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打开了自己的微博,将自己的手记照片,存了进去。有那么一刹那,他真恨不得将其发到好友列表里,但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他又觉得那样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最终还是作罢。
她反复地浏览着自己的微博,发现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和压力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冬天已经过去,云开月明。
他转过身,将自己的手机贴在了自己的身上。她突然想起一句话,在一片寂静中,她想起了一句话。
他就象一座僵化的大山,坚硬的表面,隐藏着一座繁华的鲜花。
渐渐的,他的心脏恢复了正常,他再次拨通了一条信息。
【音之塔:阿铎,你真是个可爱的人。】
没等他说话,她就自己给自己加了一条。
【音楼:我已经把被子给你了,再见。】
就算是一条吃软饭的狗腿子,那又如何?
狗狗从不以羞耻为耻,只会对着自己心爱的人摆着自己的尾巴!
*
因为好的缘故,这一夜的音楼睡的很香,到了次日,他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吃完早饭,他早早离开,刚要去地铁站,就接到了李美女的短信。小女孩起床晚了,哀求着,能不能顺便给她送一顿早餐。
这种小事情,音楼向来都是力所能及的,她客客气气地答应了,然后询问李美女的豆奶和煎蛋,在地铁站里也就这么点。
【李美人:我可以随便吃!没有任何的讲究!【谢谢音!】
屏幕上全是惊叹号,好感性的女孩子。
等火车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倒映在了一堵半透明的围墙上。她今天穿了一条很清爽的短款 t恤,下身是一条裙子,一条修长的美|腿。她的头发被绑了个马尾,脖子上的肌肤也变得雪白,让她的脸看起来更加精致。贝壳的扣子紧紧地贴在她的锁骨上,很是柔和,很干净,很漂亮。
音楼情不自禁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拍照,然后打开自己的朋友圈,将图片发给了对方。
一套程序做完,列车终于到了。她坐下后,戴着耳机,听着手机里的《暖暖》。
列车摇摇摆摆,驶入一座座车站,停下,再发动,掀起一阵微风。
乘坐这趟列车,可以直达舞蹈社的大街,而且还不需要转车。音楼有些犯困,她擦了擦眼角,将耳麦的声音开大。
火车再次到了,车厢的车门打开,里面挤满了人。
有新的信息传来,他低头看了一眼,突然,他的视线一黑。
一条修长的身影,身材修长,双腿修长笔直,头发根根仿佛凝聚了一层淡淡的光芒,给人一种傲然而又嚣张的感觉,是那样的刺眼。
还没等她回答,一根修长的手指,已经掐住了她的下颚。
他的动作很轻柔,气温也很低,像是一场冰天雪地。
她借着灯光,看清了那一对漆黑的眸子。
他的五官如此的深刻,如此的完美。
这让她震惊之余,也忍不住怦然心动。
“肖铎?”陈小北神色一动。
警报声响起,门自动关上,然后是一辆汽车。
火车再次开动,在轨道上发出了尖锐的声响。马车上的人并不多,一阵风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带着丝丝寒意。
她的裙子和头发都在微微颤动,她的心脏也在颤抖。
她无法用言语来描述当时见到肖铎时,她是多么的震惊和感动。
就像是屏住了气,耳朵也没有了声响,可是在他的心中,只有他一个人在放焰火,上演着一次盛大的焰火秀。
肖铎注意到了音楼呆滞的神情,忍不住挑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因为他戴着面具,所以看不清他的脸,只露出了他棱角分明的鼻子和一双清澈的眸子。
他伸出手指,再一次掐住了音楼的下颚,手指凉飕飕的,但他的动作很轻柔,就好像是半夜里绽放的一束昙花一现。
“你为什么不回答,”他半明半暗的眼底,透着一股迷人的魅惑,“吓傻了?”
音楼的位置很低,她只能抬头看。她的睫毛轻轻一颤,一颤一颤,然后又张开,一对清澈明亮的眸子,充满了肖铎,没有任何人可以容纳。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真的被吓傻了,连话都结巴了,肖铎看着她的样子,更是忍俊不禁。
他皮肤白皙,清冷中带着几分清冷,虽然只是一件黑色T恤和一条牛仔裤,但他的气场还是很强的,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青春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我在跟你说话!”音楼眼睛一亮,埋怨道:“你戴着面具,我可不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她讲话的时候,肖铎伸出一只手,在她的下颚上划了一道弧线,然后在她的鼻子和鼻子上轻轻一划。她的动作很轻柔,很调皮,很有诱惑力。
在肖铎的示意下,他的袖子里有一股清新的味道,就像是刚采摘下来的一株,很清新。
音楼老脸一红,左右看了看,发现大多数人都在看着自己的游戏,并没有理会他们,这让她放下心来,转头看向肖铎,“这里是公共场所,你给我老实点,不要动!”
