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透过石门向外看去,只见到一个纤白背影,轻点地面,飞身出了火海,而她,几乎失去了希望。
无锋总是这样训练她们,在生与死的那条线上反复,她定了定神,已经没有心神再想是否是无锋不需要她了,所以除掉。艰难移动身子,手臂上的伤口冒血不止,她嘶了一声,咬下衣角,单手将伤口包扎起来。
万幸的是,这暗器无毒,她松了口气,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一定有出路。”她鼓励自己,报着不能死的信念,几乎摸遍了每个角落,用了一夜,在大门右侧找到一个不甚明显的机关。
晨光照进来的一瞬,火已经熄灭,她踉跄着爬出了房间。寒鸦肆背对着她,嗓音嘶哑:“你回来了。”
她终于撑到了极限,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在失去意识之前,她隐约看见寒鸦肆那张写满担忧的脸庞匆匆靠近,那份深沉的焦虑像是要冲破他的眉间。她想说些什么,但身体已然不再听从使唤,只能无力地合上双眼,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
“它通向哪里?”宫尚角摸到了机关,沉声问道。
“通向你心向的地方。”寒鸦肆没有看她,语气难得带了些戏谑。
“心向。”云为衫重复寒鸦肆的话,微微一笑,“可我放弃了,不是吗?”
“是半月之蝇束缚了你。”寒鸦肆看向她,认真道:“这个毒,你受不住。”
“不是,是心,它束缚了我。”云为衫反驳,在寒鸦肆看来有些执拗。
最终,他只是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无奈一笑,没有再开口。
“看日出吗?”她歪头,“今日正好。”
“不看。你养好身子,以后会有机会的。”寒鸦肆拒绝了她,将药交给她,又嘱咐她,“你通过了考验,接下来的任务,养成一个大家闺秀的身子。”
他抓住她的手,摩挲着上面的茧子:“不能留它,也不能轻举妄动。”
“我知道了。”云为衫抽出手,将药打开,凑近鼻尖闻了闻,“是万痕消。”
“嗯。”寒鸦肆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却不失温暖,“你安心养伤便是,其余的事不必挂怀,我这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他的话语如同一抹淡淡的云,在关切与疏离之间寻得了微妙的平衡。说完,他稍稍停顿了一瞬,似乎想再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只留下一个孤寂的背影。
“寒鸦肆!”云为衫喊他,他没有回头,
此后月余,云为衫都没见到他。
“什么意思?”宫尚角问她,无锋的人放了火,难道不知哓这个密室中的机关?
“右侧机关能打开石门,角公子可以出去救上官浅。”云为衫从回忆里把自己拉出来,垂着头,神色萎靡。
“还有一条路?”宫尚角猜测。
“那条路啊,就是等明天再打开门,等火已经熄了。”云为衫默默爬了起来,“角公子还是早做决断。”
“毕竟明早,肯定有人守的更严。”云为衫幽幽吐出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