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着悠里,然后松开了手。
悠里缓缓站起身,手贴在胸口弯腰行礼。
「欢迎…………两位的到来。可爱的双人组,欢迎你们大驾光临。」
「——————小田桐君。」
耳边传来悠闲的呼唤。不知何时茧墨已坐到椅子上,正翘起腿吃着巧克力饼干,手中多了一张卡片。
白色的卡片就放在红茶的托盘上,茧墨翻到背面,朝着天空高高举起。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的游戏啊。」
——————咻。
茧墨扔出卡片,我赶在卡片落水之前接住。
卡片上写的是一则故事,我看着上头不甚清晰的字体。
『在某个地方有位很可怜的公主。
她被花儿抓住了,一直在等着某人去拯救她。
就像是那沉睡了百年的睡美人。
也像是被巫婆囚禁的长发公主。
她向巫婆许了个愿,然后接受巫婆的诅咒。
被诅咒的公主无法离开玻璃制成的棺木。
一旦离开玻璃棺木,她的呼吸将立刻停止。
棺木就这样持续封闭,红色的花也持续埋葬着她。
能解开诅咒的究竟是谁呢?』
「——————正在读这个故事的你觉得如何?」
悠里抢先念出最后一句。她将双手放在背后,定定地望着我们。
过了几秒,她无奈地摇头:
「你们这样无视我的存在,会伤了我脆弱的少女心呢。如果能多释出一些善意就好了,我喜欢开玩笑,却不喜欢被人耍着玩。以上就是本游戏的规则,请以诚心诚意的态度,努力拯救公主吧。」
否则,身为出题者的我也会玩不下去呢。
悠里说完再度弯腰,即使失去了猫咪面具,她的眼眸依然如野兽般发出精光。茧墨转动着卡片,上头绘制的猫咪图样跟着旋转起来。
——————啪。
茧墨停止转动并问道:
「你的条件和那只狐狸相比,显然好太多了。他开的条件不外乎旁观、自杀与杀人的三选一,你却有些不同。说吧,你假借狐狸的名义玩这游戏,究竟有何目的?」
悠里面带微笑,灿烂的笑容好像一只猫。
她抬头挺胸,有如站在舞台上的演员,声音清朗澄澈:
「请两位好好想想,我没有非得逼死你们不可的理由。既然如此,稍微增加一些备案也可以吧?我的所作所为终究只是模仿,若有什么地方不够周全还请见谅,再怎么说,我也只是个菜鸟罢了。」
大方承认自己的确是在模仿狐狸之后,悠里第三度弯下腰。手放在肚子上的她笑容可掬,茧墨眯起眼看着悠里。
「你——————究竟是什么?」
猫笑了。打从心底开心的笑。
接着,它说出答案:
「——————猫是狐狸的使者,一个能够理解妖怪的妖怪。」
她脸上诡谲的笑容,和日斗异常相似。
* * *
「接下来……要再确认一次规则。」
茧墨对悠里说。
她们两人像是一起喝下午茶般面对面,后方的小鸟趴在地上匍匐前进,她触摸着一朵红花并折断花茎。
——————咔。
残忍的声音响起,红花便落在小鸟的掌心。她拿起红花,咬下花瓣。
被咬下的花瓣消失在她口中,小鸟如捕捉到猎物的猎食者,开始吃起花来。
茧墨盯着猫,念出卡片上所记载的规则,猫咪弯起嘴角聆听着。
「『她向巫婆许了个愿,然后接受巫婆的诅咒。被诅咒的公主无法离开玻璃制成的棺木。』」
「告诉我,可爱的小姐,你觉得如何?」
茧墨优雅地拿起花朵形状的巧克力,用牙齿咬断。
——————喀。
巧克力花彻底变形,茧墨边吃边开口说道:
「公主所受到的『诅咒』无法单方面解除。小鸟君向你许了某个『愿望』,就如同那些曾经依赖狐狸神力的人。只要小鸟君愿意放弃『愿望』,她所受到的诅咒就能解除。就是这么回事,对吗?」
「——————没错,不愧是你。方向十分正确,原来如此。太棒了,真开心啊。」
猫咪开心地笑了。她没拿茶点,取而代之抓起一块泡红茶用的方糖,喀哩喀哩地啃了起来。
小鸟向猫许了某个愿望。就像那个向巫婆许愿并受到诅咒的人鱼公主。
为了救人鱼公主,公主的姊姊们割去心爱的秀发,请人鱼公主亲手杀死王子。
——————人鱼公主代表着我无法拯救的人。
要怎样才能拯救小鸟昵?
「小田桐君,首先要阻止小鸟君继续吃花才行,」
坐在椅子上的茧墨说道,但眼神依旧没离开猫。
背后持续传来吃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