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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娃娃(四) 澡盆中绝美艺术品

透明之夜

老巫婆静立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支摇曳的蜡烛上。

微弱的火光映着她布满皱纹的脸,眼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有对过往的悲哀,有对未来的忐忑,更有一丝藏得极深的、无人察觉的决绝。

蜡烛的火苗时而明灭,像是在与周遭的黑暗抗争。

密室里的潮湿气息愈发浓重,混着陈年的霉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些方才还在移动的洋娃娃,此刻已恢复了静止,却依旧用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望着前方,仿佛早已看透了这座密室的宿命——它们永远被困在这里,像囚徒般守着一方狭小的空间,连“外面的世界”都只能靠想象勾勒。

自由,是它们藏在裂缝与线头下的渴望。

可从被摆上石阶的那天起,它们能看清的,只有一成不变的墙壁、重复摆放的桌椅,连桌上每一件物品的位置,都早已刻进了“记忆”里。

老巫婆缓缓抬手,将墙上那半盏蜡烛吹灭。

最后一点微光消失的瞬间,黑暗彻底吞噬了密室。她摸索着走到石阶旁,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呻吟,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叹息:“幸,去吧。

走到最后,成为那个能打破一切的人,无论生死。”

“你不一起来吗?”百灵看着她孤独的身影,忍不住问道。

“哎,老了呀。”老巫婆轻轻叹气,声音里满是疲惫,“我已经没什么用处了,只能留在这里,等着看曾经的光景是否能重现。我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答应我,就算感到恐惧,也不要逃避——她信你,我也是。”

“嗯。”百灵用力点头,目光坚定,“希望下次见面时,我们还能在这个地方。”

“好,会的,一定会的。”老巫婆终于露出一抹浅淡的笑,那笑容里藏着期盼,“我等着看你完成她的任务,等着看这里重新亮起曾经的辉煌。”

百灵没有再多说,转身抱着“幸”,跟着雪狼走进了石阶深处。

她走得很慢,偶尔回头,还能看到老巫婆站在黑暗里的身影,像一尊守在路口的石像。

可她没听到,在自己转身的瞬间,老巫婆眼角滚落的泪水,更没听到她低声的呢喃:

“你只知‘所有的风浪皆因你而平静’,却不知它的反意……”

老巫婆在心里默念着那几句被隐藏的话语,心脏像被揪紧:

“所有的风浪皆因你而兴起,所有的虚伪皆因你而流传,所有的丧尸皆因你而复活,所有的诅咒皆为你而成真。”

这句话她不能说出口,只能让它沉在心底,成为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突然,一把冰冷的刀抵住了她的脖颈。

刀刃的寒意透过单薄的衣物,刺得她打了个寒颤。

“该来的,还是来了。”老巫婆没有挣扎,只是缓缓转头。

年纪大了,身体早已不听使唤,稍微转动便晃得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

“你还是找到了这里。”她看着对方隐在黑暗里的面孔,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那人突然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声音里满是贪婪与狠戾:“总会找到的。不仅要找到这里,我还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话音未落,那人猛地举起一把刀,带着风声凶狠刺了一下又一下。

老巫婆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也溅在了旁边的洋娃娃上。

诡异的是,那些沾了血的洋娃娃,“表情”竟像是多了几分心满意足,仿佛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密室深处多了一处诡异的“风景”:老巫婆的身体被摆进一个巨大的澡盆里,头颅用粗线草草缝回脖颈,显得格外狰狞。

澡盆里盛着浅浅的水,漂浮着一层鲜红的玫瑰花瓣,将她的身体衬得像一件扭曲的艺术品。

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连苍蝇振翅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死寂。

而石阶通道里,百灵正借着蜡烛微弱的光,一步步向前走。

突然,她的脚步顿住了——墙壁上,赫然染着大片大片的红色,那颜色鲜艳刺眼,带着浓烈的血腥味,绝不是颜料能模仿的。

“嗷呜~嗷呜~”雪狼贴在她脚边,发出一阵凄凉的低吼,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前方的黑暗,毛发都竖了起来。

百灵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缠上了心头。

而此刻另一边。

菜菜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块奶油蛋糕,金黄的酥皮上还沾着几颗饱满的草莓,甜香顺着指尖飘进鼻腔。

他又转头看向身旁的白白,犹豫了两秒,还是开口问道:“白白,你要吃吗?”

白白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声音里满是期待:“要!这家的蛋糕超好吃,是我最喜欢的草莓味!”

“可是我也喜欢吃啊。”菜菜话刚说完,就张开嘴,把半块蛋糕全塞进了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道,“唔……真香!”

白白脸上的期待瞬间垮掉,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满:“哼,菜菜!你怎么一点都不留给我?赶紧从你嘴里吐出来!”他说着就伸手去够菜菜的嘴巴,一副不拿到蛋糕不罢休的模样。

菜菜见状,急忙往后躲,边躲边笑:“吐出来多脏啊,下次再给你买嘛。”

“哼!你每次都这么说!”白白叉着腰,气鼓鼓地瞪着他,“我不管,今天你必须吐出来给我吃!”