虽然她的语气很严厉,但也很萌。
肖铎眼眶一红,他也明白,这丫头害羞,所以,他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调侃,而是说道:“你发来的这幅图,就是我们乘坐的地铁。我很想念你,所以就坐上了这辆火车。”
我是真的很想念你,很想念你,才会这么急着过来的。
这个道理很容易,但他说的很随意,就像是他突然冒出来的一样。但人是感性的,每一句话,每一句话,每一句话,都带着明显的情绪。
音楼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越来越柔软,就像是被一块草莓味的棉花糖包裹着,粉色的唇膏,散发着诱人的甜味。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完全弄明白,便问道:“你是从哪里得知的?”
肖铎走了过来,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他的双脚修长,五指修长,关节纤细,捏着他的头,像是在摇摆。
“笨啊,”他说,“这条路可真够远的,我一坐就是一节车厢,一直走下去,你还没走完,我就发现你了。”
早晨起来数着时间,急急忙忙的去搭火车,从一节火车的车厢里,一路上都在仔细的搜寻。若非看到了,没有人会想到肖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样一个骄傲的人,竟然会主动低头。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以及两个人的背影。
音楼没有理会肖铎,只是望着窗外的倒影,就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真的假的,”音楼心道,他的一言一行都是违反规则的。
一次又一次,让她心脏狂跳,有些抵挡不住。
就在他走神的一刹那,她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肖铎的身体向她倾斜,贴在了他的肩头。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具,戴上了一个白色的有线耳机,然后对着音楼说道:“我有些累了,先休息一下,等我到了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火车就从地道里开了出去,上了高架桥。这是一条地下通道,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一座座建筑在空中飞驰,郁郁葱葱,将整座城市的轮廓衬托得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
太阳从窗户照射下来,照得一片金黄,音楼微微偏着脑袋,警惕地望着肖铎,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唯恐惊扰到他。
肖铎的眼睛和眼睛都是亮晶晶的,长长的睫毛又高又低,像是一座黑色的森林。
音楼本能地伸手,触碰到了这一团黑暗,但他的动作却戛然而止。
好了,他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就让他睡觉好了。
就在音楼准备收回自己的手掌的时候,肖铎出手了。
他一把抓住了音楼的右手,五根手指穿过了他的手指,将他的手指夹在了一起,紧握在了一起。
一系列的操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就像是做了无数遍一样。
被他拉着的音楼,心脏怦怦直跳,难以自持。她偏过头,轻声唤了一句:“肖铎。”
肖铎靠在她的肩膀上,闭着眼睛,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吹在她的耳朵和头发上,带着丝丝的温度和麻痒。
音楼脸色涨得通红,她抿了抿嘴唇,平复了一下心情,又道:“我们两个,究竟是谁在追逐?”
他这么积极,还把她也给占了,她还能不能继续下去?
“你在追求我。”肖铎紧紧的闭上了双眼,一如第一次见面时,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凌厉,“既然你在追求你,我也会对你好,这是我的事情,我们不会浪费时间的。”
“……”乐楼缓缓眨了眨眼,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上一世的时候,它是一头狸花猫?他这一生,都是如此的骄傲!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到了,该下来了。
她早上出来的很早,准备在训练场上进行一些准备活动,所以有足够的时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让他多休息一会。正好,她也要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
火车还在行驶,马车摇摇欲坠,不时有绿色的倒影倒映在地上,五颜六色,忽明忽暗。
十根手指交握在一起,没有松开。
音楼掀开自己的背包,里面的口红就流了下来。她打开瓶盖,在萧铎的手上,在他的虎口处,划了一张微笑的脸庞,然后将自己的手背放在上面,轻轻一捏,就变成了一个微笑的形状。
两个双手,两个笑脸,傻乎乎地笑,连音楼都在笑。
她抬头望着窗外,外面的太阳很好,她的心情也很好。
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块,真是太幸福了。
三个小时后,肖铎被音塔给吵醒了,他是真的沉沉睡去了,醒过来后还是有些晕乎乎的。
肖铎起身,他身材高大,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力。
音楼刚要开口,突然马车一阵摇晃,她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跌倒,被肖铎一把抓住了胳膊,干脆将她往自己的胸前一揽。
他一只手撑在一根柱子上,另一只手搭在了乐楼上,将她搂在怀里,他的手一动,露出了一张笑眯眯的脸。
肖铎低头,看了一圈,再抬头,朝着乐阁的方向望了过去。
乐楼抬起脸来,对着他嫣然一笑,笑容甜美可爱,让人看了就不生气。
肖铎用手指敲了敲他的脑门,说:“这是一幅难看的画。”
火车马上就要到了,音楼看看站台,说:“我要到另一边的火车上去,你要不要?”
