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你与何立在下人院巡查。碰见了笑嘻嘻的张大。
“何大人好。”张大毕恭毕敬的弯下了腰,何立点点头。向院口去,你跟上去,那张大在后面挤眉弄眼的,好像有急事要和你说。
你立马会意,三步二步跟上何立;“何大人,那后厨刚买进了南边特有的梨,柳娘子让我去拿。”何立听到,什么也没有说,上下打量了你,点头,又挥了挥扇子。自己走了。
“今晚极乐府的厨子会被押到府里来,你若是能和何立一起审他,他有信息给你。”
张大到了后厨,提上新鲜的梨。你点点头:“到了府上可是会死吗?”“看造化了,他是奔着死来的。”张大挥挥手上的水突然问
“你们何大人那府上有没有樱桃。”
樱桃?大男人的吃什么樱桃。
“府上没有进过,何大人不喜甜食”。
张大一副失望的样子,做出要赶人的架势。你便也知趣的走了。
晚风萧萧,吹进了木窗。月亮在天角挂着,你看着摇曳的火苗,张大口中的厨子却迟迟没有押到府上。
后堂的灯还亮着,时不时传来何立翻书的声音。你啃了口今日刚拿到府上的梨,心想着这张大是不是在弈你。这都快年时了,打更都打了好几声。却还是没有动静。
门外响赶急促的敲门声,你见状啃着梨就推开了门。孙均在黑夜里站着,身后的士兵用刀押着一个男人。
终于来了,盼着人好久。
“大人呢。”
“在后堂看闲书呢,吃了茶要睡了。”
孙均点了点头,绕过你直径向后堂走去。那男人抬起头。因为嘴里塞着织布的原因,对你嘟哝了几声,太过模糊了,你只是对他点了头,毕竟有士兵在,就是要传达消息,也不好直接做明显的动作。
不过那人嘟哝着越大声了,那士兵也起了疑。将刀上的力加重了,迫使他的头低了下去。
身后响起脚步声和盔甲抨击的声音。你转过右头,何立随着孙均从后堂走来,两人正在小声交谈。
“宰相什么意思。”
“回大人,宰相见了人就入寝了,让您自审。”
何立点点头,一手习惯性的打开扇子,走到那人的后,围着跪着的人绕了几圈。蹲下,用扇子掀起他的衣服,盯着也的后背看了一会,笑了一声。
“孙统领,有字当诛啊。”
你听到了心脏狂跳的声音,亲兵后背上有字,必是“精忠报国”,这人早晚是要死的,但想起他也曾与你并肩作战过,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孙均笑了一声,手臂环抱在胸前:“何大人,最好是审完再杀。”
这事关生死大命的事情估计也没什么看头了,你也没在那人身上看见什么线索,他穿的衣服破破的,典破的洞口一个接一个。你嚼着泛着汁水的梨,准备去再去拿一个吃。
何立见你转了身要走,悠悠道;
“秋姑娘,你不也来瞧瞧这刺字?”
无奈之下,只好踏着石阶他走去,何立用嘴努了努那人的后背。
那黄黑色的肌肤上,只有四个大字精忠报国,但字的颜色不对,你立马反应到。当年在营里的时候人人的后背刺的是泛着青的字,而此人是浊黑的。颜色也纯正,莫非,这是几天前刚刺的?
张大口中的帮手都是岳飞亲兵,没有一人是在计划实施后即时加入的,若是线人调了包,那便麻烦了。
你心中起了疑,又怕被何立注意到。
只好装作惊讶:“这是岳飞刺字?”你对上何立的眼睛见他轻笑一声,然后转头对孙均道:“这姑娘也认得嘛,让地记着。不打扰大家的,咱去竹林审去。”
孙均向那些士兵使了眼色,向院子后面的竹林走去了。“你做记录,回来后记在纸上。”你点头随他去了竹林
绿色的竹子挺立,和何立身上的袍子交汇。
那人在跪在草丛上呜咽,泪花在月光下闪出好看的亮芒。你待在一旁,嘴里是啃下的梨肉。你不敢再啃下一口,只是将嘴里剩下的细细的品尝了一遍又一遍。
“陈亮,把他嘴上东西去了。”
押着男人的士兵听到孙均的话,蹲下将那男人口上的布去了,扔到一边。
那男人见可以说话了,如疯狗似的大喊,”冤枉啊,大人们。我不是什么亲岳飞兵,你们找错人了!”
何立皱了皱眉头,看向孙均。
这人或是真的被冤枉了罢,鼻涕和泪混在一起,眼眶红的要命。又望着你说:“小娘子,劝劝你家大人啊!我一心孝忠这大宋,不是罪人之兵啊!”
你也皱了皱眉头。听到何立一笑,轻轻挽上你的胳膊,附在你耳边呼吸。得意扬扬道
“你找错人了,不巧,这是我娘子。”
你听到那些士兵在私语,孙均哧吭一声笑了。你不知所错,他那股永久性的普洱茶气味在你鼻间流连,使得你烧红了脸。
你悄声道:“何大人....”
“套话。”
何立简单利落的回应了,随后扶在你胳搏上的手顺着肌肤向下,与你十指相扣。
心跳。
此刻只有心跳。
那帮士兵的眼珠子都算掉了出来。孙均见状也又回归了一贯那不屑的态度。
那人却是彻底傻了眼,悔恨的用头把草地撞的“咚咚”响,直到孙均的刀架在他的脖下。
鲜血红的鼻血横在他的脸上,双眸充满绝望。
何立走近了,俯视那人。
”我接下来会问你几个问题,你只管说是或不是。”
那人彻底怂了,拼了命的点头。
“你不是岳飞亲兵。”
“不是。”
“字是现刺的”
“是”。
“那是有人指使你咯”。
“是!”那人突然硬气起来:“那人是极乐府的大厨,叫个张并。我是在他手下学做菜的,他给了我银子。要我刺上此字,跪在大街上。捉进宰相府后,有人会接应我。”
你忘了刚刚心跳的感觉,绷紧了身子。
这就要暴露了?你看向何立,仿佛他下一秒就会杀了你,或让你跪在地上全招。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他说会有人自动与我接应,就说‘金人宰相笛子在府门口谱子在笛口‘几个字。我也不懂,他也没具体说接应人的信息,但是也是个死!我都招了!“那张并今日下了江南,见我进了府子便走的!”
“当真?
“又怎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