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猛然回身,石室的门正缓缓合拢。她的身影被隔绝在外,映入眼帘的是烈焰缠绕上她的衣角。她的神情宁静如水,唇边甚至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然而那深藏于眉宇间的哀伤却如利刃般刺入他的心。她轻声说道:“角公子,宫门一役,有我之过;今日之祸,以死偿之。”
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去抓她,甚至不惜动用了内力,试图将她留下。然而,她只是微微摇头,目光里满是决绝与无奈。那扇石门毫无留情地缓缓合上,冰冷的摩擦声同时碾过他的心脏,隔绝了所有的期盼与挣扎。
只有在这时,他那似乎万年不变的冷漠外壳才敢卸去,露出柔软的一面,可已是惘然,他只来得及唤一句:“上官浅!”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她悄然侵入他的心防,生根发芽,又决绝离去,不留痕迹。
朗弟弟与生母倒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幕,仿佛又在眼前浮现。同样的无助感如潮水般涌来,他紧攥拳头,眼眶渐渐泛红。这些年来,他日日夜夜勤于练功,只为有朝一日能够守护宫门中的每一个人。然而如今,即便他已变得强大,却依旧无法摆脱这命运般的相同处境,心中那份不甘与痛楚愈发强烈。
他的冷静化为虚无,快速预估了石门的厚度,使出内力,却只是徒然。
“角……公子。”
云为衫在此时醒来,目光转向周围,心中一沉,零碎的画面浮现。
那时,她在无锋训练,已经在做入宫门的准备,天色总是灰蒙蒙的,她秉持着为云雀报仇的信念,疯了似的投入,甚至不惜自伤。
她不顾擦伤,再次向木桩冲去时,寒鸦肆挡住了她。
“云为衫,你疯了。”他大力拉开了她,语气带着着急,面上冷冰冰的。
跌坐在地,她不说话,泪水颗颗从眼眶落下,倔强地将头扭向一旁。
“你将有任务在身,一切须按照规定行事,你若执意如此,伤了自己,就错失了你想要的东西。”寒鸦肆苦口婆心劝她。
已入深秋,冷风吹在脸上,浇灭了云为衫的火气,她冷静下来:“我这些日子服用汤药,养护身体,实在想不通,无锋到底想派我干什么?”
“目前我并不知道。”寒鸦肆垂下眸子,掩饰眼中的挣扎,将备好的药递给她,“但无锋培养你,一定有用。云雀在天上,也定然不愿看到你如此。”
“接首领命令,傍晚接同一个任务的要到密室去。”寒鸦肆负手而立,“我不会去,你准备一下。”
“你醒了。”宫尚角出声,喉咙干涩。
“右手边,有个暗格。”云为衫提醒。
当她踏入密室的那一刻,四周空无一人,寂静得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然而,下一瞬,火苗猛然窜起,猩红的光芒吞噬了黑暗。她迅速压下心中的惊慌,身形灵巧地闪避着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暗器,每一次躲避都险之又险,几乎贴着死亡的边缘。终于,她的手指触及了一个隐秘的机关,心中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或许,这就是脱困的关键。
然而,就在她以为得救之际,门外却突然出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那是一名戴着面具的女子,冷艳而神秘,未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已挥手将暗器反打回来。冰冷的利器毫不留情地刺穿了空气,直击她的肩膀。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踉跄几步,最终无力地跪倒在地,鲜血洇湿了衣襟,染红了脚下的地面。2
这也太虐了,求后续轻点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