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刚才说的这个人,我们倒是有所耳闻。”一直站在一旁的管事突然开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轻轻放在茶几上,指尖指向照片里坐在轮椅上的小男孩,“不出我所料,你们说的应该就是他。”
“呀!对对对!就是这个人!”菜菜和白白连忙凑过去,只匆匆扫了一眼照片,就急忙点头附和,心里却在打鼓:“虽然完全不记得这个人是谁,但只要能顺着话茬蒙混过关,应该就安全了吧?”
管事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语气凝重:“听府里老人说,他的脾气格外暴躁,要是真把人关起来,倒也不是没可能。”
“没错没错!就是他!肯定是他!”白白和菜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底气瞬间足了不少,说话都变得自信起来。
和泉不染却依旧保持着冷静,他盯着照片,眉头微蹙:“一个需要靠轮椅行动的残疾人,怎么可能轻易把人关起来?这不合常理。”
“话可不能这么说。”管事立刻反驳,语气十分肯定,“这个孩子叫和泉冥泽,据说极其擅长机关之术!对他而言,就算行动不便,要设计困住一个人,也是件轻松的事!”
“这一点我们之前也有所体会!果然就是他!错不了!”菜菜连忙接话,还不忘拉来“证人”,“不信你们可以去问琪运,还有那位精英选手,他们之前也吃过他机关的亏!”
“唉,说到底还是我这个管事失职,对府里的人了解太少。”管事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听说几年前,凡是伺候过他的管事和下人,除了和泉催泪小姐,其余和他有过接触的人,最后全都没了性命!”
这话一出口,白白和菜菜瞬间觉得后背发凉,两人下意识地抱在一起,牙齿都开始打颤:“怎、怎么突然觉得这么冷?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
就在这时,客厅的灯突然自己亮了。
“啊啊啊——有鬼呀!”菜菜和白白吓得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客厅拐角——那里站着一个人,正静静地看着他们,轮椅的金属支架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在场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身边人身上靠。
和泉不染与司言、常新与吴初、白白与菜菜、和泉含香与和泉寒沂,就连下人们都两两抱在一起,偌大的客厅里,只有和泉姜衡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委屈地四处张望:“为什么没人来抱我啊?我也很害怕啊!”
“他怎么来了?!完了完了,这下肯定要被揭穿了!”白白和菜菜抱得更紧了,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流,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拆穿的准备。
“就如你们所说的一样。”和泉冥泽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白白和菜菜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满是疑惑:“咦?他怎么没拆穿我们?不管了不管了,没被拆穿就是好事,总算能松口气了!”
和泉冥泽说完,便转动轮椅,准备往外走。
“等等!”管事急忙上前一步,拦住他,“这么晚了,你还要出门做什么?外面雪还没停呢。”
和泉冥泽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当然是去接你们口中说的,我那个心心念念的女朋友。”
“噗!”在场的人几乎同时喷了口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这……这不会是真的吧?”
“他该不会是来真的吧?我们只是随便编的啊!”白白和菜菜彻底慌了,手心全是汗。
“等等!”白白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开口想阻拦。
可和泉冥泽根本没理会他,径直推着轮椅走出客厅,还顺手从外面锁上了门。
“靠!他居然锁门了!”菜菜冲过去拉门把手,却发现门已经被锁死,怎么也打不开。
司言快步走到窗边,伸手推了推窗户,脸色沉了下来:“这四周的窗户也被封死了,我们被困住了。”
“靠!那我们接下来几天该怎么过啊?!”白白急得直跺脚,语气里满是绝望。
突然,客厅的灯又灭了,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靠!怎么还断电了?这是不让我们活了啊!”菜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哭腔,心里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随便编谎言了,现在好了,把自己坑进去了!”
“等等,不对!”和泉不染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黑暗中的慌乱,“如果我们被困在这里,那百灵岂不是在外面?她现在安全吗?”
“这……这说不定……他早就把人转移到别的地方了呢?”白白和菜菜急忙辩解,声音却越来越小,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百灵再次睁开眼时,只觉得浑身酸软,意识还有些模糊。
她费力地转动脑袋,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松软的草地上,身旁的雪狼正警惕地弓着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而不远处,几个穿着统一制服、背着驱虫药剂的人正围成一圈,目光紧紧锁着她——他们袖口的徽章上,印着“若军”二字。
其中一个若军突然拔出腰间的短刀,眼神狠厉地朝百灵扑来,嘴里还念叨着:“留着她也是个麻烦,不如趁早解决!”
“住手!”一声厉喝响起,一个裹着厚重棉袄、身形壮实的男人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他将短刀夺下扔在地上,冷着脸训斥:“你疯了?若曦大人特意嘱咐过,她不能受一点伤!这个人,将来是要成为大人永远的玩偶的,你担得起后果吗?”
