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言情  霸主  幽灵     

凶手 证据都指向了你

透明之夜

“混账东西!真是我看错你了!我们竟然在你房间翻到了这瓶剧毒!”若盖怒不可遏的吼声像惊雷般炸响在走廊里,连远处的梦溪和余念都能感受到那份灼人的怒意。

“出什么事了?兄弟,我们快去看看!”梦溪心里一紧,拉着余念的衣袖就往声音来源处跑。

“嗯,好。”余念应着,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跟着她快步穿过回廊。

两人赶到客厅时,只见若凡孤零零地站在屋子中央,脊背挺得笔直,却掩不住肩膀的微微颤抖。

她垂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沮丧和委屈。

“不是的……真的不是我。”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还说不是你!证据都摆在眼前了!”若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粗粝的手指重重指向桌上那只黑瓷小瓶,瓶口还沾着些许暗褐色的粉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沙哑,““这瓶‘牵机引’是我们若家祖传的剧毒,除了祠堂密室,再无第二份!如今从你房里搜出来,你还想抵赖?”

“爸爸,真的不是我,我是被冤枉的!”若凡猛地抬起头,眼眶很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望着若盖,眼神里满是哀求与不解,“我从小在祠堂长大,怎么会不知道‘牵机引’的厉害?又怎么会用它来害人?”

“啪!”一声脆响划破空气,若盖的巴掌毫不留情地甩在若凡脸上,留下五道清晰的红指印。

若凡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她却没去擦,只是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若盖,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从小疼爱自己的父亲。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什么?”若盖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寒风,眼神里的失望几乎要将若凡淹没,“敏信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你怎能下此毒手?我真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你这个家族的败类!”

“唉,姐姐,我实在没料到你会走这一步。”若天柔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轻笑,语气轻飘飘的,却像针一样扎人,“‘牵机引’是爷爷当年特意叮嘱要封存的禁药,你竟敢私自带出来,换作是我,恐怕连靠进祠堂密室的勇气都没有呢。”

她说话时,眼角的余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若凡脸上的红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确实如此。”旁边的张妈也跟着附和,她是在若家待了三十年的老保姆,此刻却微微仰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你向来是老爷夫人最器重的,将来这若家的家业多半也是要交到你手上的,可如今若家出了这种人命官司,所有线索都指着你,又何苦挣扎呢?倒不如认了,还能落个痛快。”

“为什么……到最后连你们都不相信我?”若凡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看着周围一张张或愤怒、或鄙夷、或冷漠的脸,声音里满是绝望,“我在这个家里住了二十年,你们难道不清楚我的为人吗?我怎么可能会用家族的禁药害人?”

“因为人一旦犯下罪孽,就得用无数条命来偿还啊。”若天柔忽然凑近她,团扇轻轻挡在两人之间,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般带着一丝恶毒的笑意,“姐姐,你说……要是爷爷知道你偷了‘牵机引’,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爸妈的,你就安心去吧,你会‘好运’的。”

“是你!”若凡猛地抬头,震惊地瞪着若天柔,眼里的迷茫瞬间散去,只剩下清明的愤怒。

她终于明白过来,从敏信毒发到禁药出现在自己房间,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巧合得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而撒网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柔弱无害的妹妹!

“姐姐在说什么呀?”若天柔立刻退开半步,脸上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着周围的人柔声说,“难道姐姐害死了人,还要往我身上泼脏水吗?我知道姐姐心里难过,可也不能这样污蔑我呀……”

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看起来委屈极了。

“真是丢尽了我们家族的脸!”若盖被若凡的“执迷不悟”彻底激怒,他指着门口,怒喝一声,“你这个败坏门风的罪人,给我滚出去!从今往后,不许再踏回若家半步!”

“何必动这么大的怒。”就在这时,余念上前一步,他穿着一身素色长衫,身姿挺拔如松,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既然你们已经认定凶手是她,不如直接交给警察处理,也省得脏了自家的地。”

“凶手真的是她吗?”梦溪悄悄凑到余念身边,小声问道,眼里满是疑惑。

她看着若凡那张写满绝望的脸,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世道险恶,眼前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余念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他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若天柔那看似无害的笑脸上,“这件事得慢慢查,但不能让他们察觉我们的怀疑,不然我们可能会有危险。”

“嗯。”梦溪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若天柔。

刚才若天柔凑近若凡时,虽然声音很轻,但她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字,此刻回想起来,只觉得那笑容背后藏着刺骨的寒意。

“警察?他们才不管我们这些家族的闲事。”若盖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他转过头看向余念,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这丫头既然是你发现疑点的,那便交给你处置吧。是打是罚,全凭你做主,只要别脏了我们若家的地方就行。”

