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立背起手,看向你。
“都记下来了?"
你点点头。
却听到铁与地面撞击的声音,你转头一看。一把佩刀,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
你不知是什么意思,立在那,愣着,不动。
“许你一刀,让他死,不留活路。”
“我”?”你指指自己,疑疑感的看向何立。
何立点点头,努努嘴。看向那男人。
那男人听到此处,惊慌了。扯了嗓子的吼;“我招了!都招了!小娘子你劝劝你家官人,我都招了,无一字有假!”
那人面目狰狞,向你张开血盆大口,眼泪哗哗的流。何立轻笑,一手揽过你来,乐呵呵地说:“我家娘子未杀过人,今天让她找点乐子。”
有眼力见的士兵装模作样的将在地上的刀呈上你手上。那人都看傻了,看着你抽出那把亮锃锃的刀,在月亮下勿着银及光,吓的他不敢说话,不敢大喘。
这杀人的刀是有两一二年没动过了,握在你手里有些许沉甸甸的。
你走到那人的面前,看那人鼻涕横了满脸,又是泪又是血的,看着人心生嫌弃。
你双手握着那刀柄,抬头突然对上那人的目光。那人满眸子的可怜,颤抖着,抽泣。
“姑娘,给我吃口梨吧。”
你没怎么多想,拿出衣服里的梨递到他嘴边。那人口啃了几口,正在心满意足似的咀嚼着,你拿起刀刚准备刺。
那却“呕”的一声吐了。你惊的低下头,衣服上刀上都是糊状的物质。
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刀刃上全是。你愣在那,但感觉这堆糊状的白绿里有不一样的触感。
小小的,金属的,就落在你的掌中。你握住那小方匣,闭上眼,还是刺了过去。
”信息都在,匣子里,张并,给的,让..大人..捉。”
那人虚弱的说,那血溅在你的衣服上。那人头一沉,重重的摔在你的肩头。你有些愣,但是还是把那小匣子轻轻放在衣袖中。但突然有些恶心,头晕脑胀的难受,使泪水模糊了视线。血腥味和臭味弥漫在你的鼻间,你却突然毫无知觉。只觉和那人好似抱着,他的头沉你的肩头,你也想吐。
后来有人领起你的衣领,何正扶着你站起来。那刀从那人的胸膛里掉了出来,硬生在的又给尸体添道血口子。
“你们,去处置吧。”
你一边被何立引着走,一边听到何立对孙均他们下了命令。
回了府上,何立不啃声。拿了个竹盒给尔打水。你只觉双腿一软,倒在木板上。
或是着凉了吧,又背着一身的臭味。
何立抖袖子蹲下扶你,你却本能的后退,转头道不对上他的目光。
“旧疾,着凉便双腿发软,大人不必扶我。”
“让姑娘受吓了,何某愧疚不过啊。”
你不想说话,见浴桶里的热水满了。虚弱的向何立点了点头。刚准备脱衣,又回头看向何立。
何立笑笑,识相的走了。
你脱了衣服,一头栽进那浴桶里。手里握着的小匣子露出水面。你打开来,定睛一看,上面见写着:
宰相府间有岳飞亲兵:效用兵张大,马夫刘喜,李岳打更兵丁三旺
即:张并在江南升高阁里做厨子,请大人捉拿!
好家伙,你一惊,这人确是个叛徒。你看着那纸条,用水浸湿了,放进嘴里,咽下肚。
水的温度很好的缓解了虚弱的感觉,当时或是被呕吐物的臭味熏晕了头脑。
不过,那人果真是不可信的,不过他竟真的以为你是何立的人,把那么致命的机密给了你。若是落到何立手里,怕是小命不保了。虽然上面没有你的名字,但谁又可以给出答案呢。
随后脑子里又浮现出河立的声音,他说你是他娘子。与他十指相扣时他手掌的温度还停留在指间。你还不清楚何立的岁数。
估计差个十几岁罢?但也不像,他看起起来成熟多了,又长的俊,是许多姑娘把持不住的类型。却偏偏有个鬼心眠,心狠手辣。
不知何时起见到那袭青袍,就觉脸红心跳。或只是看他相貌挺立罢了,你的脑子很清醒,但无论如何,他会死在你的刀下,坚决不会爱上他。
桶里的温度降低了,你拿起桶边新的白色素衣穿在身上,赶抓起一边沾满呕吐物和鲜血的衣裳红叹了一口气。
这可怎么办?进府这几天就没有戴其他的衣服了。明天穿,今晚就洗。
可...那何立要做的堂审记录却一笔未动。
而你自己...又是浑身乏力,头晕目眩。
临近秋季,风愈加刺骨,你身上只有这单薄的素衣,不禁更加困难受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你抱怨。
快步穿过院子,你本想去屋里取纸与砚。
但见后堂何立案上的烛还亮堂着。什么时候了,却关心起他怎么还不睡?
烛光照出来何立的影子,立在那,一动不动。
莫不是出事了?你赶去屋门前,拍打房门。
“何大人?何大人?”
屋里没有声音,你推门进去,一看。哪有什么何立的影子,是何立的帽子立在木色衣架上,有几分神似形似罢了。
真正的何大人躺在床上,也穿着白色素衣,支了个头看书。见到你,抬眸看了一下,又盯回书上。
“洗完了?”
你在的视线已经模糊,瞎点头。看见何立白色衣下的身段,脑子里净奔出点不干净的东西开来。
“嘴都白了,很难受吗?”
何立倚着床坐起来,放下书,走向你。摸上你的额头。嘶了一声。
“好烫。”
他的素衣贴着你的脸庞,你再一次闻到他专属的茶香。在眩晕中腿一软,双手下意识的抱任他劲瘦的腰。何立的手也立即护在你的左右,但没有碰到你的身子。
这触感,好细的腰,真是好腰啊。这触感使你一下子清醒,突然在寂静里听到了何立的心跳。
“干什么呢,都这样了,快去歇下。”何立的声音有些恼怒。破天荒的有扇子拍了一下你的头
何立把你的手拿开,扶着你向前堂走去。
他们帮你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他好像很嫌弃你的意思,不过好像是装的,他的心跳的很猛,隔着素衣也能感受他的灼热。
“见你平时办事利落,没想身子这么差。”
何立打趣道。
“明日下江南捉张并,你可快些好起来,若要套话,我可不想身边有个病秧子的娘子。”
“大人言笑。”
何立扶你上了床,拉下帘子,转身要走了。
刚走几步,又想起什么,回来把你案上的烛吹了。把被子给你捂严实了。
“大人”。
你在黑色里看清他细长的眉眼,眼里收集着这黑中的亮光。但却总是看不透,像覆了一层沙,模糊的。
他听你叫他,对上你的目光。
“你与我听到的传言不一,你没那么可怕。”何立听了,“扑哧”一笑“小姑娘嘛,看不清本质。
“好好休息罢。”
他彻底走了,关了门。在夜里留下提袍走路的背影,也如风儿清清拂过姑娘的心间。
好梦,何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