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白白和菜菜两人被牢牢地捆在同一张实木椅子上,手腕被麻绳勒出浅浅的红痕,身体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大哥大姐,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们!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白白急得声音都有些发紧,目光慌乱地在司言和和泉不染脸上打转,“您放心,我们绝对没有拿您的手机!”
“对对对!我们不光没拿,连您说的黑色手机都没见过,更不可能把它丢掉!”菜菜连忙跟着辩解,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指节泛白,生怕自己的话没能让人信服。
司言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眉头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探究:“等等,你们若是从未见过,怎么会这么清楚手机是黑色的?”
这话让白白瞬间慌了神,他张了张嘴,急忙找补:“你们……你们不是天天把手机拿在手上吗?我们看都看熟了,怎么可能不知道颜色?”
“好像确实是这样。”司言听着有理,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怀疑稍稍淡了些。
“不对,司言!”一旁的和泉不染突然开口,他皱着眉思索片刻,语气笃定,“你仔细想想,他们俩前天才被安排到后院帮忙,根本没机会近距离接触你,更没见过你的手机。而且我们也只有处理事务时才会拿出手机,哪有天天拿在手上的说法?”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白白头上,他的脸瞬间涨红,支支吾吾地改口:“不……不好意思,我刚刚说错了,是我记错了。”
“嗯?”司言重新将目光投向两人,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仔细观察着白白和菜菜的表情,只见两人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心里藏着事。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传来,打破了屋内的紧张气氛:“他们都说没拿了,肯定就是没拿。好了好了,别再为难他们了,我帮你们一起找手机,人多力量大,总能找到的!”
和泉不染与司言同时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来人正是和泉姜衡。
他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仿佛只是恰巧路过。
司言的目光重新落回白白和菜菜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审视:“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跟这家里人这么熟了?还能让姜衡帮你们说话。”
菜菜被问得心头一跳,连忙转移话题,脸上挤出尴尬的笑容:“这……这不是重点!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手机,对吧对吧?”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有姜衡及时出现打圆场,不然再追问下去,说不定就要露馅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咔嗒”一声,房门被推开,和泉含香的声音伴随着一股寒气一同涌了进来:“我们回来啦!”她一边拍着身上的雪花,一边笑着说,“外面的雪下得可真大,走几步路就满身白。对了,我还带了几位朋友来家里做客,正好热闹热闹!”
站在一旁的管事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嘀咕:“这年底怎么客人这么多?和泉催泪小姐不在家就是麻烦,现在这家里简直是谁都能随便进了。”
他抬手看了看墙上的日历,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满是担忧:“唉,真是愁人,和泉催泪小姐到底跑哪去了?这都快过年了,最近一直联系不上她。眼看除夕越来越近,她到底还回不回来过年啊?”
跟在和泉含香身后的常新,刚一走进客厅,就被屋内的格局惊艳到了。
她忍不住四处打量,嘴里连连感叹:“含香,这里就是你的家啊?也太大太漂亮了吧,比我想象中还要气派。”
“是啊,这房子是家里长辈留下的。”和泉含香笑着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最近快到年底了,家里确实客人多了些,不过我觉得人多热闹,反而更有过年的氛围,也是件好事。”
“咦?不染?司言?”常新的目光突然落在角落里的和泉不染与司言身上,她惊喜地走上前,“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任务提前完成了,特意来家里准备过年?那可真是要恭喜你们了!”
“还没完成。”和泉不染摇了摇头,语气严肃了些,“我们正好要问你,之前你派去协助调查的人,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我们一直没收到消息。”
常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别提了,我也正纳闷呢,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她了,发消息也没回,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等等!”和泉不染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转头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白白和菜菜,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白白、菜菜,你们之前不是说,那个同伴要留在和泉家,想办法获取大家的信任吗?我们在这住了这么多天,怎么从来没见过她?她现在在哪?”
这话让菜菜心里咯噔一下,他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白白,压低声音问:“谁啊?白白,你知道他们在说谁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白白也是一脸茫然,他同样小声回应:“我也不知道啊,咱们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同伴?他们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白白,菜菜,现在可不是装傻的时候,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常新走到两人面前,语气严厉起来,眼神里满是审视,“就是百灵,她在哪?”
“你们……你们在说什么呀?”白白和菜菜对视一眼,脸上满是困惑,白白更是忍不住反问,“我们根本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同伴?我们从来没提过这种事啊!”
“就是!我的白白和菜菜都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肯定是你们弄错了!”和泉姜衡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白白和菜菜身前,语气坚定地为他们辩解。
“等等!”菜菜忽然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反应过来,他飞快地凑到白白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刚才他们提到的‘同伴’,好像和之前的计划有关!”
白白依旧是一副傻愣愣的模样,茫然地眨了眨眼,凑回去低声问:“什么事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咱们什么时候有过要救的人了?”