“知道了。”余念应了一声,目光在若凡和若天柔之间转了一圈。

若凡此刻正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他;而若天柔则微微垂着眼,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余念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沉,他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这若家大宅里,藏着的秘密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多。

他上前一步,对若凡说:“你先跟我来。”

若凡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反应过来,咬着唇跟在他身后。

经过若天柔身边时,她停下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若天柔抬起头,对着她甜甜一笑,声音温柔得像棉花糖:“姐姐,好好配合余念先生吧,别再惹爸爸生气了。”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若盖重重地叹了口气,瘫坐在太师椅上,脸上满是疲惫。

若孞涵走上前,轻轻为他捏着肩膀,低声说:“老爷,别气坏了身子,凡儿她……或许真的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她这是要毁了整个若家啊!”若盖猛地挥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痛心,“我们若家世代以毒术立足,却从不害无辜之人,她倒好用祖传的禁药杀人,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若家在江湖上还有什么脸面?”

若天柔适时地递上一杯热茶,柔声说:“爸爸,您消消气。姐姐她也是一时想不开,余念先生看起来是个明事理的人,定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的。您要是气坏了身子,那才真的让姐姐的奸计得逞了呢。”

若盖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脸色稍缓。若天柔看着他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又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轻声说:“爸爸,妈妈,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呢。”

若盖点了点头,在若孞涵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往后院走去。

客厅里的佣人见老爷夫人走了,也纷纷散去,只剩下若天柔和几个心腹。

若天柔走到桌边,拿起那只装着“牵机引”的黑瓷小瓶,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若凡啊若凡,你斗了我这么多年,终究还是输了。”她轻声呢喃着,将小瓶放回原处,“这若家的一切,本就该是我的。”

另一边,余念带着若凡来到一间僻静的客房。他关上房门,转身对若凡说:“你先在这里待着,别乱跑,我会查清事情的真相。”

若凡抬起头,眼里含着泪:“余念先生,谢谢您愿意相信我。”

“我不是相信你,只是觉得事情有疑点。”余念淡淡地说,“你告诉我,案发当晚,你在哪里?做了什么?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若凡擦干眼泪,努力回忆着:“那晚我一直在自己的房间看书,中途去了一趟厨房,想找点吃的,看到管家在厨房门口鬼鬼祟祟的,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他手里好像拿着一个小瓶子,和刚才那个‘牵机引’的瓶子很像。”

“管家?”余念皱起眉,“哪个管家?”

“就是张妈身边的那个老管家,姓刘,在若家待了十几年了。”若凡说。

余念点了点头,心里有了一丝头绪。他对若凡说:“你先休息,我去去就回。”

走出客房,梦溪正等在门口。“怎么样?她有没有说什么?”

“她说案发当晚看到刘管家鬼鬼祟祟的,手里拿着一个类似‘牵机引’的瓶子。”余念说,“我去查查这个刘管家。”

“我跟你一起去。”梦溪说。

两人刚走到回廊,就看到张妈端着一个托盘迎面走来,托盘上放着两碗汤药。“余念先生,梦溪姑娘,这是夫人特意让我给你们准备的安神汤,夜深了,喝了好睡。”

余念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多谢张妈,我们不渴。”

张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这可是夫人的一片心意,先生和姑娘就尝尝吧。”

“不必了。”余念拉着梦溪绕过她,径直往前走。

看着两人的背影,张妈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她转身走向若天柔的房间,敲了敲门。

“进来。”

张妈推开门,将托盘放在桌上,低声说:“小姐,余念他们好像起疑心了,不肯喝安神汤。”

若天柔端起一碗汤药,轻轻吹了吹,漫不经心地说:“起疑心也正常,毕竟他们不是傻子。你去告诉刘管家,让他小心点,别被抓住把柄。”

“是,小姐。”张妈应着,退了出去。

若天柔看着碗里的汤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余念,你最好别多管闲事,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们也尝尝“牵机引”的滋味。

而此时的余念和梦溪,正在前往刘管家房间的路上。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调查,将会更加危险,但他们也明白,真相或许就藏在这些危险背后。

这若家大宅的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我不吃!我不吃!”膝阳把自己摔在床榻上,胳膊一挥,青瓷饭碗“哐当”砸在地上,白瓷碎片混着米粥溅得到处都是。

他蜷起身子对着墙壁,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好想他……”

余念站在床边,看着满地狼藉没说话,半晌才淡淡吐出三个字:“随便你。”

“呜……你不管我了吗?”膝阳猛地转过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鼻尖的鼻涕,看着狼狈又可怜。

“……”余念扶了扶额,语气里带了点无奈,“你连我的话都不肯听,我还管得住你吗?”

