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等待救援的公主,孤独地生活着并等待名为未婚夫的王子前来。但是,王子却抛弃她而独自离开,结果她就死了。」
「——————死了?」
茧墨点点头。被鸟儿包围的房子维持一贯的沉默。
茧墨露出讨厌的笑容喃喃说道:
「——————超能力者自杀了。失去主人的鸟笼里只剩下这群乌鸦,然后……」
如标本般的乌鸦们冷冷地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也许它们已经发疯了。有人这么怀疑。」
红色纸伞不停转动着,我的背脊升上更强烈的寒意。
「乌鸦……发疯了?」
「没错,它们的眼神不像是鸟类的眼神,就好像正在观察人类的眼神。」
这时树从玄关折了回来,茧墨看了树一眼之后接着说:
「那就是这次的委托内容。因为乌鸦的样子怪怪的,所以请我们来确定。但是目前还没发生事件,所以紧急度并不高,他只是担心就快要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茧墨用力旋转着纸伞,她用树听不见的音量说:
「——————希望若真的发生事情,我们能够逃得掉。」
超过一百只的乌鸦依然不发一语。
我觉得全身开始发毛。
* * *
「我的比喻并没有错吧?说乌鸦发疯了绝不夸大。我可以断言,那群乌鸦的精神状态可能不太正常。」
树坐在小木屋的客厅这样对我们说。客厅里有古老的暖炉,天花板上的吊扇正转动着。墙上的书架摆放着许多小装饰品。暖色系灯光照射下,客厅的布置虽然繁复,却让人感觉很舒适。天花板装有监视录影机,但听说现在已经没有功能。
听了树的话,茧墨弯起嘴角。
「你又说断言,又说可能,到底是怎样呢?不过,你的意见应该没错。失去主人的乌鸦们的反应的确不太寻常——————总觉得它们似乎有什么企图。」
说到最后,茧墨故意加重语气,让树的表情一变。
他抓了抓浏海,皱起眉头。端正的五官蒙上一层阴影。
「你——————真的认为乌鸦们疯了?」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茧墨忽然呢喃道,接着从胸前口袋取出巧克力,舔着制作精美的巧克力翅膀的她继续说:
「用看的就能判断的话就不需要大费周章地找我来了吧?为什么要找我呢?」
树咬着下唇,接着放弃似的笑了。
脸上的表情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你……不,茧墨小姐说的没错。我就是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
我低声重复着树的话。他的脸彷佛抽筋似的抖动,接着说:
「乌鸦不单纯是疯了,我觉得它们是被某人操控所以才变得那么奇怪。」
他斩钉截铁地说着,以严肃的眼神看着茧墨,茧墨并未打断树的话。
她只是昂然地动了动下巴,示意树继续说下去。
「鸭越一族只有一个人能拥有最强的能力,但是,其他人即使能力不够强,还是有办法操纵失去主人而陷入混乱状态的乌鸦。可是我并不知道操控乌鸦的人有何目的。」
树以轻松的语气说完最后依据,接着又恢复严肃的神情继续说:
「这间小木屋目前是由我和其他三个人轮流管理,本来在超能力者死后,这间房子将被废弃……但是我们不希望雏的房子就这么荒废,所以才主动出面管理。」
雏。难道是那个自杀的超能力者的名字?我思考着刚才听到的情报。
其他三个人指的是谁?是什么样的人?
「原来如此,我懂了。你怀疑是另外那三个人搞鬼?」
「没错。鸭越家禁止超能力者以外的人使用能力,若违反规定将是重罪。但是若由我一个人来判断很可能因私怨而有失公允,所以才请你过来。没有找其他人的原因是,我希望由委托方便,而且鲜少与其他超能力家族联系的人来帮忙。毕竟请来的人将会知道鸭越家的内幕,不得不小心行事。」
确认乌鸦的行为。委托的内容根本不是这个。树只想让茧墨阿座化本人知道他真正想委托的内容,而刻意用这个说法欺骗茧墨家的人。
——————啪。
巧克力啪地一声被咬断。
「你说谎。」
「说谎?」
「没错,你说谎。」
茧墨一脸厌恶的表情,骄傲地交叉双腿。
接着叹息地说:
「你根本就很想说,所以才叫我过来的,不是吗?」
国王的耳朵是驴子的耳朵!(注3)你只想学童话里的小孩这样呐喊,这才是你的主要目的。
树双目圆睁,疲劳似的甩甩头。
「原来如此……我认输了。那么就请你洗耳恭听有关雏的事情吧。」
他的身体稍稍向前移动,下一秒听见震耳欲聋的尖锐声音。
呕啷啷啷啷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