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务所内禁止使用USB随身碟(明明不是什么大规模的公司),资料的传输都透过伺服器。
难道这个随身碟是她的?
这间事务所承接的业务规模都不大,就算消息走漏至他社亦无须太过担心。如果杂志的设计被偷走了,当然是件大事,但他们主要的工作都是城市报、手册和广告传单等。
但是,不论多么微小、简单的设计,都是设计师的心血。如果她将资料带到外头……不!怎么可能偏偏是她。
况且,这也不能肯定是她的东西。
总之,这里有一个禁止在工作场合使用的USB随身碟,必须确认内容才行——他如此说服自己。
但还是承认了,
他想让自己安心。
想确认她并未做不合法的事情。
他将随身碟插进USB的连接孔。
里头没有任何资料夹,只是杂乱无章地塞满了档案。
他打开最上头命名为「笔记」的档案。
末班车
川面的手
萤火虫
消失的视窗
上升的闪电
小行星
不死的概念
……
意义不明,每一个单字的意思都明白,但完全不懂她为何要列出这串字。
然后最后一行写道:
脱皮小猫
错不了,这是她的东西。
是只有他和她才晓得的词汇。
瞬间他觉得眼前一黑。
但是,如果想带走这么多的影像图档,随身碟的容量未免太小。
况且,储存在里头的全是文件档。一时间他怀疑她带走的是企画书或估价单,但所有的标题——看来都像是书名。
还是这是伪装?总之,他想让自己安心,于是随便挑一个档案点开。档案的标题是「兔月」。
开启档案后,随即出现Word视窗。
然后出现的——是文章。
不是企画书也不是估价单,更不是与公司有关的任何一种枯燥乏味资料。
就只是文章,而且是字数量庞大的文章。
他自第一行起就被吸进故事里,目光顺畅无阻地跟着文章前进。不,是被文章吸引住了,他根本移不开目光。仿佛意识被文章带走般。
这是小说。
啪哒啪哒的嘈杂脚步声从走廊往这里逼近。他觉得好吵。
真扰人。
接着一道比脚步声更嘈杂的声音响起,门打开了。
「不好意思,我忘了东西在公司……!」
冲进来的她见到自己电脑上开着Word档案时,失声发出尖叫。
由于那声尖叫凄厉得可能引来警卫,他连忙将她拉进室内,关上大门。
「啊呀——————!那是私人物品,快点关掉——————!」
「等……安静一点!警卫会跑过来的!」
「不准看!话说回来,你到底看了多少了——————?!」
「吵死了!」
够了!让我继续看下去!
他捉住她的两只手腕,将她按在紧闭的大门上——然后堵住她的嘴唇。
霎时,她全身僵直,缩成一团动也不动。既然她安静下来了,其实他大可到此结束,但他意外地无法克制自己被迫察觉到的情感,演变为长长的热吻。
一开始是单方面的强吻,中途她也动起舌头回应。最后变成你情我愿。
「为什么这么做?」移开嘴唇后,她用沙哑的嗓音问。
「在我正好坠入情网的制那冲回来,是你的不对。」
「为什么是我?」
「最后的关键一击是放在你电脑旁的东西喔。」
「我说过了,那是私人物品。」
「公司禁止使用USB随身碟吧。」
「所以我说了,那是私人物品!我从未把它插在公司的电脑上,你看!」
她从提包里取出目前业界尺寸最小的笔电。
「我都在午休去公园,因为兴趣打些文章而已。那个随身碟只是备份。」
所以最近她在办公室吃便当的次数才减少了啊。他恍然大悟。公司附近有座绿意盎然的漂亮公园。她就是带着不惜减少「恩格尔系数」也想入手的笔电,一有时间就跑出去吧。
竟然说成打些文章——
「用不着说得那么谦虚,你在写小说吧?」
「讨厌,别说出来!」
「为什么?这是小说吧?」
「……因为我写得很差劲,太难为情了。」
她正想衡向自己的电脑,他又抓住她的手腕。她的身体旋即僵硬,要封住她的行动真是简单。
「让我看到最后。」
「如、如果……我说下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