肖铎掏出电话,“我让余伯去找我,今天早上我们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你不加入歌舞队?”
这么早就赶着去搭她的车?
“不去,”他直截了当地说,“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的。”
真是固执。
音楼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嘴角还是勾了勾。
但是,却很甜蜜。
她的艾多,真是太棒了。
*
乘了好几趟火车,差点就晚了。音楼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来到了演播厅,此时,演播厅内,聚集了很多人,包括郑加珣。
李美人最爱跟在音楼身边,一看到她,立刻走过来,问:“音楼妹,你今天早上不是出去了么?你来干什么?”
“我在地铁站里睡觉,也曾在火车站里坐过。”抱歉,早餐已经冷了。”
“没关系,”李美人挥了挥手,“我的饭量很大,吃什么都无所谓。”
开会的时候,因为一个意外,他没有注意到,因为他要照顾尤倩。
李美女喝了一大杯豆奶,对着乐楼低语道:“蒋总说,郑先生的队伍要参加《芳问》的节目,要和我们共同排练。”
音楼默默地点了点头。
郑加珣是团队里的第一人,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和荣誉,所以他的靠山很大。她手下有一群训练有素的现代舞蹈演员,平时都是自己练习,不会和别人打成一片。
郑加珣的《听河流》,是他的小组创作的,第一次演出,就受到了很大的欢迎,被邀请去了很多次的国际音乐节,成为了 reorn的招牌。
李美女狼吞虎咽地把早饭吃了个精光,小嘴张成了一只大老鼠。
“把你的嘴巴擦干净,”乐楼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跟着郑教授,真是有心理负担,”李美人低声对着音楼说,“我一眼就看出她不好对付!”
在别人的身后,流言蜚语,尤其是郑加珣这个歌星上最有名的,也是最火爆的一个,李美人几乎要把声音憋在嗓子眼里,只能用气声说话。
她含着一根豆奶,从墙上的镜子里,望向了郑加珣。看了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像是害怕被人看到一样,小声地对着音楼说:“郑小姐长得太美了,我在现实世界中,还从来没有遇到像她这么美的姑娘呢。我跟她擦肩而过,总感觉有些惭愧。”
说到这里,他又怕音楼多想,又加了一句:“音楼姐姐,你很漂亮,很温和很漂亮。”
李美女狼吞虎咽地吃着早餐,嘴角还沾着一丝油渍,乐楼给她擦拭了一下,然后将她的头发捋到了耳后,微笑道:“我们都很漂亮,全世界的女孩子都很漂亮,不要太谦虚。”
此言一出,训练场上顿时爆发出一片哄堂大笑,很是悦耳。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就连音楼也是一脸的疑惑。
是宋闻溪,正和郑加珣亲昵地聊着天。
宋闻溪也算得上美女,身材纤细,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可跟郑加珣比起来,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郑加珣没有化过妆,穿着一件圆领的训练装,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簪子扎了起来,看起来很普通,但穿在她的身上,就有一种无赖的味道,高贵而又高傲,仿佛低头都是一种耻辱。
她将左脚放在了墙上的扶手上,伸了个懒腰,让自己的肌肉得到了充分的放松。
宋闻溪嘴唇丰润,笑容很美,在郑加珣面前,她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更美一些,一边微笑一边说道:“郑小姐,您的肌肤真是太棒了,完全没有任何的缺点,不象我啊,总是长痘印。我可以添加您的好友,先生?我在武道上,有很多问题要问你。”
绕来绕去,就是为了要和对方建立更多的关系,更多的资源。
精明、务实、随机应变,这是宋闻溪的行事作风。这在任何一个行业中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没什么好奇怪的,也没什么好看不起的,都是正常的。
音楼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继续做着准备,没有继续观看。
郑加珣将双脚从扶手上抽了回来,挺拔的身躯,细细的脖子,让他的锁骨变得更加晶莹剔透,就像是一颗完美的美玉。
她抬眸看了宋闻溪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现在满脸都是青春痘和黑头了,改天再做个美容。”
说完,他不再理会宋闻溪,直接离开了。
房间内安静了一瞬间,气氛有些诡异。
其他人看似在做自己的事情,但暗中却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宋闻溪身上,有的嘲笑,有的嘲笑,有的嘲笑,有的神色复杂。
李美人才刚刚从大学里出来,没经历过什么世面,心思全在她的身上,看着宋闻溪受挫,她的肩都在颤动。
宋闻溪脸色铁青,左右看了看,发现李美女是个软柿子,走到她面前:“你在笑什么?在我面前说话!”
