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手们的巨狼在林间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尖喷出的白气与森林的暖雾交融。
为首的猎手见王玄知等人毫无退意,突然举起长矛指向天空,发出一声悠长的呼哨。
刹那间,两侧的树丛中窜出更多猎手,人数竟不下三百,手中的弓箭已然拉满,箭簇上闪烁着绿色的灵光——那是蕴含着草木毒素的灵力。
“陈武,弩兵准备,但别先动手。”王玄知压低声线,同时对李存孝使了个眼色,“横刀营列阵,护住两翼。”
亡灵陌刀兵早已结成盾阵,玄铁盾面反射着林间的碎光,将雪橇护在中央。
王玄知翻身下马,解下腰间的战斗号角,缓缓举起——他注意到猎手们看到号角时,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武器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你们是谁?”王玄知尝试着用通用语喊话,同时将一丝灵力注入号角。兽骨号角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音波在林间扩散,那些躁动的巨狼竟瞬间安静下来,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为首的猎手脸色剧变,突然翻身下马,对着王玄知单膝跪地,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双手还不断比划着号角的形状。
其余猎手见状,也纷纷放下武器,跟着跪下,神态恭敬中带着畏惧。
“这号角……认识他们?”李存孝凑到王玄知身边,低声道。
王玄知指尖摩挲着号角上的符文,灵识突然捕捉到一股微弱的意念——那是来自号角本身的记忆碎片:
苍茫的草原、篝火旁的祭祀、戴着兽骨面具的萨满举起号角,对着天空呼唤狂战士……这些猎手的图腾,竟与记忆中的加尔部落如出一辙。
“他们是加尔人的后裔。”
王玄知心中了然,将号角重新挂回腰间。“看来这白色号角,对他们而言是圣物。”
他上前一步,扶起为首的猎手,指了指森林深处,又指了指自己,示意想要进入探索。
那猎手愣了愣,突然露出恍然的神情,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号角图腾的木牌,双手奉上。
木牌入手温润,上面的刻痕与神殿壁画的风格完全一致。
王玄知接过木牌,猎手立刻站起身,对着身后的人喊了几句,随即做出“请”的手势,亲自在前头引路。
穿过茂密的森林,林间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一片开阔的草原。
草原上散落着数十个圆形的帐篷,帐篷外的木桩上挂着风干的兽肉和牛角,几个穿着兽皮的孩童正围着篝火追逐,看到王玄知的队伍时,好奇地停下了脚步。
“这是……加尔部落的聚居地?”陈武看着帐篷外晾晒的战斧,斧刃上的纹路与幽灵勇士的武器如出一辙。
为首的猎手将他们带到最大的帐篷前,掀起门帘。
帐篷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兽皮垫上,手中摩挲着一块与王玄知腰间相同的号角残片。
听到动静,老者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睛在看到王玄知腰间的号角时,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圣物……真的是圣物!”
老者激动地站起身,踉跄着扑过来,颤抖的手想要触碰号角,却又在半空停住。
“您是……守界人的后裔?”
这次,老者说的竟是通用语。王玄知心中一动:“您认识守界人?”
老者点点头,叹了口气:“在三百年前,曾有守界人来过这里,说极冰长城外有混沌侵蚀,让我们南迁避难。”
“可是,我们当时毫不在意,部落里的勇士不信,说要守住祖先的神殿,最后……”
他指了指草原尽头的山脉,“在无尽的白毛风来临之时,只剩下我们这些老弱,逃到了这片‘羽翠原’。”
“而这里再往南就要接近自然精灵的羽翠庭了,由于在3000年前的大战,世界的各族纷纷进行参战,组成了一场六军之战,这就导致各族的关系非常紧张,其中也包括人类和精灵。”
“而在六军之战之后,六大族意识到大型冲突消耗实在太大,他们放弃了大范围冲突,但是在边境线的冲突不断,一直持续了数年。
而突然而来,一股神秘的熔岩势力,首先从北方侵略而来,他们侵略的速度很慢,主要是对环境的改造十分的厉害,在他们经过的领土都是熔岩,再也不能住人,土地不能耕种,也不能生长植物。
然后布置几天又是几个月又一股寒霜的势力从北方侵略而来,寒冰的速度推进的十分的快,双方分别对六军势力造成了严重打击,虽然寒冰最后将熔岩击败。”
“但是二者都消耗很大,被六军捡了个便宜,在这边搭建了绝境长城进行封印,看来这封印的时间也要到了,我们也要继续开南迁了。”
“不知道南方那批精灵能不能同意呢?”
王玄知看向山脉的方向,那里的灵力波动极为紊乱,隐约带着与冰狱核心相似的邪祟之气。
他突然明白,为何南方的怪物越来越弱,原来是冰的力量削弱了,自己的传送门在极强的区域之内。
老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将手中的残片递过来:
“勇士,这是神殿的钥匙,能打开‘先祖之地’。那里藏着加尔人的秘密,或许能帮您对付冰与火。但山脉里的‘冰狼兽’……已经吃掉了好多想过去的族人。”
王玄知接过残片,残片与腰间的号角突然产生共鸣,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
他抬头望向远方的山脉,那里的云层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显然藏着比极冰长城更凶险的存在。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羽翠原的地下深处,一条贯穿南北的暗河正在缓缓流动,河水中漂浮着无数发光的鳞片——那是蚀虫的幼虫,正顺着水流,悄无声息地向极冰长城蔓延。
而这些幼虫最终会将极冰长城彻底啃食,让北方的寒风从封印之中摆脱,让寒风席卷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