百灵这才看清,来人正是若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蹲下身对照着看了看她的脸,随后满意地点点头:“对,没有错,就是她。”
“孩子,跟我们回去吧。”若谷站起身,语气瞬间变得温柔,脸上甚至挤出了几分和善的笑容。
可雪狼却像是察觉到了危险,对着若谷龇牙咧嘴,眼神里满是厌恶,死死挡在百灵身前,不让任何人靠近。
百灵轻轻抚摸着雪狼的脖颈,心里泛起一丝疑虑:“雪狼从来不会对陌生人有这么强烈的排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他们绝不是真心带我走。”
“等一下。”百灵缓缓坐起身,故意揉了揉太阳穴,露出疲惫的神色,“叔叔,我现在头好晕,浑身都没力气,能不能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再跟你们走啊?”
若谷听到“叔叔”两个字,心猛地一跳,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他盯着百灵苍白的小脸,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这个人……长得也太好看了。要是能让她成为我的,而不是若曦的玩偶,那该多好啊!”
他越想越激动,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为什么我会有想要得到她的想法?不过也好,趁她现在要休息,我正好可以跟她培养感情。难怪若曦大人会在意她,连我都被她吸引了!”
“咳咳咳……”若谷清了清嗓子,努力掩饰着内心的慌乱,温柔地说:“好,那我们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不着急。”
“谢谢叔叔。”百灵抱着雪狼,目光悄悄扫过四周——若军一共有五个人,个个都身材魁梧,硬拼肯定不行。
她的视线突然落在不远处一片五颜六色的花丛上,心里渐渐有了计划。
“叔叔,你看那边的花,好漂亮啊,是真花吗?”百灵指着那片花丛,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若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里立刻有了新的主意:“要是能在花海里跟她表白,说不定她会接受我的心意!就算花少了点,但只要我好好布置,肯定很浪漫!”
他立刻转头对其他若军命令道:“我要去那边赏花,你们几个就留在这里守着,不准随便走动!”说完,便迫不及待地朝着花丛走去。
百灵紧紧跟在他身后,心里暗暗盘算:“只要把他引到没人的地方,再想办法脱身……”
可她没注意到,人群里有一个若军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脱离了队伍,朝着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显然是去通风报信了。
来到花丛前,若谷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那些花——原来都是制作精良的假花,花瓣上还沾着人造露珠。
他有些不满意地皱了皱眉:“虽然花少了点,也不是真的,但勉强还算浪漫,用来表白应该能过关吧?”
可转念一想,他又摇了摇头:“不行!女孩子都喜欢浪漫的仪式感,我必须把这里弄得更漂亮,让她一辈子都记得!”
“那个……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若谷站起身,眼神躲闪地看着百灵,语气有些局促,“我要在这里弄点东西,给你一个惊喜。”
“叔叔是要给我准备礼物吗?”百灵故意露出期待的表情,眼里却闪过一丝警惕。
“对!你先闭上眼睛,在这里数到100秒,我保证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若谷说着,心跳得更快了,连忙转过身,蹲在花丛里,开始笨拙地摆弄起那些假花,想要摆出一个心形。
“好呀,我很期待叔叔的惊喜呢!”百灵微微一笑,闭上眼睛,心里却默念:“好机会!等他专心布置的时候,我就带着雪狼跑!”
若谷听着她温柔的声音,更是心花怒放,连手上的动作都快了几分,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百灵正悄悄站起身,准备带着雪狼溜走。
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天际,寒风卷着雪沫子,像无数把细碎的冰刀,刮得人脸颊生疼。
不知在漫天飞雪中伫立了多久,若谷冻得有些僵硬的脖颈终于动了动,耳边突然炸响一声带着急切与质问的呼喊——“她呢?”
这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雪夜的寂静。
若谷猛地抬起头,睫毛上凝结的雪粒簌簌落下,映入眼帘的是若曦那张写满焦虑的脸。
他愣了愣,随即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若曦大人?!你不是在约定的那棵老槐树下等我的好消息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我问你她在哪儿!”若曦向前逼近一步,积雪在她脚下发出“咯吱”的脆响,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明明说已经找到她了,人呢?她到底在哪儿!”
若谷被她这副模样弄得有些烦躁,他下意识地向四周扫了一圈——白茫茫的雪地一望无际,除了被风雪压弯的枯枝,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心里咯噔一下,喃喃道:“不可能啊,她刚刚明明还在这里,说要等我整理好东西,还笑着跟我数秒来着……怎么会不见了?”话音未落,他猛地看向若曦,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是不是你一来就把她放走了?现在反过来问我要人!”
“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若曦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声音里满是怒意,她指着若谷的鼻子,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你知不知道她对我来说有多重要?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你担当得起这个责任吗?”