李美人被宋闻溪那复仇般的气势给震得一愣一愣的。音楼一把抓住李美女的胳膊,将她往旁边一拽,然后对宋闻溪说道:“宋小姐,这是你咎由自取,你把怒火发泄在一个孩子身上,这不是你的能力。”
宋闻溪眼中满是怒意,一想起音楼的戏码,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对着乐楼喊道:“你就是一副无辜的样子,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你懂不懂,多管闲事容易被杀?”
这位乐楼不是一个爱打架的人,声音都很大,很是丑陋。她扭头就要离开,宋闻溪不肯罢休,还伸出手想要搭在他的肩上。
现场一片大乱,其他的艺人看到这一幕,赶紧上去阻止,有的直接把乐坊给拽了回来,有的则是把宋闻溪给拽了过来,让她冷静下来,别乱来。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打开了训练场的房门。
蒋瑜桉留着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穿着一身浅浅的卡其色西装,脚上踩着细高的高跟鞋,每一步都发出了悦耳的声音。她带着两个来自研发部门的年轻导演和一名舞蹈老师,走了进去。
蒋瑜桉察觉到了不对劲,还没来得及说话,宋闻溪就哭了起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宋闻溪这才抬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对蒋瑜桉说:“不好意思,蒋总,是我一时冲动,让你们受累了。”
“不好意思,麻烦各位了。”
宋闻溪的抽泣和鞠躬,已经占据了上风,不管是对是错,还是对,他都处于绝对的劣势。
说得直白一点,那就是两个极端。
李美女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扑上去,把宋闻溪骂得狗血淋头,歪曲事实。
工作上的矛盾,跟学校的时候不一样,不是学校的时候打架斗殴,说明白了,就能得到一个公正的解释。
李美人的手被音楼拉了回来,她冲她微微一笑,冲她眨了眨眼,又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不划算。
李美女紧紧地抿着下唇,一副要落泪的样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蒋瑜桉也懒得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多做纠缠,扬了扬手臂,道:“现在是工作,我们来讨论一下吧。”
《芳问》是剧团最近一段时间的主要工作,剧本也写好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舞蹈、音乐、造型、服装等方面的工作。
蒋瑜桉和另外两个导演,是要和大家一起看戏的。
这次的会议是两个舞蹈导演主持的,蒋瑜桉是舞蹈队的管理人员,所以她只能作为一个观众来看一看。
一排排折叠椅子摆放在训练场内,乐楼习以为常地在墙角坐下,将手中的稿子展开,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缓缓翻阅,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异常平静。
《芳问》的故事是唐代的,分为贞观玉兰,丝路·清荷,盛华,牡丹花,兵戈·乱梅四章。故事的主线采取了时间与空间交织的叙述方式,以当代文人对一种早已遗失的五弦乐器的仿造为突破口。
在修缮的过程中,一位位沉睡在历史最深处的老琵琶主人,一一呈现在人们的眼前,有美丽的妃嫔,有走过丝绸之路的商人,有画舫上的花魁,有安史之乱的皇族子弟。
从演员的分配来看,除了“琵琶”这个主角之外,其他的主要人物,分别是宫妃、商人、艺伎和皇族公主四个,而宫妃杨美女的出场次数最多,也是最引人注目的。
一般的演员阵容都是 A片和 B片。A号是主力,主角是 B号, B号是二号,算是后备。
乐优视讯是这个节目的大股东,她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郑加珣,让她当“琵琶”的导演,而其它的事情呢?