“我想起以前和敏信在一起的日子了。”膝阳忽然坐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声音里带着怀念的怅然,“有次我按住他的头笑他‘你真矮’,他气鼓鼓地跳起来要扯我头发,我们在院子里追着跑,笑得肚子都疼……那时候多好啊。”

“……”余念沉默着没接话,只是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片。

“兄弟,他这话没毛病吧?”梦溪凑到余念身边,小声问道,眼里带着点同情。

“别理他。”余念头也没抬,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天气,“他向来是这副样子。再过几天,等他认识了新朋友,说不定早就把敏信忘到后脑勺去了。”

“我才不会忘!”膝阳猛地拔高声音,胸口剧烈起伏着,“敏信是我最好的玩伴!小时候我们一起玩捉迷藏,他总爱躲在祠堂的供桌底下,我找了半天找不到,最后把他晾在竹竿上的衣服全抱出来,对着祠堂喊‘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衣服全烧了’,他吓得立马从供桌下钻出来,我扑上去按住他喊‘抓到你了’……那时候他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眼眶又开始泛红。

“听闻敏信已逝。”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清浅的低语,像风吹过玉佩的轻响。

随后,两道身影缓缓步入房间——左边的女子穿着墨色短打,裙摆绣着银色兔纹,发间别着黑曜石簪子;右边的则一袭月白长裙,裙摆绣着鹿纹暗花,腰间系着玉坠,走路时无声无息。

“兄弟,她们是谁啊?”梦溪拉了拉余念的衣袖,小声问道。

“你觉得呢?”余念瞥了她一眼,“会来这里的,自然是认识的人。”

“没错,他走了!”膝阳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对着两人又哭了起来。

“哼——”穿墨色短打的女孩,也就是黑兔默芸,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有必要这样吗?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比小丫头片子还柔弱,你该不会……”

“该不会什么?”梦溪好奇地眨了眨眼,追问着。

黑兔默芸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你该不会喜欢他吧?”

“噗——”膝阳刚吸了吸鼻子,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慌忙摆手,脸涨得通红,“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喜欢那个小矮子?何况我们都是男的!”

“哈哈,你该不会想歪了吧?”黑兔默芸忽然笑起来,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狡黠的玩味,“我所说的喜欢,不过是普通的兄弟情义罢了。”

“什么?!”膝阳愣住了,嘴巴微张,眼神呆呆的,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我还以为……”

“哈哈哈,笑死我了!”梦溪捂着肚子笑出声,转头看向余念,“对吧兄弟,是不是很好笑?”

“哪里好笑?”余念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梦溪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挠了挠头,干笑道:“呃……我忽然也觉得没那么好笑了。”

“可恶!你没事说这种话干嘛?”膝阳气得捶了下床榻,床板发出“咯吱”的声响,“早知道我就不回答了!”

“可这话是你自己接的呀。”穿月白长裙的神鹿莉尔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泉水,“何况默芸也没逼着你回答呀。”

“靠!”膝阳气结,却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愤愤地瞪着她们。

“这么看来,你不伤心了?”神鹿莉尔歪了歪头,眼神清澈地看着他。

“怎么不伤心!我当然伤心!”膝阳梗着脖子喊道,只是眼泪早就止住了,声音里也少了几分悲戚。

“嗯?可我怎么没看出你有半分忧伤呢?”黑兔默芸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点审视,“既然你的悲伤都藏不住了,那说明已经从痛苦里走出来了。我们也该走了。”

“别!”膝阳下意识地喊道,说完又觉得有点别扭,悻悻地别过脸。

“请问这位病人还有别的事吗?”神鹿莉尔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地问道。

“我才不是病人!”膝阳立刻反驳,挺了挺胸膛,“我身体好得很,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既然身体好,那为什么还赖在床上?”余念适时开口,语气里带了点不容置疑的强硬,“你的伤早就好了,还不起来干点活,整天躺在这里——说!是不是想偷懒?”

“我哪敢啊,霸主。”膝阳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怂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我听说,越说‘不敢’的人,越敢偷偷摸摸干坏事。”梦溪在一旁补了句,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行了行了,我明天就跟你回去干活还不行吗!”膝阳举双手投降,一脸无奈。

“嗯。”余念满意地点点头。

“大哥,你就不能委婉点回答吗?”膝阳垮着脸,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

“此话怎讲?我该要怎么回答?”余念挑眉。

“额……”膝阳噎了一下,上下打量着余念,咂咂嘴,“就你这性子,我看以后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有你们帮我干活就够了,要女朋友干嘛?”余念一本正经地说。

“得得得,我回去干活还不行嘛。”膝阳摆摆手,算是彻底认栽了。

余念嘴角却悄悄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或许,生活真的会像梦溪说的那样,在雷雨过后,透出点彩虹的光亮来。

黑兔默芸和神鹿莉尔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斗嘴,眼里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黑兔默芸轻轻撞了撞神鹿莉尔的胳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看来,我们是白担心了。”

神鹿莉尔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