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是吗。那为什么要杀人?」
「因为愉快」
榴莲的腹部紧贴在转椅的靠背,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仿佛回答调查问卷用纸,直截了当地说。
「能不能找个更好的设定啊?在幼年期受到父母虐待之类的?双亲被杀人魔杀害,所以为了引出那个犯人没办法才杀人,之类的」
「没有啦那种东西。更何况双亲都被我杀了」
「呃诶诶……」
那还真是预想之外。
「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啊,你……,讨厌父母吗?」
「嗯嗯,不是啦。父亲是公务员,母亲是专职主婦。两个人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人。自豪的双亲」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杀啊?」
「因为愉快」
「…………」
我不禁说不出话来。
在一连串的谈话中,榴莲的脸色没有一丝变化。
不是自满也不是忏悔,就像在说昨天的晚饭是这样一般,因为问了家常便饭的问题所以相应地作出回答一样的感觉。
自己没做什么坏事,就是那种氛围。
「愉快、啊……。刚才好像也说过……。能不能更具体一点说啊」
「因为愉快,只能这么说啦」
淡红色的嘴唇微微扭曲起来。
「切肉很愉快。折断骨头很愉快。喷血的样子看起来很愉快。因恐怖扭曲的脸看起来很愉快。丑陋的悲鸣声听起来很愉快」
嗯,这个丫头,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魔啊。杀人魔的榜样一般的存在。
称作杀人魔榴莲。
「人生,只有一次啦。所以为了不后悔,把想做的事全部做完是理所当然的吧?」
「……可恶,为什么?还真不能否定」
竟然说出名言似的话来。好像是我错了似的。
「daddy说过。『要专心做好自己想做的事』」
「这不是好爸爸嘛」
「mommy说过。『别人说什么都没关系,走自己相信的路就好』」
「多好的妈妈呀。不能否定……」
「真的是好父母啊。所以我让他们安心地去了」
「只有那件事我要大声否定!意思不同!」
全力吐槽。
让父母安心地去是怎样啊。让父母过得舒心才好吧。
不过,还真能说啊,安这个家伙。啊,错了,榴莲这家伙。
这谈话莫名奇妙的有趣。
「呐,小安」
「叫安就可以啦」
说着,榴莲蹙起眉头。
「你的、那个『小安』的叫法好像把我当成小孩子似的,叫安就可以」
真是个会介意小事的丫头。
整天说「别当成小孩子」的人,知道什么是小孩子做的事吗。
「而且,喜欢被人叫作安。说过吧?安是从『あ』开始到『ん』结束的意思。除了あ和ん别的都不需要。因为是世界最强的名字」
挺着神赋予人类的究极至宝——说得通俗点就是胸部(C罩杯左右),直直地盯着我。
「啊—,知道了。那就叫安吧」
不过脑内标记还是榴莲就是了。
哈哈,大快人心。
「嗯,就这样。那么,什么事?」
「安跟黄泉路是认识的吧?虽然那个家伙说是朋友,究竟是什么关系?」
「唔—,与其说是朋友更像个监护人。父母、兄弟、亲戚都被杀死了,导致我孤身一人。所以,受到黄泉路的各种照顾」
「……有计划的杀人」
「还有,黄泉路会把我杀的人硬塞给其它组织或者自己利用,这不是互利互惠吗?」
如果说能否理解还真能理解。
果然,黄泉路是个会对那种事情出手的人。
也许我的尸体也会那样处置。
嘛,虽然对我来说无所谓。
「那,解禁日是什么?」
「就算是黄泉路,如果不是每周一次的节奏,没办法隐蔽我的杀人。我比较喜欢杀一般人。貌似隐藏表面的人比隐藏暗面的人麻烦」
原来如此。所以这丫头没有出现在通辑名单里面,一族全部被杀的惊人事件也没有在世道上传播啊。
「但是,以前给黄泉路打过想自杀的电话吧?果然,还是有罪恶感吗?」
「啊—,听黄泉路说过吗?」榴莲挠头。「那是在杀了父母之后,才想起今后应该怎样生活下去的问题。当时还特别伤脑筋。不过,既然遇见了黄泉路,现在说来还算是件好事」
那是略带害羞的声音。
不是对杀人,而是对杀人动摇的自己都有些害羞起来。
「对其它人来说是件坏事啊」我叹气道。「这里就用老一套的说法……,总之,还是说一下。杀人是不可以的,所以还是住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