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音按住她的头,粗暴地用力搔了搔。
「……香恋,妳……应该有话要对哥哥说吧……?」
香恋隔着背心把胸部往玲音身上压,点点头说:
「嗯……哥哥,我最喜欢你了……」
「不对,不是这样!」
玲音对这个精神意外强韧的妹妹应付不来,但仍用力抓住她纤细的肩膀。
「我是说昨天的事情!妳为什么那样做?竟然用催眠术硬逼我……!」
玲音以稍重的语气一斥责,香恋就放低声音说:
「……对不起喔,哥哥……我……总之就是想把哥哥要回来,有点失去了理智……」
看到香恋的态度像是在反省,让玲音松了一口气。
「妳、妳明白了……?就是这样啊,香恋。我们是兄妹……」
「嗯,哥哥这么正经,只植入『喜欢』这样的喑示,根本没办法对妹妹下手嘛。下次我会看好安全的日子,植入『要做到最后一步』的暗示──」
玲音经过几秒钟的思考停滞状态后,大为头痛。
「妳根本什么都不明白,哥哥反而被妳吓到了妳知道吗?香恋,算我求妳,恢复理智,回到以前那种会骂说『竟然对妹妹起色心,恶心!」或是『不要把我的衣服和老哥的一起洗!』或是『老哥泡过的洗澡水脏死了,我才不敢泡!』这样的方向啊!虽然这些话会让我几乎崩溃,但总还自在一些!」
香恋笑瞇瞇地说:
「我可是确确实实对哥哥起了色心喔。像哥哥换下来的衣服上面的气味,我也很喜欢……还有,泡澡我们就晚点再一起泡吧。就像以前那样,互相帮对方洗吧。」
「………………香恋小姐,原来您是那种型的啊。您是开启了新的兴趣,喜欢拿挫刀毫不留情地磨您哥哥纤细的心灵吗……?这样不好喔……」
不知不觉间门已经半开,黑色猛兽从门缝偷看室内。
「……现充?……会爆炸吗……?」
「……不会爆炸。而且你是来叫我们去吃早餐的吧……我马上去……」
玲音好不容易重新振作,站了起来,尽管被妹妹牢牢抓住手臂,仍走向船上的餐厅。
这当然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搭豪华邮轮,但由于状况非比寻常,让他一点都雀跃不起来,脚步也沉重起来。在玲音的视野内,唯一雀跃的也就只有黑虎君的尾巴。
黑色猛兽踩着笨拙的脚步,在铺着红地毯的走廊上一边领路,一边回头说:
「闹来闹去,结果终于也跟记录者会合了说。记录者为什么特地躲起来呢?听说还根本就没和宿主融合?」
玲音很干脆地说出了记录者对这个提问的回答。
「有一部分是因为我本来就晚了一步觉醒,但同时也是在多方观察这个世界的状况。老实说,我是希望能尽量避免造成有人死亡的事态……说到这个,你昨天好像也说了类似的话吧。」
黑虎君在健身俱乐部的游泳池畔放玲音等人逃走时,的确说过「想尽量减少灾害」。
黑虎君的眼睛突然睁大。
玲音没想到还有这种机关,吓得忍不住退开。
「我希望大家记住的不是这点!是我将来想成为养虾业者的梦想!……对了,玲音同学将来和克蕾亚结婚后,一定会帮我出大笔资金吧?我就以卷款潜逃为前提期待这一天赶快来临!」
香恋立刻一把抓住他活蹦乱跳的虾子尾巴,一边用力扭转尾端,一边狠狠瞪着黑虎君。
「……骑士,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对不起,抱歉,是我失言了……」
黑虎君立刻道歉,顺势流畅地转为下跪磕头姿势。
他就像萩饼似地缩成一球,剧烈发抖,小声自言自语。
「……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黑猫……赢不了……病娇……!」
「……不,根本没有这种定律,而且你明明就不是猫吧。」
玲音姑且还是先把这个有着虾子尾巴的老虎布偶扶起。
接着对还在瞪着黑虎君的香恋轻轻拍拍她的头,接着双肩用力一垂。
「我是根本没打算要跟自己妹妹怎样,不过不管怎么说,克蕾亚都不会是妳的对手,妳别担心啦……我根本就配不上她,而且像她家那样有钱过头,要和她交往,就会需要满足很多条件,像是门当户对啦,要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啦……」
他深深体认到配不上这句话是多么沉重。
黑虎君微微歪了歪头。
「对了,玲音同学,前天你似乎是在文槻病院过夜,该不会是睡在克蕾亚的房间?」
「……咦?嗯,是啊。听说是因为状况太乱,病房全都满了。」
香恋抓住玲音手臂的手指用力掐紧。
「……哥哥……?……你说的话跟你的所作所为好像搭不上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