“呵呵,你还好意思跟我提责任?”若谷被她的质问彻底惹恼了,胸膛微微起伏,他上下打量了若芩朱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你真以为自己长成这样,她就会看得上你?要我说,她就算动心,也该看上我这样英俊潇洒的人,轮不到你在这里撒野!”
“什么?”若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像是被踩中了痛处,她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若谷,“你对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就凭你,也配跟我争?我告诉你,她只会是我的,胜利永远属于我,你别想痴心妄想!”
“你算老几啊?也敢在这里跟我抢人!”若谷气得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他上前一步,与若芩朱对峙,“你别忘了,你将来是要嫁出去的,是别人家的人!而我是要留在家里,娶她进门的!所以不管怎么说,都该由我先来!”
“行啊,既然你这么有底气,那我们就来比一比!”若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咬着牙喊道,“谁先找到她,她就归谁!敢不敢跟我赌?”
“有什么不敢的!来就来!”若谷毫不犹豫地接下了挑战,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赌气般的约定,变得更加冰冷。
雪还在不停地下,起初只是细碎的雪粒,后来渐渐变成了鹅毛大雪,一片片、一团团,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掩埋。
又不知道在风雪里搜寻了多久,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天气也愈发恶劣,寒风刮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若曦站在一片空旷的雪地里,冻得嘴唇发紫,她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若军们,声音因为寒冷而有些发颤:“找到了吗?有没有在附近看到她的踪迹?”
若军们纷纷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疲惫,其中一个人低声说道:“小姐,这地方太大了,雪又下得这么急,就算她留下脚印,也早就被雪盖住了,想要找到人,太难了。”
若曦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无边无际的白雪,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又慌又乱。
“这个地方这么大,我究竟要找多久才能找到她?”她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像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等等,兄长也喜欢她,会不会……会不会是他把她藏起来了,故意不让我找到?”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住她的心。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这皑皑白雪,天边的雪还在不停落下,寒风卷着雪沫子,吹过空旷的雪地,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
“这里一眼望去什么都没有,肯定是被他藏起来了!”若曦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攥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行,我必须回去找他问清楚,我一定要找到她!”
即便知道若谷是自己的兄长,即便两人有着血缘关系,可在“找到她”这件事上,若曦根本无法掩饰心中的急切与偏执,那份想要将人据为己有的心思,早已压过了所谓的亲情。
天彻底黑了下来,雪下得比之前更加猛烈,狂风呼啸着,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吞噬。
若曦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积雪没到了她的脚踝,每走一步都格外费力。
但她没有丝毫犹豫,一路朝着若谷的住处赶去。
“砰——”的一声巨响,若曦猛地踹开了若谷的屋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站在门口,身上落满了雪,头发也被风吹得凌乱,眼神里满是怒火,直直地盯着屋内的若谷:“我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她,你说!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若谷正坐在火炉边,搓着冻得发僵的手,听到动静抬头一看,见是若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还好意思来问我?”他猛地站起身,语气里满是怒火,“我也找了大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我还以为是你把她藏起来,故意跟我作对呢!”
他向前走了两步,眼神冰冷地看着若曦:“别以为你年纪小,我就什么都要让着你!我告诉你,老子可不怕你!要撒娇就回父母怀里去撒,你那套装可怜的把戏,对老子没用!”
“呵呵,别以为你比我大几岁,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若曦被他的话彻底激怒了,她猛地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对着若谷,声音里带着一丝狠戾,“若谷啊若谷,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杀我?就凭你?”若谷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他也迅速从袖子里摸出一把手枪,对准了若曦,眼神里满是警告,“我劝你最好识相点,要是想活命,就把她交出来,不然的话,咱们今天就鱼死网破!”
“交给你?”若曦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几分疯狂,几分偏执,她脸上的温柔彻底消失,露出了可怕的面目,“你知道的,我对她早已爱到入骨,就算天塌下来,我对她的这份心思,这份欲望,从来都没有改变过!我是绝对不会把她让给你的!”
“是吗?”若谷冷冷一笑,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里没有了丝毫温度,“既然你这么冥顽不灵,那这一枪,就当作是给你最后的留念吧!”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看谁的手速更快!”若曦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和若谷几乎同时按下了手枪的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在狭小的屋内响起,打破了雪夜的宁静。
硝烟散去,若曦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从她的额头涌出,很快就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而若谷只是手臂中了一枪,鲜血顺着他的袖口往下滴,落在地上,与若曦的血混在了一起。
若谷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若曦,看着自己的亲妹妹死在自己的枪下,脸上先是一片茫然,紧接着,一种扭曲的兴奋涌上心头。
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疯狂与得意:“我……我赢了?!你看到了吗?她只会是属于我的!谁也抢不走!”他一边笑着,一边捂着受伤的手臂,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与“她”相守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