种学姐曾经说「我与茧一直以来都是孤单两人」,不过似乎比预料的稍微乐观。要是茧的沟通能力稍微好一点,应该会有许多朋友。
——我想到这里惊觉不对劲。
我微微颤抖,重看雏子寄的这封简讯。
浅水:因为就业而疏远。
笹森:因为转学而疏远。
桥本:打伤人而退学,因而疏远。
齐藤:骨折住院至今,因而疏远。
长谷:因为转学而疏远。
三木:转学。
今井:也是……转学。
「……这是怎样?」
不知何时,我紧握手机的手惨自如蜡。
疏远的理由各不相同。同样是转学,也是基于父亲失业或出国长期留学等理由被迫转学。
但是,这种巧合……不可能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