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贺回到了接待室,又坐回到原来坐的沙发上,向众人扫了一眼。
「刚才我让情报部去调查,应该马上就会知道步由实同学住的医院了」
听到这话,稜子放下心来。因为她觉得,这样下去步由实会跟大伙隔离开,那是最危险的情况。
「太好了,能搞清楚啊……」
「嗯,这很简单。弄清楚之后,会派代理人去的」
「是代理人么?」
「是的。这么说可能不太好,还是把她移送到“我们”下辖的医院吧。不然的话事情会变得很麻烦,而且很危险的」
「……」
芳贺过度强调危险的那句话,让俊也露骨地摆出厌恶的表情。可稜子觉得,如果这能这样的话,没有什么比这样处理更让人放心的了。
亚纪问道
「……办得到么?」
「理由怎么找都没问题」
芳贺这样答道
「随便找个“移送到设备齐全的医院”之类的理由就能移送过去了。这样就能够避免不能自有回家而造成的最大弊端了……最关键的是,现在问题不断,情况十分紧迫呢。怎样?找到突破口了么?」
回答完之后,芳贺静静地向空目这样说道。
可是空目静静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想到了几种假设,但要继续深入还需要情报」
「……是这样啊……」
「尤其是找不到与学姐相关的『故事』,这是最致命的问题。
既然弄不清怪异拥有怎样的“本质”,就无法确定应对方法。虽然可以通过菖蒲的“异界”进行直接攻击,但现阶段判断不出怪异的本体是什么,这样基本没办法弄清该如何攻击」
空目说出了现在面临的绝望处境。
「只要弄清『故事』,我应该就能凭感觉理解法则。但最关键的『故事』尚未弄清,我们能做的只有外围准备工作了」
「是啊……」
芳贺也十分严肃地点点头。
「外围工作是你们负责的,调查结果如何?」
「还正在调查,没有结果」
两人至今进行着空洞的对话。
稜子内心很焦急,但她对此无能为力。连空目和芳贺都办不到的事情,她觉得自己不可能办得到。因此,稜子没有抱怨的权利。不管结果变成什么样子,稜子都没有权利责备他们。
芳贺说道
「嗯……能不能把你的“假设”说给我听听?」
空目顿时皱紧眉头,但还是开始讲出自己的考虑
「……我重读了『大迫荣一郎』的书,想到了一些事」
这方面的研究是空目的专场。一般人很多事都无法理解,这种异常情况的结论,只有空目才能得出。
「……我的应该能够大致想象到,这次的事件要么是大迫荣一郎本人,要么是与他的研究对象极其相近的离奇现象」
空目又接着说
「其实大迫荣一郎的《传说与童话考》稍稍提到过『三取奈良梨』。在那里令人在意的是,里面讲述在谈『三取奈良梨』的时候,以民间传说研究的角度通常是将其作为『三兄弟』和『末子成功传』这一主题进行研究」
「…………」
「但是…………大迫在上面对一个奇特的方面进行了研究,从末子成功传得出了一个结论:不知为何,“最小的孩子”总会得到眷顾」
「……喔」
芳贺对此深感兴趣。
「从这样的论调来看,大迫荣一郎确实将“末子”视为神圣的东西。他似乎认为末子是“神”————即是容易接受『异界存在』的存在。“末子”似乎拥有接纳“不一般的东西”这一概念的潜质。『只有弟弟听了劝而成功』的传说确实有很多,同样都是竹子给出的建议,只要冷静想想就只能觉得那是幻听。
但是作为研究来说,这个结论太跳跃了。大迫荣一郎的著作只有研究书籍,并没有被视为正统的学术书。因为他展开的论述中,存在这种非常露骨的思维跳跃。即便如此,若本人还是相信的话,那其中便具备意义」
「……意义?」
「相信的话,就有以它为基准展开行动的可能性。
尤其是魔法师会通过名为“意向”的技术令『它』深入到精神世界,藉此来改变现实。如果大迫从『三取奈良梨』这个故事中发现了象征性的意义,就能够直接转用于仪式这种形式。例如基督教的仪式以圣经的逸闻做基础,佛教的胎内巡回表示轮回转生,黑弥撒是将基督教仪式颠倒过来————魔法……尤其是被称为妖术的东西,都能以同样的意象来构筑仪式」
「…………」
「虽然不知道出于何种目的,但这一连串的离奇现象,极有可能是以『三取奈良梨』为基础的意向。这便是现阶段的假说中最让人在意的一个。但是这个假说太过抽象,发挥不了缩小范围的作用。而且,是什么人进行的意向,那么做又是出于何种目的,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完全弄不明白。
至少,不明白对方从『三取奈良梨』中找出的立意,就没办法对解决事件起到作用。现在发现不了『故事』,也只能祈祷“实行者”不是『怪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