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在前不久,遇到了一种超脱常轨的事态──在被一丝不挂的克蕾亚抱住的状态下醒来。
玲音在这甜美的香气与柔软的触感中心急之余,觉悟到自己也差不多该遭天谴了,但现在他所处的状况,走向却与他预料中的天谴有些不一样。
现在他的妹妹香恋,正一脸犹如情人般的表情睡在他怀里。
她只穿着一件背心当睡衣,把纤细的身体往玲音身上磨蹭,微微张开的嘴唇吐出甜美的气息。这样的睡相里,散发出了一种怎么看都不像年纪比他小的性感魅力。
相对的,玲音则从醒来后,就一直冷汗冒个不停。
根据古代智者的说法,所谓清醒状态的自己,其实是蝴蝶所作的梦。
蝴蝶作出这种找人麻烦的梦,让玲音对蝴蝶的嗜好产生了不小的疑问,但还是决定暂时继续逃避现实。
(……香恋……哥哥到底是在哪个养育妳的环节上弄错了……?)
他想不太到答案。
他身为哥哥,从小就一直保护香恋,这的确是事实,但至少过去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逾越兄妹界线的情形。最近香恋甚至还更常叫他笨蛋老哥,让他觉得疼爱的妹妹终于也来到叛逆期,还因此觉得落寞。
(……难道,那只是傲娇的傲……?)
玲音正左思右想,脑海中就听见记录者的叹息。
『……早安,玲音。过了一晚,催眠术师异能的效果消退了吧?』
(……是,早安……)
玲音无力地回应。他虽然醒了,却没有力气起身。
就在昨天,玲音受到「催眠术师」操纵,和香恋一起从健身俱乐部撤退。尽管受到操纵,但对后来发生的事情仍然有着模糊的记忆。
玲音先搭小艇,再登上豪华邮轮,在皓月面前告知自己就是「记录者」,并听皓月表达欢迎之意后,就一直被妹妹撒娇个不停。
上了狭小船室内这张小小的床后,就一直听妹妹在耳边轻声示爱,受到单方面而且浓密的肌肤接触,但总算是平安迎来了早晨。
『听妹妹表白示爱,对你的打击就真的这么大?……这个,该怎么说……叫你别放在心上,大概也是强人所难,但总之这不是你的错……你要坚强,好吗……?』
这种小心翼翼在避免触及敏感神经的安慰话语,反而令玲音愧疚起来。
(……记录者小姐……您对一个会对读国中的妹妹出手的邪魔歪道说话这么客气……实在令人惶恐……)
『一般人不可能抗拒得了催眠术师经女王增幅过的力量。该怎么说……如果只是接吻,在西洋就只是表达亲爱之意的招呼。你算是被妹妹的生理期救了……』
(不要讲这么下流的话!好脏!变态!亏我一直相信记录者小姐不是这样的人!)
『……嗯,看你比我想像中更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不,要是不开个玩笑分散一下心思,我的精神都快要崩溃了……)
被人以催眠术封住反驳与吐槽,只能任由妹妹一再耳语热烈的爱意,这种拷问确实重重消磨了玲音的神经。到了找回理智的现在,就深切感受到这种精神伤害之重。
为了维持心灵的安宁,他无法不发牢骚。
(……妳听我说……我的确是对那种会说「我最喜欢哥哥了!」的妹妹有着淡淡的向往…………可是那终究是在兄妹的范围内,我作梦也没想到会站在冲破界线的立场……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抱歉,我对恋爱这种事也不熟,想不到什么合适的建议……我想想……例如说,强制她配合你玩非常变态的情趣游戏来吓退她……?』
(记录者小姐,妳其实是个傻瓜吧?再不然就是个超级虐待狂?用这招会毁掉整个兄妹关系吧。而且万一香恋接受了,而且还往奇怪的方向觉醒,妳要怎么负责?)
这场没有建设性的脑内议论,被一阵敲门的闷响打断了。
「女王陛下和她的现充哥哥,早餐时间到喽~~早餐是自助式,要是不快点来,真的会被拿光~~还有花虾的干烧虾仁喔~~有好好跟上流行在伪装喔~~也就是说,里面其实是黑色老……?不对!难道是和我失散的哥哥?」
玲音以疲惫至极的嗓音,回答这黑色奇珍异兽悠哉的呼唤声。
「我不是现充……不用一大早就演搞笑短剧……我现在就起床……」
有着虾子尾巴的黑虎君,在门后继续敲门。
「对了对了,玲音同学,你有确实做好避孕措施吗?」
「也不想想你是吉祥物,不要有这种腥羶的发言!」
玲音被这句突袭激怒,总算在床上坐起。
身旁的香恋也揉着眼睛起身。
「嗯……哥哥……?早安……」
香恋一起身就把脸颊往玲音脖子上磨蹭,像只小猫咪似的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