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青年对忿忿质问的亚弗里一声不吭,唯独轻快的打字声一丝不紊地响著。
亚弗里的呼吸急促起来。
哼,反正大姊会进特区,终究还是因为那家伙出现吧?我不知道他以前有多厉害,现在倒也不怎么样嘛!大姐也好,老哥也是,为什么都对那家伙这么执著?我不懂啦!
亚弗里流露著焦躁与不耐,坐回木箱上。
他在十五岁时转化,之后又过了十年的岁月。话虽如此,吸血鬼是一种在精神年龄上难以成长的生物,正因为他的精神年龄还停留在十五岁,所以也不太擅长处理自己的情绪。
青年默默地听著亚弗里的想法。
手持续敲打著键盘,青年以认真至极的声音低声嘟哝
果然是吃醋啊
啥!?你刚刚说了什么!臭老哥!我有表现出来吗?嗄!?
咦~哥哥什么也没说喔?更何况,我可完全没说过吃醋什么的喔?因为亚弗里不可能对银刀吃醋嘛?耶?还是说你真的吃醋了吗?
哥哥一副非常开心似地出口的话语,让亚弗里红著脸并咬牙切齿。不过一旦发怒就正中对方下怀,於是他拚命忍耐住激动的情绪。
不知是否很满意弟弟的反应,青年停止捉弄他。
然后
亚弗里,我只能说你就算再打下去还是打不赢银刀他毕竟是护卫者,不过,那时的他也赢不了你就是了。但是,我和大姊会如此警戒他都是有原因的,并非因为他是无人可及的强敌。真要说强敌,东之龙王和渥洛克的少爷才麻烦。尤其是龙王,那更是非常非常可怕的强敌。对吧?这和强、弱无关只是单纯和那个血统有些因缘。
为了劝说个性蛮横的弟弟,他以平静的声音漠然述说。
但是,亚弗里似乎还是无法接受。他翘著脚坐在木箱上,烦躁地晃著足尖。
青年偷瞥了一眼他的那副举止,无奈地叹气耸了耸肩。
唉,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说很忙也不是骗人,现在事情真的是迫在眉睫了。之后扰乱公司搜索的角色就拜托亚弗里,因为实际行动是从黎明开始,详细的指示也到那个时候再说,现在就请好好休息一下,0K?
我知道了。
嗯,很好的回答。啊,今后不只是银刀,其他事也都不可以再乱来喔!你目前还没有与真正的强敌交手的经验,无论什么状况都要避免与古血战斗,知道了吗?
亚弗里低声答道:知道了。
但是,他的眼中明显浮现与口中应答相反的答案。
3
美好的月夜。
杳无人烟的针叶林深处。荒废的街道、被覆盖的石阶。除此之外都遗忘在记忆深处了。
袭击者有七名。前四个还好对付,第五个则很棘手,空手接住次郎的刀刃,以连续踢击粉碎了次郎的骨头。次郎虽然负伤还是打倒对方,然而剩下的两名敌人已逼近黑暗主母。残留稚嫩神色的脸庞,窜过一道不适合她的紧张。
因为她是始祖。
原本就算七人一起上也不应该是她的对手,但她的力量伴随著种种限制,因此才需要护卫,因此才需要自己。
然而却赶不上。
次郎拚命飞奔。
就在他的眼前
敌人之一突然转身袭击同伴。
翻出藏匿的小刀刺穿另一人的胸口。被刺杀的男人愕然地瞪大了眼倒卧在石阶上,最后化为灰烬消失於落叶中。
次郎赶到时,突然背叛同伴的最后一名敌人解除了变身。
吓了一跳吧,次郎她的眼睛笑成了弯月,但是次郎笑不出来。
完全不行呐拯救了她的人揶抡著。次郎咬著下唇。
变成敌人还进而取代了对方,他却完全没发现。
这号人物早在次郎以前便陪伴在她身旁,虽然在她身边,却拥有与她不相上下的力量,并拥有她所欠缺类型的智慧与知识。她也深深地信赖著这号人物,总是开心地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号人物,是有著一头流水般乌黑长发的女子。
与纯真无邪的她成对比,妖艳而无隙可趁,带著刺帽般的敏锐。
护卫啊她说。
她的好友别有用意地细语,彷佛评价次郎般看著他,翠绿的眼眸亮起坏心眼的光芒。
算是护身符吧?正好适合当个跑腿的。
每当那人这么说,黑暗主母都会大冒肝火。不过她的好友也并非认真地说出这番话,只是正好拿来当作捉弄她的好藉口。
并非真的那么想
却让人不甘心。
为了让那名女性对自己重新评价,次郎拚命锻链,为了与黑暗主母的护卫名实相副。更重要的,当然是为了保护她的生命。随时提高警觉察觉危险,看透敌人的想法,熟习如何确实运用自身力量的招数。
在如此锻链自己的期间,次郎自然地以这名女性作为范本。毕竟这名女性至今为止都一直像这样关心著,在暗处守护著她。
这名女性不知从何时起,成为了次郎的目标。
经过漫长的时间,次郎也跻身古血,终於以她的护卫的身分让这名女性另眼相看。
但是即使如此,次郎最后却仍无法保住她。
不久之后他便手执银色刀刃,坠入了修罗之道。
BBB应该是黎明了,但是天空依旧昏暗。
次郎在死寂的旅店屋顶独自伫立。街道仍未苏醒,旧市街的街头在晨霭中朦胧,呈现出沉静又孤寂的景色。
次郎眯起双眼。他抑制自己的气息,悄悄地将感觉延展至四方。
细心地探索周遭,确认没有其他血族后,次郎才完全闭上眼睛。
站立不动,意识自己血液的循环。
血流平静下来了。
但是却十分微弱。
那是仿佛只要受到些许冲击就会剧烈紊乱,非常微弱的脉动。就像重心还不稳定,只修补好表面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