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结界的光膜外,冰灵灯塔的光芒穿透紫雾,在雪地上投下一圈圈温暖的光晕。
王玄知被抬进来时,浑身覆盖着薄冰,嘴唇冻得发紫,唯有紧握的右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指节泛白。
精灵长老立刻掀开他的衣襟,只见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边缘凝结着黑紫色的冰晶——那是虚空兽涎液与极寒灵力碰撞的痕迹。
“快,把冰灵泉水拿来!”长老急声吩咐,接过泉水时手都在抖,小心翼翼地将泉水淋在伤口上。
滋滋的声响中,黑紫色冰晶渐渐融化,露出底下外翻的血肉。
王玄知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灯塔的光晕,哑声道:“……守住了?”
“守住了。”精灵长老眼眶发红,“你呀!这孩子,逞什么能。”
他扯了扯嘴角,没力气说话。意识沉入黑暗前,只觉得有温暖的灵力包裹着全身,像是泡在温泉里,连骨头缝里的寒意都在慢慢消退。
再次醒来时,已是三日后。
阳光透过结界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动了动手指,发现伤口已经结痂,灵力运转虽还有滞涩,却已无大碍。
床边坐着个加尔人老者,正用粗糙的手掌摩挲着一把冰蓝色的短直刀,见他醒了,咧嘴一笑:“你醒啦?这刀是从你手里扒下来的,冰元素凝成的,倒是稀奇。”
王玄知接过短刀,刀身冰凉,隐约能看到自己苍白的脸。
帐篷外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夹杂着加尔语和精灵语的交谈。
他撑起身子往外看,只见灯塔周围搭起了不少新的帐篷,加尔人正用冰砖搭建房屋,自然精灵则在帐篷间种植发光的藤蔓,淡绿色的光顺着藤蔓蔓延,与灯塔的蓝光交织成一片温柔的光影。
“他们前天就到了。”
精灵长老走进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
“加尔人带来了抗寒的草药,精灵们从废墟里抢救出不少种子,他们齐心协力,又改变不少,这营地,总算像个能住人的地方了。”
王玄知喝着肉汤,听着外面的动静,突然觉得这次北方之行虽九死一生,却也并非全无收获。
至少,这些在冰原上挣扎求生的种族,这些热爱自然的精灵,终于能在一处安稳地落脚了。
他看向手中的冰蓝短刀,刀身映出帐篷外忙碌的身影,映出灯塔不灭的光芒。
或许,守护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当不同的种族放下隔阂,为了同一个“守住”的目标而努力时,再凛冽的寒风,也吹不散这凝聚起来的暖意。
“对了。”精灵长老忽然说,“加尔人说,他们能融入源于上古的技术,加固冰灵灯塔的结界,让光芒照得更远些。”
王玄知笑了,喝了一大口肉汤,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好啊,这真是一个好消息,让这光芒,再亮些,就能抵御这寒风,不至于把我们冻成冰棍儿。”
“也许,来自北方的白毛风能够席卷此地,能将一切生命通通的冻成冰棍,他是在们齐心协力之下,也可以开辟出一条生存之路。”
“善哉,善哉,生命的韧真是奥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