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人正义,不容许任何人触碰我的底线
——江律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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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的初冬清晨,总带着几分清冽的寒意,天刚蒙蒙亮,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给琉璃瓦顶罩上一层淡青的薄霜。宫道上的青石板结了层细冰,踩上去打滑,巡逻禁卫的靴底裹着草绳,脚步声在空旷的宫城里格外清晰,又很快被风卷走
东方渐渐透出鱼肚白,微光爬上宫墙,给冰冷的砖瓦镀上一层淡金。风依旧刮得紧,却已有早起的宫人开始清扫路面积冰,铁铲摩擦石板的声响,混着渐起的人声,在这刚入冬的清晨里,一点点唤醒沉睡的皇城。
“娘娘,今天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后宫传来一阵女声,只见一位娘娘在梳妆镜前打扮,娘娘身边的丫鬟边梳着发边说着
“本宫知道,烈儿与玥儿快回来了吧”姑娘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镜中的自己
殿内炭火烧得正旺,暖香漫在空气中,衬得她肤色愈发莹白。眉尖微蹙时,似有轻愁拢在眼底,转瞬又被唇边一抹浅淡的笑意化开,眼波流转间,带着久居深宫养出的沉静与威仪
“是,四皇子和五皇子正在回宫的路上”
“走吧”
蓉妃起身,走向宫外,却迎面碰到熟人
“蓉妃妹妹这是要去哪啊?”露妃打扮娇艳,手拿着扇子,捂住了半张脸
“自然是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姐姐难道不去吗?”
“当然会去,只是本宫听说,冷宫走水,死了很多人,皇后娘娘应该已经知道了”露妃一直喋喋不休
蓉妃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在打颤,那人……死了吗
“姐姐当然知道妹妹在担心什么,放心,没人活了下来”露妃将手放在蓉妃的肩膀上,诡异的笑着
“冷宫走水,是不是你做的”蓉妃拍掉露妃的手,狠狠的瞪着她
“妹妹,姐姐这是在保护你啊,江楠木那小畜生,你猜,他若是知道了你就是杀他母亲的仇人,他会对你怎么样”露妃看着她那样子,笑出了声
蓉妃动摇了,她自缢为不是贪生怕死之徒,但是自从有了孩子,她好像只想在孩子身边,好好生活
“那……后事都处理完善了吧”蓉妃紧紧抓着手绢
露妃轻笑,伸手握住蓉妃的冰凉的手
“自然,蓉妃妹妹既然不敢,那就让姐姐来,也好不会污了妹妹的手”露妃拉上蓉妃的手,离开了宫中
她这……又算是杀人了吧
她不敢想
当时在她知道自己一同进入宫中的姐妹都被皇上宠幸并且有了身孕,她开始嫉妒了
于是在皇上的酒中下了合欢散,就希望与皇上一夜春宵,可出现差错,皇上与一俾女好上了,就算后面在露妃的推荐下皇帝注意到了她 可这永远都是她心中抹不去的记忆
就在俾女怀着江楠木后,就被蓉妃诬陷,进了冷宫,也是在冷宫生下了江楠木,因为后事处理不妥当,在生下江楠木后便死去了
江楠木一直都不知道真相,在冷宫呆了整整十九年,
而皇帝也一直以为俾女生下的孩子早殇,就一直没理会冷宫的江楠木
十九年……多么难熬啊
露妃看着身边的蓉妃,一旁的俾女向露妃使眼色
很好,他们知道了,露妃嘴角微微弯起
躲在墙壁后面的江律烈和江卿玥听的一清二楚,都不敢相信
他们相互看着对方,眼中满是惊愕失色
“四哥,这……我们要跟父皇说吗”
江律烈沉默,他不知道母妃竟然还有这个事情瞒着他们的,但他为人正义正直,这种事情是让他无法接受的
“母妃做错了事,我们不能让她一错再错”
“可……”
江卿玥感到奇怪,虽说蓉妃与露妃是关系较好的,可他刚刚与江律烈来的时候看见一个黑影,他们以为是刺客 便追着黑影到了这个地方,正巧听见母妃与露妃的谈话
江卿玥虽在远处,但看着母妃与露妃的谈话中看出母妃的一言难尽,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局
江律烈正要往皇帝的寝宫走,却被江卿玥拦了下来
“四哥,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
“母妃竟做了如此伤天害理的事,五弟,你应该明白”
“我不相信母妃是这样的人,她一定是被迫的”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还要为她说话吗”
“我只是觉得事情不太简单”
江律烈气上头了,一掌就拍在江卿玥身上
他的武功高强,江卿玥自然护不住,后退了几步,捂住胸口,脸色惨白
但他知道江律烈没使出全力,他缓缓站起来
“咳咳…四哥,给我些时间,我会查清楚的”
“呵,看来你还是不死心”
江律烈看着江卿玥痛苦的样子,他很心疼,可他的原则,不允许任何人打破
即使是亲弟弟,也不行!
可他看着江卿玥的样子,他都觉得是不是自己下手太重了,担心江卿玥吃不消,便也心软答应了下来
“行,待查出事实,五弟若在阻拦,就不是一掌这么简单了”
江律烈看着江卿玥,伸手拉起他,带他回去疗伤
也让竹蒂替自己给母妃捎句话,说出了点状况,就不陪母妃一路去了
……
御花园静得能听见雪融的滴答声,风过竹梢的轻响,衬得连呼吸都格外清晰。
江卿玥把事情跟江承锦说了一遍,只看见江承锦眉头紧锁,一言不语
“二哥,难道真的是我做错了吗”
“如五弟所言,我也觉得事有些蹊跷”
恰好来见蓉妃看见黑影,又恰好追到时蓉妃与露妃正在说话
“但是这件事情不只是恰巧这么简单,还是要把蓉妃娘娘当时的事情查明”
江承锦起身
“你和四弟闹矛盾肯定会有人来找你们麻烦,五弟这几日还是注意些为好”
江卿玥缓缓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江承锦看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心
“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二哥,只是臣弟这几日头有点疼,可能是寒风的原因,并无大碍”
江承锦松了口气,他深知自家弟弟医术高明,他的身体是江承锦最放心的了,伸手摸了摸江卿玥的头
江卿玥看着江承锦,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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