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烈的红色映入眼中。
纸伞在美丽的女孩背后绽放。
「————哎呀,欢迎回来」
茧墨小姐微笑着。小田桐先生抬起了脸,急忙地跑了过来。
我握住八重的手,推着她的背。她微笑着握住小田桐先生和我。看到八重跳了下去,我打算牵起凛子的手。她飞快地背过脸去。
「行了啊,我不想被让。阿梓先走吧」
「不要说这种话。好了,快去吧」
我推了推凛子的背,她勉为其难的走了出去。接着,新岛跳了下去,她将背上的人晃晃放在地上,当即瘫坐在地,号啕大哭了起来。
我转过身去,确认还有没有人。
此时——————她,还站在那里。
钟塔里,站着一个女孩。
黑头发黑眼睛的女孩露出寂寞的神情。不久前从泳池中浮出过的白色的脸,凝视着我。然而,她唯独嘴唇扭曲地笑起来。
她将手扣在背后,望着我们。
「——————喂,小不点」
前辈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然而,我的眼睛无法从她身上移走。
她的嘴唇在笑。然而,她的眼睛在哭。非常,难以形容的表情。她轻轻地解开扣在背后的手。
她的指尖,染成鲜红。
仿佛想从钟塔离开,一直以来苦苦挣扎过一般。
「————过来吧!」
回过神来,我看出来了。我向她伸出手。
我祈祷声音能够传递过去。钟塔里非常黑暗。而且,非常寂寞。
「过来吧!走吧,一起走吧!」
门已经打开了。她应该可以离开那里了。
女孩倾首。那双眼睛微微张开。眼角蓄满泪水。
我向前走出了一步。我挥开前辈的手,朝她伸出手去。
此时,红色的嘴唇动了。
——————呵呵
嘴唇柔软地歪曲起来。
湿滑而煞白的手伸了过来。我的手被冰冷的腐肉包住。
我瞠目结舌,眼前的女孩露出扭曲的笑容。
呵呵、哈哈、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发出哄笑。下一刻,我的身体以可怕的势头被拉过去。
「——————」
我被拉向黏糊糊的门中。就这样,快要被吞噬的时候。
前辈扬起球棒。
球棒像断头台一般,在煞白的手臂上挥了下去。与此同时,前辈抓起了我的衣领。女孩的手松开了。下一刻,前辈带着我跳出了裂缝。
穿过了现实中的钟塔大门。在空中,前辈的手松开了。我被扔向了地面。在那里,小田桐先生接住了我。我茫然的向钟塔转过头去。这一切仅仅发生在瞬息之间,我什么也没弄明白。如今,唯独恐怖占据我的大脑。
与此同时,我看到了。
在钟塔里,女孩停下了笑容。
她茫然的,被留在了钟塔里。
「——————………………、啊………………」
我们的视线相接在一起。她露出一副走投无路般的表情。
她轻轻向前方直视,伸出那只溃烂的手。
在她眼前,门关上了。
我张大双眼。茧墨小姐站在钟塔前面,转着纸伞。
红色在旋转,钟塔开始崩溃。关上大门的那个就像糖工艺品似的扭曲起来。停下的指针旋转起来。在指到零的瞬间,钟声开始响起。
铃哐、铃哐、铃哐、铃哐、铃哐、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里面传来了哭喊声。我挣扎着站了起来,但在下一刻,小田桐先生堵住了我的耳朵。伤痕累累的皮肤叠在了我的耳朵上。就像是保护孩子一般,小田桐先生将我紧紧抱住。从他手臂的缝隙中,我注视着钟塔。钟塔渐渐扭曲。大门仿佛承受着来自内侧的击打一般,激烈的摇晃着。
然后,钟塔崩塌了。
我确实看到了这一幕。
————吱
钟塔敞开着的门在摇晃。塔内已然空无一物。
墙壁也没有染成红色。女孩的身影不在了。异界消失了。
她,依旧被关在了里面。
——————啪
茧墨小姐收起纸伞。在此前一刻,我伸出手。
门离我太远太远。然而,我看到了里面染成红色。
「——————咦?」
——————哗
有什么人,有一个美丽的人在里面笑起来。我看到了身着豪华衣装的身影。是不是只有我看得到呢,没有人做出反应。她像歌妓一般穿着红色的衣服,撑着黑色的阳伞。
她用温柔的声音细语
『哎呀,真是帮大忙了啊。有老鼠在角落里筑巢了,消灭起来很麻烦呢。虽然放着不管,但让我十分烦闷呢。你们能帮我将其排除掉,真是帮大忙了。在此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