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下!哥哥!」
少年这才匆匆从後面赶上。
两道人影奔走於大楼的墙面上,不断从这一面墙飞跃到另一面墙,就这样渐渐消失於黑暗的巷弄中。
老狗一时之间像是看见以双足步行的猫一般,盯著两人离去的方向。
最後仍蜷起身子回到原本的位置,开始安稳地打鼾。
「啊哥哥,还没到吗?我已经到极限了啦!」
「真是没用,所以我才说平时就要锻链脚力与腰力!」
望月次郎毫不迟疑地驳回弟弟的哀泣。
嚏
才听见皮鞋踹上大楼墙面的声音,便见他轻盈地飞翔於空中,落脚於对侧大楼的墙上,彷佛一段轻舞。跟在後头的望月小太郎虽不至於下坠,但每次著墙都会大幅踉呛。
「呜就跟平常一样在下面走嘛!」
「这样会引人注目吧!现在的先决目标是找到边边子的所在地,再努力一下。」
断然说毕,次郎再度於墙面奔驰。
跑在前方的次郎看起来是年约二十出头的俊美青年,全身包覆红衣,头戴宽缘红帽,双手套著皮手套,颈上挂著护目镜。
黑发黑眸,清爽的脸庞不见一丝汗水。
另一方面,气喘吁吁地追赶在哥哥後头的小太郎则是一名十岁上下的少年。
无论是蓬松的金黄鬈发,那双湛蓝大眼还是柔软的脸颊,任谁都会想到「像天使一般」的形容,他就是如此令人喜爱。
加上身後那只像旅行包似扛在背上,几乎有他个子一般大小的巨大泰迪熊。不安定的步伐由於玩偶的缘故更加不稳。
「好了,别拖拖拉拉的。背再挺直一点,提起精神快跑。」
「办不到啦,哥哥。我发现了,跑的时候一定会出现右脚与左脚同时离墙的瞬间啦!」
「因为你光是介意著脚才会办不到,视线要朝前方。」
「前啊,原来如此。建筑物从横的看起来很有趣呀」
「啊啊,又来了已经第几次了啊?真是的。」
次郎不耐烦地停下脚步,抓住差点坠落弟弟的脚踝。虽说只是个孩子,也是一个人与泰迪熊的重量。他却以单手轻松地提起。
「拿你没办法,总之把精神集中在跑步上。」
快点次郎催促著弟弟,再度奔驰。小太郎晕头转向地跟在後面。
「不妙,损失了不少时间。」
「真是的,话说回来是哥哥的错吧?因为哥哥弄坏传真机才会看不了地图。」
「边边子也很令人伤脑筋。哪里需要依靠那种奇怪的机器,地图这种东西亲自拿过来不就好了。」
「小边边要是听到一定会生气,而且哥哥上次才弄坏小边边给你的手机。」
面对弟弟的指责,哥哥「啊」地含糊其词。
他的岁数远比外观年长,并且跟旧时代的人一样常见地与所有「电子」制品有代沟。
「这件事都过去了不是吗」
「才没有。要是手机没弄坏,就能更轻易跟她联络上了。」
「可是呢,小太郎,就算提出这种假设的说法,也不能改变现状喔?」
「若不反省过去的作为,从今以後也不会变好啦!」
「喔,你刚才说了很不错的话。非常棒,哥哥好感动。」
「又想说这种话打混过去哇!」
小太郎正想进一步责备哥哥的过失时,次郎唐突地翻身一转,无视於己身骤增的速度,安稳地降落在地面。
小太郎则是被扛在背上的泰迪熊甩来甩去的样子,手脚後翻,「哇」一声由脸著地。
两人降落在某栋建筑物前,褪色的招牌写著「爱神旅馆」。
「哎呀呀,终於找到了。」
如此低喃的次郎,看到入口处前方书写著「休息两小时七千圆。住宿一万两千圆」的看板,皱起眉头。
「就算已经关门大吉,还是存在教育上的问题。」
「好痛啊,哥哥,是这里吗?」
小太郎抚摸著撞地的额头起身。
他仔细观察建筑物
「这房子真好看呢,那里还有天使人偶在挥手,不过为什么是穿泳装呢?」
「不要直盯著看。更重要的是希望边边子平安唷!」
才说完,次郎就一把推飞了小太郎。
这次是後脑勺撞上柏油路面,小太郎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怎怎」
感到莫名其妙的小太郎起身,发现上方有人往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坠下。
次郎在愣住的小太郎面前接住这个人。
是一名年纪尚轻的男子,穿著制服,大概是旅馆的员工,脸上毫无血色地昏厥著。
脖子却染著血。
次郎的表情瞬间冰冷,眼睛险恶地眯起。
「哥哥!」
小太郎大叫,次郎仰头。面对道路的窗口将近一半被打开,而在黑暗中发光的无数眼瞳正俯视著次郎他们。
非人类的杀气随著嘲笑射来,邪恶的波动充斥於空间中。
「交涉似乎破裂了呢。」
「啊哇哇!」
小太郎躲在喃喃低语的次郎背後。
看到这个情景,他们由浅笑转为哄然大笑。
「臭猴子来这里干嘛?我们已经占据这里,趁还没受伤快滚回去。」
靠在窗台的一人大吼。
看起来还是十几岁的少年。纤瘦的身躯穿著庞克风的服装,染成金色的头发倒竖。
但更明显的特徵是如野兽般在黑暗中发亮的双眼,以及从薄唇窜出的一双尖锐犬齿。
「我的同伴应该有来这里拜访吧?」
次郎冰冷地询问,少年听完哼了一声:
「哈哈哈,你们是那女人的同伴吗?看样子『公司』的走狗也不过如此嘛!」
「她应该没事吧?」
「这我就不知道啦。」
哼哼哼少年喉头发颤地闷笑。
接著
「喂!你们!把小边边还来!」
小太郎从哥哥後方朝上面大喊。少年「吭」地一歪嘴:
「什么,死小鬼。一副自以为是的语气好大,咦?熊?为什么?」
「罗唆!小边边生气虽然可怕,但其实是温柔的好女孩。上次还给我半个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