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破掉的声音,树咂舌后站起来。
「好吧……机会难得,就让我为大家带路。」
注3出自童话故事《国王的驴耳朵》。
他突然又转变情绪,开朗地笑着。
有着如大型犬般温和五官的他开口说道:
「让我替大家引见被我怀疑的那三个人。」
* * *
一名少女蹲在餐厅的地上。
她脚边有着白色的碎片。
少女身穿红色的缎面洋装,抱着自己的肩膀。赤脚踩在市松图案的地板上。长长的黑发遮盖了少女的脸,看不见她是何表情。她身边站着一名青年,眼睛微微往上吊,个子矮小的他给人一种凶猛小型犬的感觉。加上一头红发又绑着马尾,更加深了这种印象。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要骂她,但是你看现在这样叫我怎么不骂人?红雏每次都这样,以为没人会骂她就没事了吗?」
「她不知道。红雏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会这样。」
「所、以、我已经跟你说,她绝对是故意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不要在那边装无辜了!」
「你们两人都不要再说了。秋正。红雏也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树将手放在青年肩膀上,叫秋正的那名青年慌张地转过头来。
「不是我的错喔。是那家伙打破了雏小姐的杯子。」
「原来是这样啊,你生气是因为她找理由推卸责任,是吗?还有,红雏,真的是你打破杯子的?」
「是我打破的,可是我不是故意的。」
「混蛋!少胡说!你就是故意打破的,故意的!」
「好了,你也该说句对不起。」
树拍了拍秋正的肩膀,尽管不太高兴,秋正还是小声地向红雏道歉了。红雏则若无其事地拾起头,她那白皙的手指碰了碰陶瓷的碎片,不小心割破手,流出鲜红色的血。我赶紧蹲下身子帮忙捡拾碎片,就在我开口请红雏让我来收拾的时候——
她倏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地大喊:
「还给我!」
她从我手中抢夺碎片,我的手指因此被划伤,感觉疼痛。但是红雏的伤口应该比我更深。她胡乱地捡着地上的碎片抱着不放,不在乎碎片因此而刺入掌心。接着她迅速站起身离开。留下我茫然地看着她的背影。
地上留下一点一点的血迹,刺眼的鲜红兀自晃动。
「她到底怎么了……好痛!」
手被人用力拉走,转头一看,发现是白雪抓住我的手。
她从和服的领口处拿出手帕按着我的手。
「白雪小姐,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
白雪按着伤口,调整了姿势,我们就变成了两人手拉着手的状态。
想请她放手,但是她用力握着想止血,我只好由她去,同时看向树与秋正。
「喔?原来两位是那种关系啊?嗯、原来如此。我没有别的意思喔,真抱歉。她叫红雏,是雏、也就是超能力者的妹妹。」
「妹妹?她的伤不要紧吧?是不是该快点替她包扎比较好?」
「不用替她担心,她经常受伤,会自己处理好的。」
树看着红雏离开时经过的门。眼里没有丝毫担心的感觉。
反而像是看着麻烦人物的眼神。
「对了,你们是谁?为什么外人竟然跑来雏小姐的家里,说啊!」
秋正恨恨地质问,树勒住他的脖子斥责般地说道: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乌鸦们的样子怪怪的,我想请外面的人来看一下。」
「我已经反对过了,绝不能让外面的人进来!叫人来这里超级怪的,为什么你还是叫人来了?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秋正像只小狗般奋力抵抗,接着却沉默下来。
他看向树的眼神阴沉得吓人。
「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树大哥,你是不是在计划着什么?」
「我在计划什么?哈哈,都现在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计划的?自从雏死的那一个时间点开始,我对任何事都失去兴趣了。」
树用一脸爽朗的笑容回应着。
秋正依然听不进去,他转过头不看树。过了几秒又摇摇头。
「也对……反正自从雏小姐结婚后,你就跟行尸走肉一样。」
「你不也一样?不要说的好像只有我这么凄惨。」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不想知道。只要不弄坏这个家里的物品就好。随便弄坏雏小姐东西的人有红雏一个就够了,可恶!」
「秋正!」
秋正无视树的喝止,转身跑了出去,接着用力关上门后离开。
四周充满难忍的沉默,立钟当当地响了。
树大大地吐出一口气后坐在椅子上。桌子铺着精美的桌巾,开放式厨房后方的墙上有一个小小的壁橱,里头放着许多咖啡杯。
最旁边的位置少了一个杯子。
「他们就是三人中的其中两人——红雏与秋正。红雏有个坏习惯,那就是破坏雏的东西之后整个拿走。她以为只要把那个东西弄坏,她就能拥有它……真伤脑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