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速答。
「嗯。嘛,预料之中」
在这里说「好的」,我也会为难的。
「只有在杀人的时候,我是最幸福的。为什么,我要忍耐啊?」
「唔—,因为会给别人添麻烦吧?」
我用暧昧的回答搪塞,榴莲倏地瞪过来。
「我才不知道,那种事。而且,人类不都是喜欢别人的不幸吗?体育、考试之类的。那种事没有败者的不幸就没了乐趣。所以我把别人死时的最大不幸变换为自己的幸福!这是普通的事情啦。我只是碰巧喜欢杀人而已」
就像棒球选手喜欢棒球一样。
就像将棋的棋士喜欢将棋一样。
榴莲喜欢上了杀人。
貌似就是这个意思。
听着榴莲隐含愤怒的话,我从心里肯定。
让大家都幸福——之类伪善的台词我最讨厌了。
那种台词只有在漫画中被允许的。
人类喜欢看到别人的不幸。
看着比自己低劣的人得到优越感才能活下去。
以顶点为目标的人只有极少部分。
几乎所有人只为不活在底层而活着。
「像安这样的人就叫杀人病患者吗?」
「啊—,那只是黄泉路随便说的。除我之外还有没有像我这样的家伙还不知道呢。而且,我是正常的哟。天生就是这样。在我看来其他人都是病人」
「原来如此啊……。总算明白了」
「怎么办,要向警察之类的告发吗?嘛啊,死土既然是黄泉路的朋友,就不会做那种事情吧……」
「不会叫警察啦。如果做那种事,会被安杀掉的吧」
「哈啊?那是什么啊」
把不爽的心情完完全全暴露出来,榴莲哼哼道。就像找到老鼠的猫一样摆出前倾的姿势。那是马上就要扑过去的样子。
「别小看我啦。我杀人只用在趣味上。才不会为了封口这种无聊的理由杀人呢」
这是因为自尊心吗。
杀人魔椋鸟安。
这个少女应该有只属于自己的人生哲学吧。
「怎样都好啦。总之,别杀我就好」
对。
最终我想说的就是这个。
不管榴莲杀了双亲,还是杀了哪个地方的什么人都没想过要去责备。
不想阻碍她的幸福——这样说或许会很帅,但实际上怎样都好。对素不相识的人在哪里怎么死没有兴趣。
或许会觉得太冷酷,但那是错误的。
至少不想被那些住在日本的家伙说。日本人只是活着,就相当于眼睁睁看着发展途中国家的人死。即便一百二十日元也能救活一个人,日本人也会买罐装饮料。而且,有了那些能救多少个孩子们啊?有时还会有这般需要筹大钱做手术的募捐。
一个个的都××了。
我能堂堂正正地说。
地球反面死多少人都无所谓。
我还是会买罐装饮料。
「不要杀我。除我以外的人怎样都行。可以话,最好先杀了我的大哥」
所以,会这样说。
「不会杀死土的。看着你的脸,没什么杀意了……。为什么呢?这还是第一次。我基本上见一个杀一个的」
这是在夸我吗?还是在损我吗?
可恶。明明保住了性命,总觉得高兴不起来。没有生气的我没有杀的价值,是这种感觉吗。
「我先睡了。啊,明天就出去了所以放心吧。来死土家是为了洗个澡而已」
「在上网咖啡厅生活真不容易呢……」
「啊,是啊。丢在浴室的衣服还得取回来……。防止在我睡觉的时候死土去偷—」
榴莲去浴室,拿着大衣和短裤回来。
那只手上还有内衣。
胸罩和内裤。
「……哈?」
这丫头全裸穿着我的浴衣。
肥大的衣服,明明裤子马上就要掉下来似的……。
安全性太低了吧。哇啊,总觉得心情好奇怪。
「安!安!安安安,我~是安!」
无视正在苦恼的我,榴莲一边唱着原谱换词的歌跳上床,盖上被子。
「……我在身边睡可以吗?」
就当作社交辞令问。绝对不是因为性欲。绝对。
「来~吧~。如果有夺取我的处女的觉悟就请上来」榴莲露出狰狞的笑容。
「这么说来,母螳螂在交配之后会把公螳螂吃掉呢」
牙齿咬得咯吱响,投来恶作剧般的视线。
「……从安的嘴中说出来不像闹着玩啊」
我一边苦笑,一边躺倒在地板上。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