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若凌浪突然笑起来,“当然是为了防止我的毒发作。这里的湿度和光照,对压制毒性特别有帮助。”
余念点点头,目光落在那枚暗红色的印记上:“这梅花印,是用毒研制成的吧?”
“没错。”若凌浪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我们若家人,世世代代都以毒为生,这梅花印可是我们的标志。”
“实不相瞒,我来这儿是为了追查一件事。”余念的声音沉了些,“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忙,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你说!”若凌浪立刻坐直了身子,“不管什么事,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帮你!”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余念看着他,“而且这件事,说不定和你们家有关。”
若凌浪心里咯噔一下——总不能说因为喜欢你吧?他赶紧别过脸,耳根悄悄泛红,嘴上却硬气道:“因为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是个可信的人!”
“谢谢你的信任。”余念没戳破他的慌乱,“我在找杀害我父母的凶手。找了很久,只找到一条线索——梅花印。我让人去和泉家查过相关资料,他们号称知晓天下事,可一直没结果。”
“梅花印的资料,的确只有和泉家最全。”若凌浪皱起眉,“不过还有个地方,或许藏着线索。”
“什么地方?”余念追问。
“你听说过灵亡之岛屿吗?”若凌浪压低了声音。
“灵亡之岛屿?!”梦溪和余念异口同声地惊呼,眼里满是惊讶——这名字听起来就透着股诡异。
“对。”若凌浪点头,声音压得更低,“那地方仅次于和泉家。和泉家有梅花印的资料,而那里,藏着所有与梅花印有关的人的信息。”
余念沉吟道:“我还不知道它的具体位置。”
“我可以带你去。”若凌浪立刻说,又补充道,“不过得等明天太阳落山的时候。那地方邪门得很,白天和夜里都看不见路,只有太阳刚落山那会儿,才能瞧见通往岛屿的小径。”
“想不到这世上,还有我不知道的地方。”余念轻声感叹。
“那地方太隐秘了,知道的人寥寥无几。”若凌浪说着,往门口瞥了眼,“进去之后可能会有危险,我们得做好万全准备。”
“嗯,我先去准备一下。”余念站起身。
“快去快回。”若凌浪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等余念和梦溪走出石室,梦溪才拉着他的胳膊小声问:“兄弟,你真信他?万一他是骗我们的呢?”
“试试才知道。”余念说着,从怀里摸出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亮起微弱的光,“我发条消息。”
“你发吧,我帮你看着人。”梦溪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靠近。
余念在微信里找到备注“司言”的人,快速敲了一行字发送出去,然后收起手机:“好了。”
“这位司言,是你替身的替身吧?”梦溪歪着头问。
“对。”余念点头,眼神沉了沉,“如一已经被监视了,不方便行动。让司言带着那个人去和泉家,更稳妥。”
“那个人?”梦溪愣了愣,“你说的是……”
“和泉家走丢多年的侄女。”余念的声音压得极低,“就算几十年没回去,对家里的机关总该有点印象。让她带路,盗取梅花印的资料会容易得多。”
梦溪恍然大悟,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见石室门口的富修敏正往这边看,两人立刻闭了嘴,装作整理工具的样子。
石室里,富修敏看着若凌浪:“主人,你真要带他去灵亡之岛屿?那地方太危险了,当年连老主人都差点……”
“我知道分寸。”若凌浪打断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着,“这是我的决定,你照做就是。等我们走后,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遵命。”富修敏低头应着,心里却直打鼓——主人这次,怕是真的栽了。
洞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火把的光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余念望着洞口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灵亡之岛屿,梅花印,若家人……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终于要串成线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黑暗中,正有一双眼睛盯着他的背影,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日头已沉至西山,最后一缕斜阳像被揉碎的金箔,慢悠悠地往地平线以下钻,水边的土地被染成暖融融的橘色,将余念和梦溪的影子拉得老长。
“就是这条路了,沿着它一直走。”若凌浪指着前方被暮色笼罩的小径,路面隐约泛着湿漉漉的光。
余念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这路上想必危险,你还是回去吧。你身中剧毒,跟着去怕是不方便。”
若凌浪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你说的是……那你一个人能行吗?”
