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介害怕地转头看着四周,接着忽然回神过来。
他在球棒的支撑下站了起来,不稳地迈开步伐。
他好像忘了要杀死狐狸的事情,同时我也调整好姿势站直身体,准备追上雄介。就在我伸手要抓住雄介的时候,日斗抓住我的肩膀,害我往后摔倒,我跟着大吼:
「日斗!你拉我干么!」
「最好不要追上去,小田桐。你会被杀死喔。」
他阻止了我。但是我不能不管雄介,就在我试图重新站起来时——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爆炸性的哀号声,一阵发狂似的脚步声从楼梯冲下去。
就这样,雄介再次自我们眼前消失。
* * *
雄介开来的车响起吵杂的声音后离开。
那台车不知道是从谁手上抢来的,他用力踩下油门,一下子便不见踪影。
我站在楼梯上懊恼地咂舌。情况又更恶化了。我必须赶快联络舞姬。
先打了通电话给茧墨,她却没有接。我想起上次通电话的内容,她要我回去事务所一趟。最后好像说了什么跟舞姬有关的事情。
「为什么不接电话,混蛋!这种时候还不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别这样,她可能正在忙吧。或者……已经死了也不一定。」
顶着一张被打肿的脸,日斗说出很不吉利的话。他让事情越来越棘手,却一点儿都不内疚。不过现在骂他也没用,我冷哼一声。
「小茧死了?现在她跟这件事根本没关系,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死掉?」
「咦?你还满镇定的嘛。小田桐……你别忘了,茧墨阿座化有着必死无疑的宿命。」
化开玩笑地说着。我不太想理他,但是这句话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似乎是之前茧墨随口告诉过我的话,看到我瞪了他一眼,狐狸弯起嘴角。
「茧墨阿座化一定会死。超能力越强的人就越早死。虽然她破坏了我的计划而生存下来,但也差不多该被其他人杀死了。」
过去曾见过的茧墨尸体又在我脑海复苏,人类被斩断的四肢散布在事务所里。这句话并非凭空捏造,我的心也开始动摇。我想起刚才茧墨在电话里说的话。
她叫我回去事务所。
「你丢着她不管也无所谓?」
狐狸不怀好意地笑了。我并不打算丢下茧墨。
为了联络舞姬必须先回事务所一趟。我拖着狐狸冲出去,走到大马路时刚好有台计程车经过,我伸腿将狐狸踢了过去。
已经没空管我们现在有多狼狈的问题。脑袋里的内容物像被火烧个精光,拦下计程车后,和狐狸一起坐进去。用近乎威胁的语气告诉司机目的地,带着狐狸回事务所。
到了之后付了车费一路冲到电梯,爬升至五楼之后,打开事务所的门。
「小茧,你在吗?小——————」
不由得噤声,我愣愣地看着屋内的状况。
事务所好乱,像是台风刚刚肆虐过一样。
皮沙发被割破,桌子翻倒。窗帘也撕坏了。
地上丢着许多巧克力,当中有几颗红色的爱心形巧克力。
有个穿着大衣的男人站在客厅中央。
像是黑色筒状物体的男人悠哉地转身,我认得那张脸。
他看着我,削瘦的脸颊有些抽搐。
菱神昭脸上挂着病态的笑容。
「嗨——————你好!」
某个物体随着突兀的问候而开始动作,躲在暗处的人影冲了出来。
我还来不及躲开,一块布就掩住我的嘴巴。我试图挣脱,对方坚硬的手臂却文风不动。那是一只属于人偶的手臂。不知道是布上的药物作用还是我缺氧了,意识逐渐模糊。
发生了什么事?茧墨人在哪里?
来不及问出这些问题,我的意识就坠落至黑暗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