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呀,基本上次郎的微妙立场还是没有改变。虽然凯因否定你於此停留的态度可能会稍微软化但是当一切稳定下来之後,你的立场还是会再度形成问题。」
顿了一顿,边边子斜眼瞥向次郎。次郎没有说什么,只是竖耳倾听她的解释。
边边子微微清个喉咙,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知道你无意从属於『公司』,也不打算加入圣或凯因等其他血族的庇护。但你若成为我的护卫,应该就能获得颇自由的立场。既然要在特区生活,加上你的身分是『银刀』我认为还是有个对外的立场比较好。」
「」
次郎默默地将手摆在帽子上。边边子似乎也没有催促他下决定的打算,只是不时瞥向眺望远方的次郎。
过了一阵子
「你觉得这样好吗,边边子?」
「我?」
「光是昨天的事就够明白了吧?在让我担任护卫的情况下说不定还会再次发生那种事不,别再用含糊的说法了,只要我在你身旁,一定会再出现不必要的危险」
「若是发生那种情况,那我就得请你离开了。」
「咦?」
「哎呀,这是当然的吧?要是跟你扯上关系就会被卷进危险,实在没道理让你在同一栋屋子里一起生活,自然得请你去外面找地方睡觉罗。」
边边子贼贼一笑,次郎不禁皱眉。
「再说,已经太晚了啦!虽然并非我的本意,不过因为担任引导『银刀』的工作,特区的大人物们都已经牢牢记住我的脸和名字了。」
还有她也是边边子未说出而只是在心里补充。脑海中瞬间扫过一张非常冷淡,而又让人难忘的美貌。
「所以我已经做好觉悟。不管次郎当不当我的护卫,我都要保护好自己再说啊,昨天次郎不知道该说是精神错乱还是退缩不前,那副颓废的样子实在是令人看不下去若是雇你当护卫,实在非常/非常令人不能安心。」
「你你说什么。我只是希望能做到最大限度的慎重罢了。话说回来,我也是因为顾虑到你的安全,才会采取这种态度。」
「谁知道呢?很明显地就被敌人看扁了嘛,说不定其实连小太郎也有点厌烦了?」
「真是,和年轻人真是难沟通。」
次郎终於摆出一张臭脸,边边子感到好笑地盯著他。
边边子当然知道次郎的话并非谎言。他昨天确实做了不少误判,又因为延误了不少判断而导致事态恶化。不过要得出答案本来就是件难事,正因认真地考量,才因而产生迷惘。
次郎认真考虑周围的情况,因此行动才会被自身的想法束缚。
现在的边边子,很喜欢表现出如此态度的他。
在仓库街搬运货物的货车偶尔会经过房子前的马路。沙尘被特区特有的海风掠起。
阳光也安稳舒适。
但仔细一看,次郎身上还冒著些许白烟。
下午三点,货车的阴影逐渐变短。边边子轻轻倾斜阳伞。
次郎终於开口:
「请多指教。」
他木讷地说著。
「嗯。」
边边子简洁地点头。
多亏了海风,汗水也乾了。经过的货车再次扬起沙尘,缓缓落下。
此时
「哥哥!边边子!看这个看这个,我发现不得了的东西!」
小太郎欢呼著从房子里冲了出来。
次郎与边边子看到小太郎怀中的东西,都不禁瞪大眼睛。
「这是什么?」
「这这是哪来的?」
面对两人的质疑,小太郎一脸得意地笑著:
「地下室!喂,边边子,我拿走这可以吗?可以吧?我会好好珍惜的!」
「呃,但是唉,算了,这应该也没人要大概吧」
「那就是可以了?太棒了!」
小太郎雀跃地将困惑的边边子晾到一旁,与那个东西手牵手像跳华尔滋般转来转去-
次郎与边边子不由得面面相觑。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个被小太郎晃来晃去的物体。
那是一只几乎与小太郎一样大的巨大泰迪熊。
第一话干活的吸血鬼
对居住在特区中的吸血鬼们来说,被称呼为「银刀」的这一号人物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银是没有血统上的分别,所有吸血鬼都畏惧害怕的弱点,而银刀则是使用镀银利刃,而且剑术高超的剑士。
银刀本身虽然也是黑暗世界的居民,但是却能毫不畏惧地优雅挥舞对他自身来说也同样是剧毒的银之刀。
他的本事压倒群雄,他的威风则重挫对抗者的战意。
因「同族杀手」之名而遭忌避,却任谁都不禁对他心生畏惧。他不从属於任何血族,是一名傲然孤高的吸血鬼
能雇用这种人物当护卫,实在是天大的幸运啊!
哥哥对弟弟如此说道。
是这样吗弟弟想著,却没说出口。
月夜。
地点是旧市区的一角。一只疲惫的老狗蹲踞在被老旧建筑物包夹的巷弄里。
就在前方不远的十字路口,寂寥的街灯反反覆覆地一闪一灭。这里人烟稀少,偶尔经过的也只有嘴里发著牢骚的醉汉。这一带整体来说有点脏乱,不过却是一条莫名地令人觉得心神宁静的巷弄。
正要打起瞌睡的老狗突然竖起一边耳朵。
嗅出某种异常变化,不耐地拾起头。
只见
「呀」
从头上发出一道声响。
老狗慌张地一跃而退。不过直坠而下的某物在撞击地面之前,就仿佛被拉住似地停止了落下的动作。
「你到底在做什么?真不成体统。」
「可是,哥哥」
老狗愣愣地仰头看向对话的声音。
一看,「站在墙壁上」的青年正拎著差点坠地少年的领子。
「别再『可是』了。快,站好。」
青年说著,将少年抵上墙壁。
少年畏畏缩缩地把脚底贴上墙面。
「啊,站上去了。」
「很好,那就走吧!」
话还没说完,青年便若无其事地在墙面奔驰起来,他以与地面成为水平线的站姿,宛如疾风般飞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