“有本事你就来我肚子里拿啊!”菜菜故意逗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好呀!”白白当真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不会吧,你还来真的?”菜菜这下慌了,连忙摆手,“白白,你先冷静点,我错了还不行吗?”

就在两人拉扯间,菜菜的目光突然瞥到一旁石桌上亮着的手机屏幕——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上面赫然写着:“交给你们的任务办的可好?”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视线死死钉在发信人的名字上:余念?!

“完了完了……”菜菜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千万不能让司言和不染看到这条消息!”他慌忙伸手去拿手机,指尖刚碰到机身,就被锁屏界面弹了回来——屏幕上跳出“请输入密码”的提示。

“靠,怎么还设了密码?!”菜菜急得抓耳挠腮,转头看向白白,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怎么办啊白白?打不开锁,删不掉消息!”

“别让他们看见手机不就行了?”白白凑过来,压低声音提议,“我们把手机藏起来,等没人的时候再想办法。”

“藏起来也不安全,万一被他们找到怎么办?”菜菜摇头,目光扫过不远处喧闹的人群——那是更级带来的人,正围着篝火打闹,场面乱糟糟的,“不如……”

他没再多说,抓起手机就往人群里一丢。

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掉进杂乱的脚步声里,瞬间没了踪影。

菜菜拍了拍手,嘴里不停念叨:“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

“你们有没有看到我的手机?”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菜菜和白白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正好对上司言疑惑的目光。

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异口同声地喊道:“没……没有!”

司言皱了皱眉,低头在周围摸索了一圈:“好奇怪,我明明放在这附近的。”他又转头看向身旁的和泉不染,语气带着不确定:“不染,你还记得我刚才是不是把手机放这儿了?”

“嗯,我记得是。”和泉不染点头,目光扫过周围的人,轻声猜测,“说不定是哪个小孩拿去玩了?”

“那可不行,必须得找到。”司言的表情严肃起来,“手机里有重要的消息,要是丢了或者被别人看到,就麻烦了。”他说着就弯腰,开始仔细检查地面的每一个角落:“我们一起找找吧,别放过任何地方。”

“要不……我们明天再找吧?”菜菜连忙插话,故意打了个哈欠,装作困倦的样子,“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我和白白都好困,想睡觉了!”

“别忘了,这里不是你们的家里,你们也不是来享福的。”司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手机,其他事都往后放。”

“可是我们真的好困啊!”白白拉着菜菜的手,两人对视一眼,不等司言再开口,就手牵手跑上楼梯,找了二楼客厅的沙发,蜷在一起假装睡着了。

司言和和泉不染看着两人耍赖的模样,无奈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语。

“不染,我总觉得时间不多了,我们得尽快找到手机。”司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余念那边说不定还会发消息过来,不能让消息落在别人手里。”

“嗯,我明白。”和泉不染点头,两人分头行动,一个检查一楼,一个去二楼其他房间寻找。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更级的声音:“咦,这里怎么有个手机?”

司言和和泉不染同时顿住脚步,朝声音来源望去——只见更级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皱着眉按了按电源键,看到锁屏界面后,不满地撇了撇嘴:“还设了密码?本来还想看看能不能用它找出去的办法呢!”

他说着就随手将手机丢进了旁边的杂草丛里,仿佛丢弃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不染,他手里拿的那个手机……”司言的目光紧紧盯着杂草丛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我看着好熟悉,好像就是我的。”

“有可能。”和泉不染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慢慢朝杂草丛走去,“不管是不是,都得去看看。万一真的是你的手机,就算有密码,也不能留在这种地方,得尽快拿回来,以防万一。”

“请问你们刚刚有没有人看到一个手机?”司言走到喧闹的人群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盖过嘈杂的笑声,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试图找到一丝线索。

可回应他的只有不耐烦的驱赶:“没有没有!别在这儿碍事,滚一边去!”一群人正围着玩猜拳游戏,根本没人在意他的问话,甚至有人还推了他一把,让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司言皱紧眉头,心里的焦虑又深了几分——手机找不到,余念的消息随时可能再发过来,万一被更级的人看到,后果不堪设想。

二楼客厅的沙发上,菜菜和白白却毫无睡意。

“怎么办呀白白,我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菜菜盯着天花板,声音里满是烦躁,“一想到那个手机,我就心慌。”

“我也是。”白白侧身抱住菜菜的胳膊,小声说道,“平时这个点我早就睡熟了,今天却精神得很,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唉,肯定是太紧张了。”菜菜叹了口气,“要是手机被司言找到,我们就完蛋了。”

“与其说紧张,不如说是害怕。”白白把脸埋在菜菜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和泉姜衡怒气冲冲地走到沙发前,一把夺过两人盖在身上的被子,厉声说道:“你们两个来我家里,可不是来白吃白喝白住的!赶紧起床干活,别在这儿偷懒!”

