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剑是用于防御之剑,然而只要割断颈动脉,无论有多么高明的医生都回天无力。
绊想,完了。
要在无比灼热的疼痛中结束这一切了。
小巧的钢片笔直地朝他的脖颈划去——
瞬间。
另一道身影穿入两人的视野中。
「<嗤笑狐>——!」
绊发现这道人影穿着修女服,再过了零点几秒才发现是未冬的声音。
她的手心小心翼翼地拿着一把小型武器——护身用射出型电击枪指向了老人。
「嗯?你想拿这个做什么,<白雪>」
<嗤笑狐>侧头询问。
「做什么……就是要这样」
未冬叫喊起来。
「弟弟在眼前被人打成这样,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
她的手颤抖起来。
枪口也微微抖动着,不过在一米的距离之下这点抖动不算什么。她将左手也放上塑料握把,可是抖动还是没能止住。
「哦——?」
<嗤笑狐>挑起眉头。
另一个人影站了起来。
「绊……!」
「……千……寻」
绊喷吐血沫喊出她的名字。
少女明显还处于失神状态。
眼神依旧迷离。
<萨列里>不知做了什么,让千寻的意识无法恢复。
即便如此,红发少女依旧看着濒死的少年,站了起来,呼唤着他。
「绊……不要……」
她眼中含泪,低声呻吟。
「今天……那么开心……」
「……」
绊不知道千寻对于现状把握到何种程度。
少女的意识现在在梦与现实的边界摇摆不定。
而且,就算听到她的声音也不可能治愈伤口、消除疼痛。
然而。
对绊来说——这就足够了。
「什——!?」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徒手抓住刺入右肺的细剑,竭尽全力将其拔出。
肉被撕裂着,骨头被摩擦着。肌肉在颤抖,神经在哭泣,脑髓刺入了成千上万的银针。
索性直接死了还比较痛快。
索性直接被打倒还能获救。
可是。
即便如此。
尽管这样,绊还是向后一跃。
虽然脚步虚浮,他仍旧逼迫自己和<嗤笑狐>拉开距离。
「……呼……呼……」
他擦拭着吐血的嘴唇,拼命调整气息。
绊架起和泉守兼定。
<嗤笑狐>眨巴着眼睛。
「咯咯咯咯咯,真是让人愉悦。我还没见过自己折磨自己的人,你是受虐狂吗?你要想折磨自己还是饶了我吧」
「——随你……怎么说」
绊笃定了。
他不知道这名老人的目的。
至今为止的事件中,他将自己的行动作为攻略都随他高兴。
然而,有件事让他忍无可忍。
所以,要动起来。
现在就在这里动起来。
「我要在这里……终结你」
他缓缓转动刀刃。
张开双腿。
双脚比刚才要沉重百倍。比起自己的身体,更像是在移动一个装满石头的肉袋。
「……哦呀。挺有意思的嘛,咯咯咯咯咯」
<嗤笑狐>始终站在原地嗤笑。
他明白。
这一刀与众不同。
未冬和千寻都在绊的眼前化为石像静止不动。
谁都没动。
「……」
他被沉默不语的绊的杀气缠绕,情不自禁地吞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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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遗憾,真是遗憾。可惜,相当可惜,我原以为你这一刀至少能分出胜负。这样一来,不就和输给手指动都没动的对手一样懊悔了吗。哎呀不对,这比那样还要悔恨」
<嗤笑狐>笑着放下细剑。
他大大地叹了口气,耸起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