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天界这边两人不欢而散后,愈发针锋相对。
天界政事本是天帝一人管,两人分权后,便各管男女神仙,有姻缘之事便协商处理,包括军事等也是商议着来。
可如今,润玉一人独管,穗禾也半点便宜占不到。
百无聊赖,穗禾出了门,飞身到了魔界。既然润玉夺了权,她就暂且休息休息,顺便看一看锦觅进度,暗中帮上一帮。
穗禾到时,隐在暗处,正看到锦觅手持柳叶冰刃,眼中满是狠绝地向旭凤刺去。
旭风似有察觉,穗禾心念一动,手中挽了一个诀出来,直射向旭凤。
旭凤一脸不可置信,锦觅就那样愣愣站在原地,冷冷道:“锦觅今日为父报仇,本便是种下的因果。”
“我没有……没有动你父亲。”旭凤轻声道,“如今冤冤相报,我竟不知你有多少真心。”
“一直以来,都没有真心,全作虚情吧。”锦觅勉强笑笑,脸色全白。自陨丹取出后,她日日夜夜忆起初上天界时的天真烂漫,有只骄傲的凤凰,有尾白龙,有个圆溜溜的葡萄。
可是,自她遇到爹爹,有了爹爹,她才体会到那句: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每次她有恙,无不是爹爹坐在床边,整宿整宿的坐,就那样关切的看着她,永远永远。
爹爹花了半身灵力,为她打造了春华秋实,薄如柳叶,用来护体,可后来,她再也找不见爹爹了,再也不见。
“我知晓不是你,可我不傻。”锦觅又笑,“你的母后,为你苦心筹划,弒戮吾母,又买通了狱中士卒,害吾父。”
“你究底有没有参与,又有什么重要?我只知,你若真……身消六界,你的母后固然不好过。”
锦觅施术,将柳叶穿透旭凤的身体,干脆利落:“青丝情丝,这情一字,当真好用。”
“锦觅……你……”旭凤指着她,鲜血大口大口的涌出,染深了玄衣,“我总以为你有几分真心,如此也好。旭凤自知,罪孽深重,只求你给我母后一个痛快,毋要让她太过痛苦。”
锦觅不语,一滴清泪划过颊侧,她阖上了眼:“我们本不该遇到。”
一阵微风吹起了一页纸,上面赫然道:横也思来竖也思。
不知这相思,原来比纸薄。
旭凤目光一闪,将茶杯掷出,杯子碎裂声音清脆,引来了殿外人的注意。
“王上,可有事?”外面的将军关切问道。
旭凤却再也说不出半句,只对锦觅作了个口型:快走。
穗禾会意,将还处于悲恸中的锦觅拦腰抱起,飞身出了魔界。
身后有一堆士兵追赶,穗禾加快速度,仍然稳稳抱着锦觅。
“老人家,我们要渡河。”穗禾见到渡川老人,急切道。
那老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追兵,只道:“姑娘们坐好了。”
“你是沈虚姑娘,对吗?”穗禾与锦觅并肩立在船头,锦觅出声道。
“不错。”穗禾承认道。
“原来一开始是我傻,被你蒙在鼓里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