“好困呀……我们能不能明天再干?”菜菜揉着眼睛,不情愿地坐起来,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困不是你们偷懒的理由!”和泉姜衡双手叉腰,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傲慢,“这里是我家,规矩得听我的!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得做什么,别想着讨价还价!”

“你就不能小声点吗?”白白也坐了起来,皱着眉反驳,“说话这么大声,跟个蛮横的小少爷似的,一点都不讲理。”

“你们这是不想在我家待了?”和泉姜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不满,“我告诉你们,别以为能在这里轻松度日!在我眼里,你们不过是帮家里干活的下人而已,少跟我摆脸色!”

菜菜拉了拉白白的手,摇了摇头,低声说:“别跟他吵了,我们先去干活吧,免得他又生气。”白白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两人一起从沙发上站起来,跟着和泉姜衡往厨房走。

一进厨房,两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水槽前堆着两座“碗山”,大大小小的碗碟叠得比人还高,沾着的油污在灯光下泛着光。

“你们今天必须把这些碗全部洗干净!”和泉姜衡指着碗堆,语气不容置疑。

“这么多?!”白白和菜菜异口同声地喊道,眼睛瞪得溜圆,“怎么会有这么多碗要洗啊?”

“再过几天就是家里的节日了,所有餐具都要提前洗干净消毒。”和泉姜衡双手抱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赶紧开始洗,别磨蹭!”

两人只好认命地打开水龙头,拿起海绵擦开始洗碗。

水流哗哗作响,泡沫渐渐堆满了水槽,和泉姜衡站在一旁看着,见他们乖乖干活,脸色才缓和了些,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厨房。

可刚走两步,脚下突然一滑——厨房地面沾了水渍,他来不及站稳,就“噗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更倒霉的是,他的后背还撞到了旁边的碗堆,最上面一个瓷碗失去平衡,从高处直直往下掉,正好砸在他的膝盖上,随后“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鲜血瞬间从和泉姜衡的膝盖渗出来,染红了裤腿。他疼得龇牙咧嘴,却强忍着没喊出声。

菜菜和白白听到动静,连忙回头,看到和泉姜衡摔倒在地,膝盖还在流血,顿时慌了神。

两人扔下手里的海绵,急忙跑过去,一左一右扶起他,菜菜还不忘叮嘱:“你先别动,我们去拿医药箱!”

说完,他就拉着白白跑出厨房,没过多久就拿着生理盐水和创可贴跑了回来。

白白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卷起和泉姜衡的裤腿,看着流血的伤口,小声问道:“你没事吧?厨房地面滑,走路要小心一点啊。”

“是呀是呀,疼不疼呀?”菜菜也凑过来,看着伤口满脸担心,“要是疼的话你就忍着点,实在忍不住,就咬我们的手吧,别硬撑!”

和泉姜衡看着两人焦急的模样,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陌生的暖意——从小到大,除了家里的长辈,很少有人会这么关心他,更没人会愿意让他咬手来缓解疼痛。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少年,心里默默想:“这两个人……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还疼吗?”菜菜见他不说话,又追问了一句,伸手轻轻碰了碰伤口周围的皮肤,动作格外轻柔。

和泉姜衡摇了摇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不是很疼。”

“不是很疼就是很疼!”菜菜皱着眉反驳,“疼就说出来啊,干嘛硬撑着?又没人笑话你。”

“你看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白白一边用生理盐水轻轻擦拭伤口,一边小声念叨,“以后走路慢一点,尤其是在厨房这种容易滑的地方,可别再受伤了。”

“嗯。”和泉姜衡乖乖点头,看着两人认真处理伤口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过了好一会儿,伤口终于处理好了,白白还细心地用创可贴把伤口贴好,又叮嘱道:“这几天别碰水,要是疼得厉害,记得跟我们说。”

“好啦,我们要接着洗碗了,你自己在旁边坐一会儿,一定要小心点啊。”菜菜说着,就准备转身回水槽边。

“那个……你们不用洗了。”和泉姜衡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好意思。

“什么?”菜菜和白白同时转头,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我说,这些碗不用你们洗了,我会叫其他人来做。”和泉姜衡的耳朵微微泛红,避开两人的目光,小声补充道,“就是……我现在腿有点疼,你们能不能留下来,照顾我一下?”

菜菜立刻点头,语气坚定:“当然可以!你受伤了,我们本来就该照顾你,洗碗的事先放放!”

“对!照顾你更重要!”白白也跟着点头,还扶着和泉姜衡往旁边的椅子走,“你先坐好,我们给你倒杯温水,再拿点零食过来,你要是想休息,我们就在旁边陪着你。”

和泉姜衡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心里的暖意越来越浓——原来被人关心的感觉,是这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