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回完短信后如释重负地爬起来倒在床上,脸枕进被子里闷声不吭。去心理咨询的事情家里人从来没跟他交代过,或许在他们眼里自己早已是个病入膏肓的疯子。
“听话,听话轩轩。”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
宋亚轩睁开眼,虹膜尚未习惯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线,恍惚间刺得他眼疼。好像他的抵抗一直以来都是徒劳,没有人听得进去。
可...他才不要一个Alpha来作他的心理医生。绝对不要。
拒绝了母亲送上来的晚饭后,宋亚轩依旧把自己锁在小阁楼里。没有声音,没有生气,没有一丝令人不安的风浪涌动。这就是他想要的。
“别等了,他不愿意吃就别逼他。”宋父走到二楼拐角,想要把一脸愁色的宋母拉下去。
“你天天嚷着不管他不管他,你不心疼儿子我心疼。”宋母挣脱开来,“你前阵子给轩轩找的那个心理医生真的靠谱吗,看着还没敖家那小子大。”
宋父瞥了一眼她,自顾自下楼,“你还不信我嘛。”第二天宋亚轩纵使万般不愿意,还是被母亲苦口婆心地劝说拉来了这。他看了一眼旁边白白瘦瘦的男生,那人正以一种令人不适的笑容盯着自己。
宋亚轩坐了下来,打算故技重施。对面这人等腻了自己,自然不会再接这破烂生意,绝对会去毁合同拒绝治疗。
一切计划本来都盘算得很好。刘耀文留了心眼,又带了一本新书过来。他乐意陪他耗,不花功夫的钱,不赚白不赚。诊所里只有贺峻霖闲得发慌的扫地声。
刘耀文翻书的动作愣了愣。这味道……麻利地合上书,他似乎是在找寻源头。眼神锁定在面前弓起身子不太精神的少年身上,刘耀文的双眼瞬间弯成了细线。还挺赶巧啊。
“贺儿,”刘耀文站起来,“帮我跑趟腿,去买两瓶蜂蜜回来。”他在某两字上着重加强了咬字,余光瞥见斜右边的身影颤了颤。
贺峻霖茫然地拿着钱准备下楼,本来想问理由,后来想想还是回来再说。
诊所又陷入沉默。“是你吧?”刘耀文平日里清亮的嗓音此刻听来有些挠人的低哑。
宋亚轩眼前晕晕的一片,感觉身体里有些灼烧的热。没出息,挑这时候发情。宋亚轩喘了一口气,呼吸深得自己都觉得有些羞耻。
刘耀文感觉太阳穴直发怵,自己似乎也从未有过这种呼吸不畅的感觉,而且是看着某个正在发情的Omega。
手指轻轻敲了几下书桌,刘耀文重新站起来理了下思绪,尽可能地别过脸不去看满脸绯红的宋亚轩。走到旁边的柜子边上开始翻箱倒柜。宋亚轩睁开眼睛又闭上,身体下面开始发生着扭曲的变化,心里像是有个正声嘶力竭吼着渴望的声音。
直到感觉睫毛都快要腾出热气的时候,宋亚轩缓缓睁开眼睛,却看到了正朝自己伸出手的刘耀文。几管抑制剂,宋亚轩平复了身体上的变化,双眸依旧充斥着对对面人极度的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