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勉强让自己笑着和蔼,双手撑着榻板直着身子,感恩问道:“是您……救了我吗?”
“不是……”俞浅浅反应的很快,当即轻笑,道:“也可以说是我,妹子,姐可担心死了。”
女孩懵了一下:“我是您的,妹妹么?”
“我是你姐,”俞浅浅继续忽悠,竟是失忆了,但管她呢,“你从崇州来投奔姐,没想到出了意外,竟落了水,幸亏有人发现,将你背到了医馆,姐刚好在医馆抓药,好巧不巧就瞅着了你,这才让咱们姐妹二人见面。”
果真如侍女所说,这丫头傻了,真的傻了……
瞅着人,眼里面呆愣都快溢出。
……
七日后,伤已好多。正是午后,街上热闹,俞浅浅看着执意趴窗头的小姑娘,只想扶额大笑。
想当年,盛欢长公主何等威风凛凛,便是与她相处亦傲气不已,二人吵吵闹闹,齐元娥也不真生气,当时她便想,这小皇孙虽外表蛮横,但内心还是个小丫头,赤城的紧,是个可交的朋友。
不过……
少女趴着窗檐回转过脑袋,眉开眼笑地,喊她:“姐姐,姐姐,我看到卖糖人的铺子,那个叔叔做的好好看,像真的一样!”
俞浅浅更是想笑,不过,若是像此刻,让齐元娥高高兴兴,满眼依恋地叫她一声姐姐,那确是天方夜谭。
“欸?”女孩放开手,缩回榻上,问道:“阿姐,你在笑什么呀?是觉得糖人太香了么?”
“不是。”俞浅浅抬扇子砸了砸女孩的头,声音放柔了:“阿圆是想吃糖人了么?”
阿圆点头,笑着应:“嗯!”
“那好,待会喝完了药,就可以吃糖人了。”俞浅浅承诺她。
“好!”
阿圆是俞浅浅新给她起的名字,小半个月过去,朝廷还未派人来寻,告示也没贴,她心里也有了成算,定是宫里那个,狠了心要她永远消失。
既然失忆了,也已到了如此地步,那就摒弃了前尘,她带着她,绝不会让人再害了她去,就当,还了当年救命之恩,放过之情。
她保着齐元娥。
像保小宝那样,她的孩子,她的朋友。
她保着她们,也像齐元娥当年在王府保她那样。
俞浅浅替她合上窗,看着她吃了药,为她去买糖人的间隙,问侍女:“可找到?”
侍女摇头:“一颗珠子也没寻见,我打听了那日赌坊那小孩是在何处发现的二小姐,仔仔细细去寻了,河里也摸了,就是没找见小姐说的那枚项链。”
没寻着,若叫河水冲走了,生不见物件,也是好的,若叫人捡走,莫说会不会传入京都,再惹了那边人的怀疑,俞浅浅吩咐:“继续找罢,也留意着当铺。”
“是。”
……
腊月十五,再过一日,就是立春。
立春,俞浅浅思索着,该送个什么礼物给齐元娥呢?后日就是她的生日了。
她去问齐元娥,彼时阿圆惊喜睁大了双眼,嚷着说:“真的吗,真的吗!那阿姐,你带我出去玩罢,我想去买糖人,想去街那边去看看。”
俞浅浅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行,你伤还没好,想让姐担心死么?”
想了想,承诺道:“不过等半个月后,你身体调理的差不多了,姐就带你出去玩,后日的生日先选一个旁的,好不?”
阿圆很开心,点头:“好。阿姐送阿圆什么,阿圆都会很开心,阿圆都会很喜欢。”
那么傲气一个公主,今夕却如此懵懂不知世故,俞浅浅忽然有点想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