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梓啊,你什么也做不到哦。别和我说话,好恶心」
凛子以淡淡的声音继续说着。我不禁吞了口唾沫。凛子那眼中,把我当成了傻瓜。
对她的愤怒,恐惧,懊悔,各种各样的感情在填满了心里,纠缠不清的感情侵蚀着大脑。讨厌的感情,仿佛要将全身都染成黑色一般。
淡然的声音持续着。我咽了口唾液。在凛子眼中,我就是个笨蛋。
对她的愤怒、恐惧、懊悔,许许多多的感情塞满我的胸口。发粘的感情快要将我的内心侵蚀掉。厌恶的感情仿佛将全身染成漆黑。
此刻,冰冷的手抚过我的脖子。
有人正笑着对我细语。
——————呵呵
『我啊,所以呢,对那个人说』
对,因为那些人把我关了进来,所以才被招来这里的。
女孩在细语。然而,塔里没有人在说话。我呼吸为之一窒,声音的主人没有身体。那个人一定被关在这里很久很久,连身体也丧失了。她的声音粘稠地缠上我。很快乐,很开心似的接着说道
『于是呢,去死吧,死掉就好了哦』
我注视着大门。新的血下面,果然残留着陈旧的血迹。
那个很急,比在现实中的钟塔里看到的更大。最初的事件的加害者以及被害者。将人关进来的人,以及被关进来的人。把人带来的人,以及被带来的人。没有她们的身影。如今只有细语,以及残留在门上的血迹,诉说着这里发生了什么。
凛子露出扭曲的笑容,看着我。黑色的感情愈发激烈。
就这样留在这里就好了。我就按这个声音去做,让凛子担惊受怕的死去就好了。然后,在这里继续等待其他的人到来,一定不会无聊的。所以————。
柔软的,抚摸我的耳朵。握住这只手的瞬间,我停下了动作。
『……你这算耍帅么,小不点』
我想起那个人的声音。那人发出讽刺笑声的身影,在眼前急速呈现。
『我恨的人,我是绝对不会饶恕,不会放过的。哪怕让对方去死也绝对不会』
那个人,其实是个温柔的人。我将我的认识,一次又一次对他重复。
我硬着嘴皮子说我过要来这里,然而,自己却被这种东西所束缚,这又怎么算。
我是来救大家的。然而我放弃之后,我说过的话将会成为谎言。明明都是千真万确的,确让事情变得无法叫人相信。那个人,将会无法成为温柔的人的。
「既然要耍帅,就必须贯彻到底————……」
我握紧拳头,俯视眼前的凛子。她露出有些害怕的表情。我不由自主想对她不屑地喊声活该。积聚在胸口的黑色冲动差点失控。
我抬起手——————。
「我真丢人呢,前辈!」
奋力在自己的脸上揍了下去。
眼前爆出金星。我不由自主当即蹲了下去。非常疼,感觉鼻腔散发出火药的味道。搞砸了啊。要是再稍微控制一下力道就好了。
「啊、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疼死了啊」
「你、你在做什么?」
看着连声叫疼的我,凛子张大双眼。我将滑落的眼镜扶正,向她看去。我擦干眼泪,做出宣言
「凛子,从这里出去后,我,会像刚才那样,揍你的哦」
「————哈?」
凛子张大双眼。她一次又一次的眨着眼。这样的表情,我还从没见过。
真的好奇怪,要笑出来了。我本来想笑的,但强行收起表情。
「我一定要把你揍飞,就这么定了。我一直都对凛子很上火,因此,我要把凛子带出去。还有八重,我要和大家一起离开这里」
我抡着手臂,再次转向门的方向。我感到空气的流动变得令人讨厌。存在于这里而不具身形的人正在动摇。钟塔的墙壁,开始染成红色。然而,唯独门没有变化。门就像某种象征,一直堵着这个冰冷的空间。
我,笔直地向门冲过去。我抓起门柄,把脚压在墙壁上。
「所以,在那里看着就行了!什么也做不到的话,别动就好了!」
放弃吧,哭泣吧!既然出不去,坐下就对了!
我大声撂下话,拉动门。门果然锁住了。
转动门柄也毫无意义。不管拉多少次,门依旧紧紧的关着。我放弃了。接着,我开始踹门。我灌入力量,胡乱的飞踢上去。传来硬质的触感之后,门突然变软。感觉就像在踢人的伤口。好恶心。即便如此,我还是不断继续。
反正我是个不懂察言观色的人。而且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
我不会放弃。就算天塌下下来,我也绝不能输。
我又踹了一脚。脚麻了。我喘着粗气,拭去额上的汗水。
正当我准备再踹一脚的瞬间。
「哇啊!」
门上的血迹突然变浓。踹上去的脚,埋进了特别红的部分里。
我连忙拔出脚。被啃咬一般的疼痛扩散开。皮肤上渗着血。这是把脚伸进长满刺的洞里,然后把出来的状态。塔里的气氛越来越糟糕,某人不高兴的气息充斥着周围,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