“放心。”余念的声音很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能应付。”
“那我先回去了!”若凌浪一步三回头地往山洞方向走,火把的光晕在他身后晃了晃,很快就被暮色吞了进去。
“拜拜。”余念望着他的背影消失,才转头对梦溪说:“咱们也走。”
“嗯嗯!”梦溪赶紧跟上,又忍不住问:“兄弟,为什么不让他一起去啊?他好歹熟悉路。”
“他身上的毒很罕见,恐怕活不了多久了。”余念的声音轻了些,“带着他,只会加速毒性发作。”
梦溪恍然大悟,不再多问,只是握紧了余念的手。
两人刚走没几步,脚下的地面突然“轰隆”一声震动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涌。
“什么情况?!”梦溪吓得抓紧了余念的胳膊。
“应该是道路开启了。”余念稳住身形,低头看去——脚下的土地正缓缓裂开,一条黑漆漆的通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边缘还泛着诡异的蓝光。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脚下一空,失重感瞬间袭来。
“啊——”梦溪的惊呼声被风卷走,两人一起坠进了通道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滴答、滴答”的水声在耳边响起。一滴冰凉的水珠落在余念脸上,他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他们落在了一条潮湿的石道上,头顶的钟乳石正往下滴水,砸在积水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立刻转头看向身边,梦溪正趴在他身上,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余念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声音放得极柔:“梦溪,醒一醒。”
少女缓缓睁开眼,那双红色的眸子在昏暗里像火苗,她看清眼前的人,才松了口气:“嗯,我没事。”
余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环顾四周——石道两侧的岩壁上刻着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看来这里就是通往灵亡之岛屿的路了。”
“没错。”梦溪也站了起来,指着前方一扇紧闭的石门,“据说要通过三道考验才能进去。以前好多人都死在了考验里,难怪知道这地方的人越来越少。”
余念的目光落在那扇石门上,门楣上雕刻着缠绕的蛇形花纹,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如果我没猜错,我们已经进了第一道考验。”
“什么?!”梦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脏猛地一缩。
就在这时,石门突然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潮湿的霉味:“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有人敢来这里。”
声音顿了顿,又继续道:“既然来了,想必是做好了准备。那就接受考验吧,接受亡灵的洗礼。只有踏过被污染的道路,才能分清善与邪的边界。”
余念握紧了梦溪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度:“看来打开这扇门,就是考验的开始。”
“说得对。”石门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第一个考核,失败了,就变成这里的雕塑,永远困在原地;成功了,就进第二轮。只有通过所有的考验,才算真正明白什么是善,什么是邪。那么,考验开始。”
话音刚落,石门“嘎吱嘎吱”地往两边打开,一道耀眼的白光从门后涌出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进来吧。”那声音在白光里回荡,“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能不能笑到最后。”
余念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他侧头看了眼梦溪,少女虽然眼里有惧意,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我从不畏惧。”余念的声音穿过白光,清晰而坚定,“只因有她与我并肩。”
说罢,他牵着梦溪的手,一步步走进那片耀眼的光芒,两人的影子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晃了晃,最终被白光彻底吞没。
石道上只剩下滴水的“滴答”声,是在为这场未知的考验作倒计时。
深夜的和泉家黑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只有几扇窗还亮着昏黄的灯。
司言对照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址,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敲了敲:“就是这里了。”
站在他身旁的和泉不染往门内瞥了眼,声音压得极低:“里面好像还有人没睡,灯光一直在晃。”
“不急,我早有准备。”司言拍了拍身后的推车,上面盖着块深色的布,“跟我来。”
“嗯。”和泉不染点点头,拢了拢身上的女仆装——这是司言提前备好的,领口的蕾丝蹭得她脖子有点痒。
过了没多久,两人推着推车走到大门前,司言换上了一身灰扑扑的男仆装,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和泉不染则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看起来像模像样的。
“站住!你们是哪来的?”门口的保镖拦了上来,手电筒的光在两人脸上扫来扫去,眼神里满是警惕。
和泉不染抬起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怯生生的笑:“我们是新来的仆人,奉命送些点心进去。不信您看这个。”她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个木质牌牌,上面刻着和泉家的家徽。
保镖接过牌牌仔细看了看,又核对了名册,才侧身让开:“进去吧,动作快点,别乱逛。”
“谢谢大哥。”司言推着车往里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进了内院,和泉不染才松了口气,小声说:“这里比我想象的大,路也绕得很。”
“所以得借着送东西的名义先摸清路线。”司言压低声音,眼睛飞快地扫过四周——走廊尽头的假山,转角处的灯笼,还有墙根下悄悄爬过的猫,“你对这里熟吗?”
“小时候好像来过几次,记不太清了。”和泉不染皱着眉,“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和记忆里不太一样。”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个不耐烦的声音:“你们两个!过来!”
两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丝绸睡袍的小男孩站在廊下,头发乱糟糟的,正是和泉家的小侄子和泉姜衡。
司言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位小少爷,有事吗?”
“我房间乱得很,你们来帮我收拾收拾。”和泉姜衡撇着嘴,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慢,“快点,磨磨蹭蹭的。”
司言和和泉不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走吧。”司言低声道,“先应付过去再说。”
和泉姜衡的房间简直像被台风席卷过——地上堆着小山似的衣服,有的还沾着不明污渍;桌子上的书被撕得七零八落,纸页飘得到处都是;一杯打翻的水在桌面上蜿蜒,顺着桌腿流到地上,把旁边的衣服浸得透湿,深色的水渍像朵丑陋的花。
“这得收拾到天亮吧?”和泉不染看着眼前的狼藉,嘴角抽了抽。
司言刚想说话,和泉姜衡就踹了踹旁边的椅子:“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拾!要是弄不好,我让管家把你们赶出去!”
“知道了,这就收拾。”司言应着,心里却在盘算——要是真在这耗着,今晚的任务就别想完成了。
等和泉姜衡摔门出去,司言立刻拉着和泉不染往门口走:“别管他,咱们办正事。”
“可他回来发现没收拾,会不会起疑?”和泉不染有点担心。
“放心,有办法。”司言探头往走廊看了看,瞧见个正拿着抹布擦柱子的女仆,扬声道:“那个谁,过来一下。”
女仆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这位小哥,有事吗?”
“刚才那位少爷让你去收拾他的房间。”司言板着脸,故意提高了音量,“他说你要是收拾不好,就直接卷铺盖走人。”
女仆脸都白了,连连点头:“我这就去!这就去!”说着就进了和泉姜衡的房间,连抹布掉在地上都没顾上捡。
和泉不染看得目瞪口呆:“你这招也太损了吧?”
“兵不厌诈。”司言冲她眨眨眼,推着车往深处走,“快走,趁着现在没人,去找藏资料的书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