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对此不屑一顾,抬起手上的脚。
然后,朝门上猛踢。
与此同时,两只脚和我的脚并成一排。
「八重!咦……咦咦咦咦咦咦,凛、凛子!」
「什么啊,你这反应。真让人火大」
我看到身旁,叫了起来。凛子发出不耐烦的声音,八重看着我点点头。
凛子对我背过脸。即使如此,她还是没有停止踹门。
「回去吧,阿梓,我想回去」
「…………离开这里吧。我差不多想出去了呢」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眼泪擅自从脸颊流下。我连忙擦了擦脸。
鼻水黏在毛衣上。凛子不悦的让我别忘她身上蹭。我们鲁莽地朝门上踹去。转身一看,新岛同学已经不哭了。她呆呆的注视着我们。另一个女生也不笑了。她露出惊讶的表情。总觉得,好愉快。脚好痛。门在扭曲。然而,就是踢不破。
每踢一脚,门就会磨掉鞋子,朝大腿刺出牙齿。连续的踢门,感觉渐渐变得疯狂。铁格子长出牙齿,有种仓鼠的感觉。我们或许只是走投无路,盲目的做出愚蠢的行为而已。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觉得这样很好。如果意志溃败,这个世界一定会变得更加可怕。
而且不知为何,我觉得很安心。我发自内心的感觉到,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用力踹门。同时,皮鞋已经被磨去超过一半。露出的赤足上,画出无数条线。皮肤被割开,血流了出来。我下意识差点摔倒下去。
即便如此,我还是稳稳站住。我用心祈祷,注视大门。
在下一刻,那个来了。
门柄剧烈的震动起来。
仿佛受到什么东西从外侧的打击一般。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件事,八重和凛子也停下了动作。门突然发生剧烈的扭曲。门无法承受来自外侧的力量,开始崩溃。
这扇门断然无法从内测打开。然而,从外面一定就能打破。因为被关在里面的人,曾经一直等待着来自外面的迎接。
望着这幅情景,我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那个人,是远比自己想象中更贴心,更温柔的人。
他不知道。然而我明白。
哐、哐、哐、哐哐哐
门在扭曲。发出可怕的声音。于是下一刻,门柄弹了起来。
喀喇喇喇喇喇喇喇喇喇喇喇喇喇喇喇喇喇喇喇!
门被踢破了。在那边,站着怪物一般的人。
双手握着球棒的轮廓,仿佛不是人类。
对,我明白。
——————前辈,很温柔。
* * *
「怎么搞的,怎么搞的啊,小不点,喂,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啊,喂」
这便是前辈的第一句话。前辈一脸不高兴地环视空间内。八重她们噤若寒蝉。我十指扣在背后,回答前辈
「不知道。我只知道前辈来了,至于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一概不知」
「我在游泳池发呆,起来之后准备出去,结果走着走着就迷路了,回过神来,眼前有一扇门,砸开之后就到了这里。怎么回事啊,这个好像新的午睡圣地的地方」
前辈露出非常不悦的表情。我不禁笑了起来。既然前辈说了,那一定就是事实吧。然而结果,前辈还是来救了我们。这足以代表一切。
我径直迈开脚步。我走到新岛同学面前,向她伸出手。她战战兢兢地站起来。确定她站稳之后,我对她说
「新岛同学,拜托了,把她背起来吧。如果觉得难受,我也会帮忙的」
我指着一直躺在地上的人说道。新岛同学身体一颤。
把人关进去的人和被关进来的人,我并不知道我到之前,她们进行过怎么样的交流。新岛同学在害怕。躺在地上的人只有眼睛在动。
「为、为什么,我……我不要、坚决不要……」
「你觉得她会勒住你脖子?因为你欺负过她?我说的没错吧?」
新岛同学肩膀颤抖起来。然而,这个事实无法消除。
她把她关进了钟塔。这便是一切的开始。
「所以,你必须把她带出来哦。因为你把她关进去的,所以你必须把她带出去。若非如此,在真正的意义上是无法离开钟塔的」
我盯着新岛同学。新岛同学蹲了下来,一边颤抖,一边把女生背起来。
女生没有勒住新岛同学的脖子。她只是默默的,让新岛同学背着。
新岛同学的眼睛流下泪水。每走一步,她便扬起脸嚎啕大哭。泪水顺着干涸的皮肤滑落。我不明白这份泪水的意义。只是感到混乱么。还是说,对自己迄今所做的事感到后悔么。或者,只是单纯的想哭呢。
不管怎样,能够得救真是太好了。前辈还是摆着一张不高兴的脸,弄响脖子。
从门内探出了脸去,只见红色的墙壁。然而仔细一看,上面布满裂痕。裂痕越来越深。墙壁摇摇欲坠,柔软地融化消失。
在后面,展开一片黑暗的天空。黑色之中,白色的星星眨着眼。
我眯细眼睛。风景又变了。在那前方,再不会迷路了吧。正当我如此心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