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里亚个子虽小,力气却大,玲音被她一把往后慢慢拖了出去。
「香、香恋!晚点我再跟妳说!」
玲音就在走廊上看得哑口无言的克蕾亚目送之下,被丢进了另一个房间。
本来在室内悠哉谈天的心弥与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瞪大了眼睛。
「不、不要这样,亚里亚!这样打扰他们多不好意思……!」
「他们两个打情骂俏根本不会顾虑旁人,你这种小角色不用在意。心弥哥、弓姊,不好意思,请让我把这个笨蛋留在这里一下。」
「这、这是没关系啦……」
「我、我说啊,亚里亚……妳似乎有些误会,再怎么说,我和心弥也不会在人前打情骂俏耶……我们好歹都是成年人了,做事也有分寸──」
弓说得有些缺乏自信,亚里亚则一鞠躬之后回答:
「对不起,心弥哥和弓姊一起的时候,就让我只有这种印象……总觉得每次都看到你们若无其事地牵手啦、手勾手啦、一杯饮料两个人轮流喝啦、摸摸头啦、陶醉啦,让我总觉得你们好像随时都处在那种再过五秒就要爆炸的状态……」
「我、我们看起来是这样吗……?咦?我、我自认还挺自制的说……」
弓红了脸,手忙脚乱之中,自然而然靠向心弥身上。
她这种无意识的动作,似乎让心弥也想到了是怎么回事,撇开视线,脸颊微微抽搐。
「呃……这倒也不是说在打情骂俏……」
「就是啊,亚里亚。这点小动作朋友之间也会做吧?像克蕾亚就会……」
玲音指出这点,亚里亚却回以冰冷得无以复加的眼神。
「感觉麻痺的现充实在是让人没辙……不过让你麻痺的元凶却是那个窝囊妹啊。别说这些了……」
亚里亚在眼前盘坐,用手指往坐着不动的玲音额头上轻轻一戳。
「我告诉你,你妹妹之所以喜欢你,可不是什么没有看男人的眼光。真要追根究柢,原因就是你宠她。你们明明没有血缘关系,你却挺身从爸妈的虐待下保护她,爸妈不在了,还连家事都一肩扛起,不惜牺牲自己的时间照顾她──等等,你这么做当然只是因为你是个正直的人,因为有责任感而努力,可是同年龄的人里可没这么容易找到这么靠得住的家伙,而且要是就近看着像你这样的老哥长大,看男人的眼光当然会变严苛!」
玲音听得一团乱。
「咦?什么?你这是在损我,还是在夸我?到底是哪一种?我根本就没有什么责任感啊……家事也是我跟她分担,要说照顾也是彼此彼此……」
亚里亚终于忍不住用拳头往玲音额头上一顶。
「所以我才说像你这样『理所当然』把很多事情都做得很完美才糟糕啊!一般的高中生根本做不到这样。要说你有什么问题,也就只有性骚扰的习惯和喜欢角色扮演了吧……而且那也是限定在克蕾亚身上,你对你妹妹而言根本就是个完美过头的老哥吧。」
玲音赶紧反驳:
「等一下!性骚扰我是没办法开脱,可是角色扮演只是个人嗜好,轮不到别人来说三道四!要知道克蕾亚扮起啦啦队或兔女郎,那可真的有够强大的!」
「……呃,你别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气愤。这个根本不重要好吗……」
弓在一旁默默听着他们两人对话,这时微微歪了歪头。
「角色扮演……对喔,还有这种手法说……」
「……弓?妳先冷静一下。」
心弥莫名地鬼鬼祟祟起来,但玲音也没有心思想这些。
「倒是亚里亚同学……我对香恋是想尽量当个好哥哥没错,但因而变成『我最喜欢哥哥了』可就不是普通地超乎想像了。我想她自己也是把家人之间的爱跟恋爱混淆了,脑子里正一团乱吧……」
「这我也不知道。所以……你暂时交给克蕾亚处理看看。」
「交给克蕾亚……?」
玲音的脸色紧接着转为苍白。
克蕾亚不在这个房间。玲音本以为她一定还在走廊上徬徨失措,但看样子玲音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进了香恋的房间。
「不,这样太不妙了吧!要知道现在的香恋受到宝石的影响,是在病娇模式下啊!而且她知道我喜欢克蕾亚,让她们两个独处,要是有个什么万一……!」
玲音说著就要冲出房间,亚里亚从后牢牢抓住他的衣领。
「你这笨蛋给我冷静点。你妹妹又离不开这里,而且……你那个妹妹又怎么可能做出会真的被你讨厌的事来?这种事情交给女人之间自己处理……是不一定比较好啦,可是总比你那糟糕透顶的说服要好。」
「是、是这样吗……?」
玲音被亚里亚的气势震慑住,沮丧地缩了回去。
心弥开心地微笑着说:
「你们在这种状况下还这么有闲情逸致,我真想多方跟你们看齐。」
「……我、我看起来像是有闲情逸致吗……?我看只是慌过头,反而麻痺了吧?」
「也许吧。可是,这世上大多数人却是甚至无法麻痺就被压垮了──我听人说过,说让感觉麻痺其实是防卫本能的一种。一般是认为这种情形有好有坏,但以你们的情形来说……应该是往好的方向在起作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