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此时此刻的双眼一度聚焦失败,但好在耳朵没失灵,他不聋,仔细听似乎能听到旁边人不甘的吸气声。
“你生什么气,”他抬眼皮看向刘耀文,“都已经过去了。”
刘耀文被他这么一戳穿顿时间有些发懵,嗓子眼里似乎拢着笑,“过去了?”“真的过去了吗,你心里真这么觉得?”
宋亚轩愣了愣,面色黯淡下来。
刘耀文提了提嘴角,眼里却没有笑意。
“少来骗我。”
宋亚轩被他这干巴巴的一嗓子唬的半天不吭声,面前那份意面也好像是长了一张刘耀文的脸,宋亚轩默了半晌开始用餐叉玩命戳它。
刘耀文:……
大概是还没亲眼目睹过宋亚轩本人这样般的幼稚行径,刘耀文破天荒地感到新鲜笑了出来,下一秒他拉过宋亚轩的手往自己脸颊旁边靠,“捯饬面多没劲,本人给你戳。”说完他还流氓兮兮地眨眨眼,“免费。”
刘耀文愣时红了脸,眼睛四下乱瞟,不太愉悦地收回手,“你少来,别说的我和你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金钱交易似的。”
话说完他自己又愣了一愣。别说,也许还真的有。就他亲爱的妈妈为儿烧金的举动概率性来讲,估计刘耀文口袋里真流进不少油水吧……
“又想什么呢?”刘耀文皱了皱眉,胳膊肘碰碰他,“身在曹营心在汉啊,一会不看着你就给我跑神。说,瞒着我想谁呢。”
宋亚轩眯了眯眼睛回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笑完过后就被刘医生揣着相同的微笑下手友善地摸了把脖子。
宋亚轩懒得和他杠,嘴角的笑一点点耷拉下去。不知道坐了多久,反正最后只听见夜晚的风里轻飘飘的传来一句——
“过几天我们回国吧。”
宋亚轩是实打实的有一不说二做派,回了旅馆就开始倒腾回国的机票,收拾行李之类琐碎之事。
刘耀文倚着门框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讪讪笑出来,“不用这么急吧,你不是说过两天嘛。”
宋亚轩头也不回一直忙着手里的伙计,“任何事情早准备都不会吃亏。”
刘耀文愈加困惑了。
换了平常好说歹说都不见他对任何事情上心,不说别的,就前阵子按时来诊所咨询问诊都为难得像登天一样。怎么现在这么积极主动了?适当旅游 Relax 还能让人转性不成。
匪夷所思结束之后,刘耀文忽然顿了一秒。
他是因为……那个人吗?
“宋亚轩,”刘耀文整理了一下情绪,听起来真的就像是简单的调侃,“怎么突然想通回国了,我的人格魅力终于撼动你内心莫须有的原则了吗?”
宋亚轩闻言手上打包衣服的动作一滞,随后假装没事人一样催促道,“是,你人格魅力太大了可以吧……赶紧收拾东西去,别杵这打扰我。”
还真是。
刘耀文扫了一眼前面人明显僵硬片刻的后背,纯棉 T 恤掩盖着肌理下动人又隐晦的蝴蝶骨他心里又一次小声喃喃了这个男孩的削瘦,随后整个心脏被一股名叫悲伤的巨浪淹没。
宋亚轩做出的每个决定,主观意识上好像都不是因为他。就连那慌慌张张的表白也是立于
Alpha 与 Omega 之间所存在的不可抗力的客观因素。
刘耀文幼稚地对自己发问,他在宋亚轩心里不说全有,至少也占个一亩三分地吧?可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因为自己做出改变,做出妥协。
他是宋亚轩的心理医生。从医学角度上来说,宋亚轩现在与外界交流沟通的状态,对于他这个医生来说是成功的。
可退一万步呢?
刘耀文转过身关上房门。
自己有真正改变过他吗?
(从今天开始日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