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五日·【敕令,呼风唤雨】
一丝风之规则在高空被王玄知拧成一条无形的长鞭,用太初太阴的月华和太阴落下的云雾融合,以二阶的风灵木和灵风布作为载体,制为一面风月幡,王玄知一扇,便将空中又形成一条云朵。
风月幡
类别:后天法器
品质:后天极品法器
效果:控风 云雾
介绍:一丝风之规则,月华和云雾融合,风灵木和灵风布为载体,制造的法器,可以大范围操控风,小范围的操控雾。
冰原寒潮与赤霄火云皆被风月扇吹起,像两条被强行按头的巨龙,颈项交缠,吐出第一滴“阴阳雨”。
那雨初落不过针尖大小,却在坠落途中暴涨——
炽白的一半燃成流火,幽蓝的一半凝作冰魄;二者互不相融,被风压成一枚枚半虚半实的“雨茧”。
茧壳薄如琉璃,能照见地面倒悬的星图。
在落地时,“噗”的一声轻响,绽开一圈霜火交织的涟漪,像雪地里忽然盛放的红莲。
涟漪中央,一粒龙须麦的胚芽借火破冰,须根电射入地,三息便拔节成穗;穗头低垂,叩首般点地,洒下赤金色的麦粒,粒粒坠处有细碎金光迸溅,像替亡灵点燃的灯。
亡灵们披着旧日残甲,指尖却拈起麦粒,动作轻柔得像在替婴儿理鬓。
它们的魂火被雨丝一缕缕抽丝剥茧,洗成半透明的青白,再被麦香重新点燃——
火里便多了泥土与青禾的味道,仿佛它们生前最后一次握过的,不是刀,而是犁。
于是死者成了最早的春信使者,手持长杆镰刀,把死亡翻耕成沃土。
远远望去,沙海已不见黄沙,只剩一片起伏的银青麦浪,浪尖上漂浮着幽白的魂火,像万盏不灭的河灯。
而王玄知仍悬立高空,披风吸饱了雨,沉沉下垂,却遮不住他眼底那一抹近乎悲悯的倦意。
第六日·【大雨·众生听令】
黎明尚未破晓,雨势骤急。
不再是昨日的“阴阳雨”,而是最纯粹的瓢泼大雨——
天幕像被撕掉一层皮,露出森冷的铁青色,雨柱粗如龙脊,直贯大地。
每一滴雨落地,都炸出一声铜鼓般的闷响,万鼓齐擂,震得沙海深处传来连绵不断的塌陷声。
昨日新生的龙须麦被雨砸得伏倒,麦芒却趁机深深扎进土里,像一个个锚钩;
麦根在黑暗的地底疯长,穿透古老的岩层,触到沙漠中沉睡的地下河,于是河水被麦芒吸起,逆涌而上——地面开始渗水,一处处水洼汇成溪流,溪流又织成河网,把整片麦浪切割成无数漂浮的绿岛。
亡灵们站在绿岛边缘,淡蓝的魂火被雨浇得摇曳,却不灭。
它们举起双臂,掌心向上,任雨箭穿透骨骼,发出“嗤嗤”的白雾。
雾中,它们的轮廓被重新勾勒:
残缺的甲胄长出血肉,空洞的眼眶里生出幽蓝的瞳仁,指尖滴落不再是腐液,而是澄澈的水银。
仿佛大雨在替它们重塑肉身,以雨为骨,以风为血。
王玄知立于更高处,披风已化作一道玄色瀑布,自天际倒挂。
他松开双手,幽月与赤曜自行悬停,化作雨幕里两轮并行的日影——
幽月所照之处,雨丝凝成冰针,悬而不落,织就一座倒置的琉璃森林;
赤曜所照之处,雨丝沸腾成雾,雾里隐有火鸦振翅,羽翼掠过水面,便燃起一丛丛赤莲。
冰针与火鸦在雨中交错,却互不干扰,像两军对垒,又像阴阳相拥。
王玄知低声敕令,声音被雨幕撕碎,散成无数细小的回声:
“今日,以大雨为诏,令——亡者生肌,生者忘死,病者痊愈;枯树升华,江河逆行,山岳倾耳;凡我所见,皆得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