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边,王玄知眼睁睁的看着极冰长城的冰砖在啃食声中簌簌剥落,像被无形的嘴一点点咬碎。
而在其中被冰封不知道多少岁月的怪物,都基本开始出现,向南方带有生命的地方发动攻击。
而在冰灵灯塔所在的区域,那一段的长城的位置还是十分的稳固,虽然有高炉的融化,也出现了少许的怪物,但是都被驻守在这里的部队镇压,都成为了一具一具不会动的尸体。
王玄知站在瞭望塔上,看着冰层下蔓延的暗紫色纹路——那是虚空兽的涎液,能蚀穿世间一切寒凝之物。
他握紧了手中的冰棱剑,剑身在掌心沁出寒意,却冻不住心头的焦灼。
“将军,东侧的冰墙又薄了三尺。”
传令兵的声音带着颤音,甲胄上的冰碴落了一地。
王玄知没回头,目光扫过营地边缘新立起的木栅栏。
那些从废墟里拆来的木料,被精灵们缠上了带刺的藤蔓,暂时挡住了低阶虚空兽的冲击,却挡不住那蚀骨的寒意。
他下令扩大营地时,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苟延残喘,就像用手掌去堵决堤的洪水。
精灵使者的冰雕落在瞭望塔旁,冰晶里封存着她焦急的面容。
王玄知伸手触碰,冰雕瞬间化作水汽,传来精灵族长老的声音:
“太初的结界能挡住虚空兽的涎液,我们清点了族中老弱,三日内就能动身。只是……”
“只是怕六族生疑,以为你们要独占太初的庇护?”
王玄知接过话,指尖的水汽凝成冰珠。
“告诉长老,我在营地西侧开了条密道,夜里走。”
水汽又聚成模糊的人形,带着释然的叹息:“你总能想到周全的法子。”
周全?王玄知自嘲地笑了。他不过是把所有退路都试过一遍,才找到这条最险的。
极冰长城守不住了,营地的防御也撑不了多久,太初虽好,却像块悬在头顶的冰棱,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砸下来。
夜里,精灵们顺着密道转移时,王玄知守在瞭望塔上。
他看到极冰长城的一角轰然坍塌,暗紫色的雾气从缺口涌出来,像活着的绸缎,缠上了最近的哨塔。
塔上士兵的惨叫很快被啃食声淹没,短促得像没来得及绽放就被掐灭的花。
“将军,撤吧!”副官拉着他的手臂,声音哽咽,“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王玄知望着长城缺口,那里曾有他亲手刻下的符文,如今只剩斑驳的冰屑。他抽出冰棱剑,斩断缠上瞭望塔的一缕紫雾,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告诉族人,进了太初就别回头。”
副官愣了愣:“将军不一起走?”
“我得再守一会儿。”
他低头看着剑柄上的刻痕,那是精灵长老教他刻的防御符文。
“总得有人给他们争取时间。”
紫雾漫过营地栅栏时,王玄知举起了剑,开始与雾中的怪物对战。
“此战不退,杀!”
冰层碎裂的声音里,他仿佛听到太初方向传来的、精灵孩子们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那真的是很美好呀!
紫雾漫过栅栏的瞬间,王玄知的冰棱剑划出一道圆弧,冰晶碎屑在剑光中纷飞,将扑来的紫雾冻成剔透的冰珠。
可紫雾源源不断,像是从地底深处翻涌而上的墨汁,沾在木栅栏上,藤蔓瞬间枯萎,木头发出腐朽的“咯吱”声。
他退到营地中央,这里的防御阵还在运转,淡金色的光膜将紫雾挡在外面,却在接触的地方泛起涟漪,像随时会破裂的肥皂泡。
士兵们结成最后的方阵,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决绝,有人开始低声吟唱故乡的歌谣,歌声在紫雾的嘶嘶声中断断续续。
“将军,传送阵那边传来信号,精灵们都安全进去了。”
副官捂着流血的手臂跑过来,甲胄上的裂痕里还嵌着紫雾凝结的液滴。
王玄知剑势不停,闻言微微颔首。太初的结界稳固,进去了,就安全了。
紫雾突然剧烈翻涌,一个巨大的阴影在雾中成型,虚空兽的头颅撞在光膜上,防御阵发出刺耳的嗡鸣,光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士兵们的歌声戛然而止,有人颤抖着举起武器,有人闭上了眼睛。
王玄知深吸一口气,将灵力全部注入冰棱剑。
剑身发出耀眼的白光,他迎着阴影冲了上去,剑刃刺穿紫雾的刹那,他仿佛看到太初的方向。
在太阳的照耀之下,精灵孩子们正在结界里堆雪人,他们的笑声穿过重重阻碍,轻轻落在他的耳边。
“原来……这就是最后的念想。”
他的身影没入紫雾,冰棱剑的白光在雾中炸开,像极了极冰长城坍塌时漫天的冰屑。
防御阵的光膜彻底破碎时,副官仿佛听到将军最后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别告诉他们,我没守住。”
太初结界内,精灵长老望着北方天际那一闪而逝的白光,缓缓闭上眼。
孩子们还在嬉闹,没人知道那道白光意味着什么,只有风带着一丝冰棱的寒气,穿过结界的缝隙,落在长老的白发上。
她抬手接住那缕寒气,低声道:“守住了,都守住了。”
寒风掠过空无一人的营地,卷起破碎的衣角和断裂的剑穗。
极冰长城的残骸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默的巨兽,终于卸下了所有重负。
而他终于崩塌了,冰原区域与南方区域正式接轨,寒风开始往南方进行席卷。
而在远方种族,不知道的是,战争终于要开始了,被封印了数千年的寒霜终究又回来了,而在混乱之外的虚空兽也又来拜访了,在西边被封印的熔岩也来到了,不知道四方势力最终能谁活下来。
而这些,就跟那群撤离的人有没有太大关系了。
由于太初的灵力源源不断,足够供给冰灵灯塔阻挡他们,而冰灵灯塔不断的抽取对应区域的力量,还可以减轻太初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