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伤”被称为<死亡预言>。
于是,<卡珊德拉>铁青着脸叫喊起来。
「绊君——!」
4
灼热、却又冰冷的东西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原本充满矛盾的两种感觉充斥了少年的体内。
不一会儿,血液从肺部流向气管,绊才知道那是什么。
细剑。
剑刃从右胸直接刺穿到背后。
「——绊!」
未冬在悲鸣。
膝盖的力气消失了。
剑刃在体内搅动,撕开血肉,摩擦着骨头——这份剧痛。
「噫呀呀呀呀呀」
嗤笑从头顶发出。
「时机把握得不错啊。哎呀、哎呀,那一击确实要比<萨列里>要高明得多。那个家伙,竟然这么简单就跑掉交给我来处理」
「啊啊……嘎……」
老人挖动绊的胸口嗤笑着。
地面的继续被涌出的大量鲜血染红。
即便不考虑绊的体型,这也是足以致命的出血。
岂止是内脏,毫无疑问是有哪条大动脉被割破了。
「……」
即便如此,绊仍旧看着自己的刀尖。
小小的剑身反射出光线。
Parrying dagger。
老人的右手握着西洋剑术中防御专用的小剑。绊聚集全身力道的一刀便是被这把剑所当下的。
然而。
这还不是最让绊吃惊的事情。
「你、你……是……谁……」
绊咯着血询问道。
「哦哦,招呼打得有些迟了」
老人的手转了一圈。
从Parryingdagger转到绊的刀外,充满滑稽的行了一礼。
「你们还记得<嗤笑狐>吗。嘎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嗤笑。
嗤笑。嗤笑。嗤笑。
近似刚刚的老人,却又不是刚刚老人那般的低劣笑声。毫无生气明明老人最大的特征,而他现在却神采奕奕。
绊理解了。
——双重人格。
而且还不是单纯的两个人格。
而是<无名的七人>中两人都在一个身体里,这简直就是个最糟的奇迹。
「<白雪>也有九年零六个月七小时二十四秒没见了。不对不对,现实中还是初次见面。嗯,长得这么一幅水灵动人的样子,真是让人开心。和我论文占卜的结果完全一样。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我还真适合去占卜啊!」
光是听着他的笑声就让人心生厌恶。
他按住绊,不让他挣扎。
「你还真是强啊」
老人低语道。
「唉,你的战斗资料那么多,也是理所当然啦。从古到今,人们使用的不过是双手双脚罢了。那么,只要掌握其中的规律,就可以打倒大部分对手」
细剑还在挖着胸口。
空气从受伤的肺部漏出,也让绊发出了哮喘般的声音。
这个声音比疼痛还要让绊知道自己的伤口有多么严重。
「所以……又怎样」
绊声音沙哑地询问。
「你的强大就只是这样而已」
<嗤笑狐>奸笑着提起嘴角。
「守破离对你来说毫无意义,反正你的身体里都是借来的东西。毕竟有大量的选择项,只要选一个低风险高回报的战术就行了。这种东西和格斗游戏里最高难度的电脑角色有什么不同吗?攻略难度只不过变大了一点——唉,所以说现在的青年啊」
咯咯咯咯咯,老人又嗤笑起来。
嗤笑。
然而,<嗤笑狐>的话却看透了绊。
杀人的手段有千千万。
而将这千万种方法凝聚为一便是武术的思想。
这一行为并非排除可能性,而是深究可能性。将挥刀这一单纯的动作运用到极致便是剑术的思想。
单纯只是根据状况选择更为有利的技巧。
无论他有多强,都和格斗游戏的AI无异——只要看穿这点,他的强大就脆如纸。
至少,<嗤笑狐>是这么断定的。
「——好了,也该结束了」
老人挥动Parryingdagg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