菜菜急得额头冒汗,又贴着白白的耳朵飞快补充了几句。
随着他的话,白白脸上的懵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身体也不自觉地僵住了,眼神飘向别处,不敢再看面前的几人。
“哟,看你们这表情,是想起来了?”和泉不染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眼神却依旧锐利,紧紧锁着他们。
“不、不、不、不、不!我们什么都没想起来!”白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忙摆手否认,声音都有些发颤,“我……我就是突然想起晚饭还没吃,跟这事没关系!”
“对对对!你也知道我们俩记性一向不好,转头就忘事,哪能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啊!”菜菜见白白快要露馅,也连忙帮腔,一边说一边悄悄拉了拉白白的衣角,示意他别乱说话。
“就是就是!他们俩记性差得很,肯定是你们误会了!”和泉姜衡立刻站出来帮腔,挺胸抬头的模样,像是在维护什么重要的人。
司言却毫不留情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这毛头小孩知道些什么?没弄清楚情况就乱插话,别在这里添乱。”
被司言这么一呛,和泉姜衡反而来了劲。他猛地甩了甩额前的碎发,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大声说道:“不瞒你们说,他们两个的事我都知道!从他们进和泉家那天起,一切都在我的监控之下!”心里却偷偷得意:“今天这造型,这语气,也太帅了,肯定能镇住他们!”
和泉不染挑了挑眉,故意抛出一个问题:“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说说,白白和菜菜最讨厌吃什么菜?”
“这……”和泉姜衡瞬间卡壳,脸上的自信僵住了。他心里飞快地盘算:“他们一个叫白白,一个叫菜菜,合起来不就是‘白菜’吗?肯定是最讨厌吃白菜!这逻辑没毛病!”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装出从容的样子:“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我特意说出来?他们最讨厌吃的,当然是白菜啊!”
“回答错误。”司言毫不犹豫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笃定。
和泉姜衡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难道不是吗?他们的名字都凑成‘白菜’了,怎么会不讨厌?”
“确实不是。”和泉不染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摇头,“白白最讨厌吃芹菜,菜菜最讨厌吃胡萝卜,跟白菜一点关系都没有。”
“果然……”和泉姜衡的眼眶瞬间红了,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委屈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你别哭啊!”司言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看着他泪眼汪汪的模样,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语气也软了下来,“不知道就不知道,多大点事,至于哭吗?”
“终究还是我太不了解他们了!呜呜呜~”和泉姜衡抹着眼泪,大声宣布,“不!从今天起,我要把他们的喜好一条一条记下来,认真了解他们,再也不闹这种笑话了!”
在场的人看着他这突如其来的“励志”场面,都沉默了,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尴尬的寂静——谁也没想到,一场严肃的盘问,会歪到这种奇怪的方向。
“好了,别扯无关的了。”司言率先打破沉默,目光重新落回白白和菜菜身上,语气又变得凶狠起来,“你们两个,别再想转移话题,赶紧把事情说清楚!”
白白和菜菜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不行!要是被他们发现我们偷偷藏了手机,还编造了同伴的谎言,肯定会被严惩的!必须编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让他们相信我们!”
菜菜深吸一口气,脸上摆出一副极其为难的表情,缓缓开口:“唉,其实……我们终究还是瞒不下去了,既然你们都问到这份上,我们就说实话吧。”
“什么?”这话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和泉不染、司言还有常新,都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他们,等着他们的下文。
白白也立刻配合着露出凝重的神色,压低声音说道:“但你们要保证,这件事情千万千万不能告诉别人!一旦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和泉不染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他总觉得两人没那么容易说实话。
菜菜突然伸手,“啪”地一声将客厅里的灯全部关掉。
现在正是深夜,窗外只有零星的月光,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气氛顿时变得阴森起来,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心里泛起一丝寒意。
“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你们派去完成任务的那个叫什么灵的女孩,独自踏上了旅程。”菜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听起来格外诡异。他故意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没错,她遇到了危险!有个凶手,把她给拐走了,还把她关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不让她出来!更可怕的是——”
他突然从身后摸出一根蜡烛,“噌”地一下点燃。
微弱的烛光摇曳着,刚好照亮他紧绷的脸,配上他刻意挤出来的狰狞表情,看得人心里发毛。
“更可怕的是,这个人,就在和泉家里!”
“在这件事情之后,我们俩就一直没放弃找她,想尽了一切办法去救她。这次来和泉家族,表面上是帮忙做事,其实是偷偷来救她的!可是你们有所不知,我们找了这么久,却连她的影子都没见到,反而还……哎,哎——”说到这里,菜菜突然卡壳了,他原本想编点更具体的细节,却一时想不出该怎么往下说。
和泉不染悄悄拉了拉司言的衣角,压低声音问:“司言,他们说的话,你信吗?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司言皱着眉,仔细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感觉不太可信。毕竟和泉家族的安保有多严,咱们都清楚,怎么可能藏着一个拐人的凶手而没人发现?何况百灵是来办任务的,她的警惕性不会这么低,哪能轻易被人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