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完空目这番话,芳贺煞有介事地哼了一声。
他那装模作样的表情之下,可以窥见微微的烦躁之色。
「背后的关系现在正在调查……不过我完全陷于被动了呢」
「一开始就被动了」
空目冷淡地说道。
「不要太辜负我的期待喔」
芳贺此言一出——
「少自说自话了……」
俊也就像低吼一样说道,向芳贺瞪过去。
芳贺漠然置之,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这时,芳贺手机响了,离开了房间。
其他人都兴致索然,但稜子松了口气。
气氛如果继续糟糕下去,稜子真不知道还撑不撑得住。
「…………空目,没问题么?」
不过芳贺离去之后,俊也就开口了。
「你指什么?」
「学姐的移送。让我们眼睁睁地让她落到“黑衣”手上,真有那么安全么?」
俊也皱紧眉头,对“黑衣”的不信任还是老样子溢于言表。空目轻描淡写地回答
「怎么可能安全」
「喂」
「那是那帮家伙掌控的医院,这无异于把人送进屠宰场。那帮家伙只要判定稍有危险,恐怕立刻就能不留证据地把人“处理”掉」
空目淡然地把话说死。
这话题是俊也自己开的头,但被说得那么死,还是面露苦色。
「……就是说啊。你不担心么?」
「但是,照那样放任不管,无异于见死不救。这么想来,就状况而论,还是让她呆在我们够得到的地方更加有利。如果万一找到对策,但是见不到人的话就麻烦了。我们需要立刻能够到达学姐所在的地方,你就把这种危险当做保证措施的代价吧」
「…………可恶」
「再说了,她被带到我们这边的时候,已经恶化到了相当严重的地步。状况不利是一开始就知道的。事到于今,不管情况再有什么改变,也不值得惊讶」
说着这种话的时候,芳贺回来了。
芳贺不知怎的一脸严肃,坐也不坐向大伙扫视了一番。
稜子有种不好的预感。芳贺沉重地张开嘴,说道
「……事情难办了」
听了一下,他接着说道
「已经查到步由实同学被送去的医院了,可是…………已经被移送了」
「……诶?」
稜子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发出诧异的声音。
「这是……什么意思……」
「送到别的医院之后,似乎被水方先生带走了,然后就没有再进任何医院的迹象」
「…………」
事情太过突然,这令稜子哑口无言。
空目呢喃起来
「在家么……」
「是啊,被关起来了。这不是什么好的趋势。一个人在房间里……这种状态持续下去,症状会恶化的。
怪异这种东西在精神层面上很面,确实去意识它,它就会显得越鲜明。不愿去看也好,害怕也好,这些都是在意识它的基础上出现的行为,所以周围没有人,没有东西能够分散她的注意力,这种状态是最危险的。水方先生可能是想保护女儿,但这反而让女儿暴露在危险之下。这样下去,我们也没办法进行干涉,有可能演变成最糟糕的情况」
芳贺顾虑很深,应该是在考虑预料外状况的先行应对策略。
「真是的…………所以才说完全搞不懂人类的想法。光从行动上看,“异存在”倒好对付多了……」
亚纪问道
「我们不能趁老师不在的时候,自行去找她么?」
芳贺摇摇头
「……女儿住院之后,水方先生就把请假单递上去了。水芳先生打算暂时和女儿两个人关在家里。他重新上班之后,再来讨论这个方法。可是在此之前若发生什么,我们无法干预」
「…………」
状况变得棘手了。稜子明显感受到了那种气氛。
沉重的气氛,开始强烈地侵蚀接待室的空气。
稜子开口了
「……那个……不能强行住院么?」
「只要他们在家就没有办法」
芳贺立刻回答,并进行说明
「从正规手续上,基本毫无方法。用非法手段就会变成『绑架』。“我们”不会使用绑架之类的高风险手段。虽然可以做到,但现在不能背负那么高的风险」
可是,稜子无法接受这个答案。按步由实现在的情况明明应该分秒必争,可他却说不是能够冒险的情况,稜子对此无法理解。
「可是不带出来的话,不是会有危险么?」
「……话是没错」
「学姐现在有生命危险,为什么不能去救!」
稜子愤然起身。
随后芳贺立刻敛去表情,用冰冷的目光回望稜子。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归根结底,步由实小姐的生死与我们“机关”毫无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