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在特区发现难以取代的价值,也因此才会聚集在这房间内开会。
各位,我们要尽可能速战速决,断绝他们的命脉。
特区的掌权者们均强烈地颔首同意。
BBB
昏暗杂乱的房间里,一名青年坐在笔记型电脑前。室内的灯光被关闭,只有萤幕的微光映在青年脸上。
青年的身躯轻盈高瘦,应该有二十来岁,但一张娃娃脸让他看起来更为年轻。他下巴留著未刮的胡渣,身上穿著廉价的丹宁衬衫与斜纹棉裤,虽然给人十分不起眼的印象,却有一股易於亲近的气息。他是之前在公司与边边子的后辈接触,并在运河观察奥古斯都袭击行动的青年。他倚著肮脏的书桌,专注地敲著键盘。方框眼镜底下的眼睛,眨也不眨异样地闪耀。
此时
老哥。
噫呀啊啊!
突然从身后被叫唤,使得青年发出吓破胆似的哀嚎:
是是是谁!呃,啊啊,是亚弗里呀,欢迎回来。
别鬼叫啦,我才会被你吓死咧。
亚弗里沉著脸对迅速回复平静的哥哥咕哝。可能是因为对象是家人,他说著与次郎交谈时不同的轻佻用语。
取下背后的日本刀后,他拉开遮住视线的连帽外套帽子。现身的是一名眼睛下方有著刺青,剪了一头短发的少年。
他们所在的房间像仓库一般囤积著大量木箱。亚弗里从中拖出一个像是刻意印上DANGER字样的木箱,拉到书桌旁当椅子坐。拉出木箱时,堆积的箱子如雪崩般倒塌,但他瞧也不瞧一眼,仅是绷著脸默然不语。
他不可爱的乖戾态度和平常没两样,青年毫不在意,起身走向代替桌子的木制货柜。
他翻找著货柜上摆在一起的塑胶袋
如何?想吃点什么吗?这里有泡面喔。口味足味噌大骨和盐味奶油,还是说你想吃零食?啊,煎饼还有剩,不过有点受潮变软就是了。
在那之后有什么变化吗?
完全无视於哥哥的话语,亚弗里反问。
青年回头露出有点诡异的笑容,唔呵呵地笑了出声:
大姐登场。
呜。
亚弗里脸色发青,冒出喉咙被掐住似的声音:
真的?
真的真的,而且她超兴奋的,看来只能由她去了。要是一不小心坏了她的兴头,说不定还会被修理。她的眼神和平常都不一样了,真是糟糕。
现在呢?
臭女人马上就去夜游了。你怎么想,亚弗里?我调查得要死要活,你都没帮忙,任意行动,随便搅局,真是任意妄为。不只如此,还因为乔安闯的祸害得我们都没时间了,真是令人伤脑筋!真让我觉得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啊?该说你完全自我中心?还是这才是你的目的?或者该说你只在乎自己呢?啊,发现巧克力棒。榴莲口味?我有买这种的吗?
絮絮叨叨地单方面饶舌个不停,最后却一副感到不可思议似地倾著脖子搔头。
大姐有说了什么关於我的事吗?
不,没特别说什么。
是是吗
亚弗里低喃。他的声音与其说是松了一口气,倒不如说似乎有些寂寥。
哼哼,要放心还早咧。你最近太任性了,虽然很同情你,但还是都向她报告了,包括你一再挑衅银刀的事。啊,别怨我喔?因为就连哥哥我也没办法对大姐有所隐瞒。
就算你说了我也不会感到困扰。
亚弗里逞强地别过头。
青年斜眼瞄著他,脸上浮现微微苦笑。看著虚张声势弟弟的眼神有著家人般的温馨。
唉,她好像没那么生气,所以你放心吧!比起那个,更重要的是你从现在起也要协助我喔?公司的人这时候应该已经红著眼不顾一切地找起我们了吧,能做的事还是得多少处理一下对了,你真的都不吃?
巧克力棒。
青年因弟弟的回答微微一笑,将巧克力抛给他后又转回桌前,而后说著:啊啊,好忙好忙!开心似地开始敲打起键盘。
亚弗里啃著巧克力棒,盯著兄长一如往常的背影。
虽然面对面时只会表现出似乎很不悦,剑拔弩张的态度,但默默看著兄长背影时的他则显露出温顺的模样。
终於还是开口
为什么不问?
嗯~?问什么?
青年仍面朝萤幕,敷衍地应声。
你有看到我留下的字条吧?我到刚才为止都在和银刀战斗喔?
我知道啊,因为我看到了。
亚弗里因哥哥若无其事的说词吃了一惊。
骗人,周围明明没有半个人
庭院里不是到处都有夜会没死成的家伙吗?我从那里看到的。
青年停下敲打键盘的手,转头斜眼看向身后的亚弗里。
娃娃脸浮现飘渺的表情,眼镜镜片后的瞳孔一瞬问透露出枪口似的压迫感。
有勇无谋,别再做这种事。
亚弗里咬著嘴唇,然而叛逆的他并未回嘴。
看到弟弟反应的青年嗯地满意微笑,再度回头继续手边的工作。双手以喀嚏喀嚏喀嚏的轻快节奏继续敲打键盘。
兄长一转身,亚弗里便咋舌
对不起啦!我为任意出手的事道歉,因为做了多余的事所以才被公司发现。可是因为奥古斯都失去控制暴走,我们的事早晚也会
真是的,不要转移焦点。你应该知道哥哥我说的不是这种问题,我是在说你不知天高地厚,早晚会白白送掉一条小命。
青年仍背对亚弗里,沉稳地教训他。但是亚弗里立刻瞪起白眼,将啃到一半的巧克力棒往木板地面一摔。
什么嘛!可恶!你不是都看了,应该知道吧?我可是赢了银刀,虽然最后没分出胜负,但那是因为有人碍事要是继续打下去一定是我赢,我有说错吗?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