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地说出了自己的愿繁,我茫然地霸蒋他。
日斗缓缓闭上眼睛,疲惫地说:
「我一直为了人们的愿望而活,最后的最后,我希望由某人来替我实现愿望。」
这句话让找跌落混乱的漩涡之中,难道对茧墨阿座化这个名字的执着不是他的愿望?他该不会没有察觉到他正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而残忍地玩弄人类吧。我想起在异界见到的光景。之前那个担任旁白的人曾经说过,狐狸没有愿望。
连本人都没有察觉的愿望是否还能称为愿望呢?
狐狸张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弯起。
「——————骗你的。我只是想在最后的最后让某人感到痛苦。」
他再次让真心隐藏在迷雾之中,不愿意说出真心话。
这时掉在他旁边的白色碎片颤抖后消失。
同时听见奇怪的声音。
砰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砰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有人用力地敲门,但是那声音听起来像是用球棒敲击门板的声音。
直到刚才都还听不见敲门声,我看着碎片消失的地方,那碎片是女孩身体的一部分。在女孩们完全消失后,房子内外才恢复联结。
「我不但留了信给你,也留给雄介。为了让他花多一点时间到达,他的信中我没写地址,只留下提示。因为我想先和你见面。」
雄介比我先离开他家,或许那时候他就已经收到狐狸的信。我再次懊悔让他离开。狐狸慵懒地坐起身,我有些迷惘,不知该不该拉着他一起逃出去。
若把他从阳台推下去,他必死无疑。要是拖着他逃到隔壁,他若是挣扎起来就很难处理。也想过让雨香阻挡雄介,可是雨香难以控制,一个不小心雄介的两只手就会被吃掉。而肚子裂开的我也会死。狐狸对着进退两难的我说道:
「我再问你一次,小田桐,其实我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把你叫来。万一我被雄介杀死,你就永远无法找我报仇,这样你也无所谓吗?」
「有没有所谓都没差!我根本无法理解你的行动,混蛋!」
这是发自心底的呐喊。敲门声越趋激烈,我让狐狸躲在我背后,怒吼着。
「不要随随便便就想被杀死!」
砰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大门被撞开了,一阵规律的脚步声响起,厨房里好像有东西被砸烂了。
过了几秒,房门咿呀一声被打开,地狱般黑暗的眸中,映着我们的身影。
「————————雄、介……」
雄介双手各拿着一根球棒。
球棒像是他手臂的延伸,看上去犹如某种妖怪。他看到我之后歪着头。
过了几秒,他像是终于辨认出我似的低低地说道:
「——————喔?你也在啊……快让开。」
「我不能让开。雄介,我……啊!」
话还没说完,后脑便被猛击。我往前一倒,视线翻转,地面如海浪般开始摇晃。日斗往前踏出一步,将柴刀扔出去。我就是被柴刀的柄打到头的吧。
雄介眼神空洞地歪着头,日斗举起一只手。
「…………嗨、雄介。」
「…………哼,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从你父亲被杀死之前就认识到现在,想不到已经认识这么多年了。」
雄介没有回应,只是用球棒轻轻地敲着自己的肩膀。
「我来只是想杀你。而我杀你之前,希望你能把一个东西交给我。不给我也是死,给我也是死,所以……就给我吧。」
雄介的话有点没头没脑,眼神却很认真。
狐狸毫无畏惧地回答。
「——————什么东西?」
「你让旋花恢复了遗失的记忆,我希望你能把她的记忆给我。」
「……………………原来如此。」
听到旋花的记忆,我忍不住张大双眼,狐狸稍稍皱眉。
他颇赞同地点了点头。
「她的记忆里有舞姬家的详细资讯,因为她对自己所生长的家有着不可磨灭的印象。记忆等于是刻划在大脑的情报。我可以将这情报转到你的大脑,问题是,你愿意承接她的痛苦回忆吗?」
旋花忍受不了痛苦的记忆而上吊自杀,我不认为雄介可以承受。但是,雄介听了狐狸的话却笑了。
他露出牙齿,笑得像颗骷髅。
「……………………那又怎样?」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地板却好像一滩烂泥,找不到使力点可以支撑自己站直身体。恶心的感觉往上涌,口水滴在地上,想大声喊叫阻止狐狸,声音却卡在喉头发不出来。
见了雄介诡异的神情,狐狸摇摇头。
「——————妤吧,我就实现你的愿望。」
狐狸抓住对方伸出的手,他握住了雄介的手掌。
过了几秒,雄介的身体开始发抖,无力地跪在地上,他按着嘴猛烈地咳嗽着。
然后,他张大双眼,像个无助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