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抬眼望了她一下,背着云为衫继续朝门外迈步。经过她身边时,他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声音低沉却清晰:“天黑,选好路再走。”
“角公子。”上官浅轻扯住他的衣袖,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冷意,“我说,你走不了了。”她的声音如寒潭般平静,眼底却凝着一层霜雪。迎着宫尚角那如刀锋般冰冷的目光,她缓缓松开了手,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外面皆是无锋的人,而角公子,怕是已经打草惊蛇了。”
与此同时,无锋密室外,一队人马严阵以待,死前,寒鸦贰将响箭放出,无锋的人就已经大规模出动,几个寒鸦守在那里,寒鸦叁笑着擦拭手中的剑:“上官浅虽是魅,可消息还挺准。”
“将功者折罪之人,自然是准的。”一名女子手绕着头发,在他身旁漫不经心接话,“没想到云为衫能让宫尚角入局,怪不得,云锦心经会传给她。”
“其实,何须如此麻烦。”那女子一笑,“把宫二杀了的方法,最简单的……”未尽之语,她用行动证明了,腰间缠着的鞭子甩出来,打翻了烛台,烛火点点将外面的灯罩烧了起来,又在周围蔓延开。
“白灼,将松油洒在附近。”那女子抬了抬下巴吩咐道。
白灼(魑)听令将带来的松油洒在了密室入囗,洒的仔细,地上明晃晃映着火光。
“寒鸦壹,你这是自作主张。”寒鸦叁不满撇嘴,火刚才差点燎到他的衣角。
“多嘴。”寒鸦壹一喝,带着人出了房间,守在离建筑不远的地方。
临走时,她将烧起来的木柜用鞭一卷,横在密室门口,尚未来得及反应的白灼被柜子打伤,面容一瞬扭曲,她忍痛小心开口:“主子,我还在这里。”
“不过蝼蚁。”寒鸦壹的声音冰冷而漠然,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背影如刀锋般决绝。身后的火焰轰然腾起,炽烈的火舌疯狂舔舐着白灼的一切,将其吞噬在一片耀眼的赤红之中。那燃烧的火焰照亮了白灼的绝望与痛苦,还有一丝怨毒。
宫尚角对血腥味敏感,对松油等物亦然,上官浅拦下了他,他也在观察周围是否有逃生的可能。
浓烟渐渐侵入室内,上官浅意识到什么,脸色一瞬发白:“是松油,外面点了火!”
宫尚角看到她慌张的神色显得镇定,安抚道:“莫慌,你可还知道哪里有路?”
“没有。“上官浅摇头,闻到浓烟的气味,她被呛得弯腰咳嗽起来,袖子掩住她的口鼻,也掩下她面上神情。
再抬眼时,她只余悲戚:“角公子,是我连累了你,我一心报仇,却不想,终究是害人害己。”
宫尚角正凝神思考,被她打断,有些不悦,微微蹙眉只道:“逃出去再说。”
“无锋只会赶尽杀绝。”上官浅绝望一笑,“我早该想到。”她深深看着他,烟越发浓,温度也愈发高,宫尚角将云为衫放在地面,环顾四周,看到半桶冷水,他将衣上布料撕下来,将布丢入桶中。
上官浅看他动作,自己按动了石室的开关,戏谑一笑:“角公子,来世再见。”1
救命,上官浅到底要干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