音楼的手指在文字上划了一圈,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盯上了一样,浑身不自在。音楼眉毛一挑,歪着脑袋,抬头的一刹那,正好撞上了宋闻溪的视线。
宋闻溪的眼睛很长,带着一种罕见的风韵,很美。此时,她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自信,望着音楼。
两人目光一触,音楼便将目光移开,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剧本。同一时间,宋闻溪冷笑一声,似是在嘲讽音楼的懦弱,根本不想多看她一眼。
音楼撇了撇嘴,在心中暗叹。
郑加珣说的没有错,宋闻溪的野望都在他的身上,一目了然。
剧组和两个导演都有自己的判断,哪怕宋闻溪当场就把乐坊给生吞活剥了,也不敢说自己能拿到 A号。
他们并不排斥公平的比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能力,越是努力,越是出类拔萃,也是一件好事。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宋闻溪时不时的给她使绊子,让她很不爽。
这些小伎俩,实在是让人讨厌。
在看戏的时候,一名圆脸的年轻艺人鼓起勇气说道:“蒋总,那个最近在网络上很受欢迎的肖总,是不是最近很红的那个?就是他吗?”
此言一出,琴楼分明察觉到,整个修炼室内的氛围都发生了变化,暗暗不安。
她身边的女生们,相互挽着对方的袖口,交换着自己的目光,显然对这位神秘而又迷人的美术导演很感兴趣。
肖铎一到舞蹈队的季度会议,就闹得沸沸扬扬。
此人给人的感觉很强,五官精致,高不可攀,一双漆黑的眸子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或许正是因为叛逆的心态,肖铎越远离世俗,就越会招惹到更多的人。哪怕他不出手,也无人可以无视。
大家都在谈论他,羡慕地望着他。
蒋瑜桉偏过头,看了一眼那个说话的人,这一看,那个胖乎乎的女孩顿时紧张了。
女孩连忙赔礼道歉:“蒋总,不好意思,我不应该说这些跟工作没有关系的事情。”
蒋瑜桉手里握着一只昂贵的笔,她将笔盖合在一起,用笔尖轻轻敲击着手中的脚本,语气平静:“上班期间别走神,有兴趣的肖总可以私底下找他,只要能联络到就行。”
此言一出,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谁也不会多说什么。
不多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蒋瑜桉的助手周子烨走了过来。
周子烨俯身在蒋瑜桉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蒋瑜桉一脸的无奈,轻叹一声,像是在喃喃自语:“他还真是沉不住气,把人宠到天上去了。”
此言一出,正在看戏的几个人都是一愣,心中充满了好奇,却不想多说什么。
不知道是她多想了,又或者是她的错觉。她隐约感觉,蒋瑜桉说起肖铎的时候,好像一直都在朝着她这边望来。
听到蒋瑜桉的话,训练室又是一阵骚乱。
年轻的演员们聚在了一块,窃窃私语着,似乎在猜测着即将到来的喜讯,脸上都带着一丝期待和激动。
气氛越来越紧张,整个音阁都变得更加寂静。她在靠着窗户的地方,低头看着手中的稿子。
她的肩膀、膝盖、脚下的木质地面,都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照片里的少女,五官精致,腰肢纤细,像是刚盛开的花朵,她的手腕上戴着一条用来绑住她的发带,形成了她的腕部。
李美人正在前面的位置上,她回头想要和音楼说几句,却正好看到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从这里来看,这里的气氛和气氛都很好!
李美女下意识地从兜里掏出了一把,伸手一看,发现所有的仪器都被锁在了试衣间的抽屉里面。
按照舞蹈学院的规矩,在彩排的时候,不得携带自己的手机进入训练场,也禁止在网上发布自己的小视频,如果有人透露自己的活动内容,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李美人惋惜地叹了口气,音楼听了,抬头望了一眼,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宛如一潭清冷的泉水,对着李美人微微一笑:“没事就唉声叹气?”
李美女还没来得及说话,周子烨就完成了报告,从修炼室内推开了房门。
开门的声音在安静中格外的响亮,所有的人都竖起了耳朵,等待着蒋瑜桉的解释,究竟是哪个娇生惯养,将哪个人捧在手心里。
在这样的气氛下,他突然觉得心神不宁。
她抬起头来,望向了蒋瑜桉,有一瞬间,她感觉到了蒋瑜桉的目光。
还没等他细细打量,蒋瑜桉的目光就从他的身上挪了过去。她把玩着手中的笔,说:“看了这么久的稿子,你们都很疲惫了,先歇一歇,二十分钟后再来。肖铎肖老是给你们发了一份甜品,算是奖励,回头我让人给你们端过来。”
这话一出,整个训练场都沸腾了,甚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次的合唱团,有两个是专业的,一个是男女,一个是祁赫,一个是葛壹。这两个人都是蒋瑜桉花重金从别的舞蹈团体里请来的,他们的演技和表演功底都是大家亲眼所见,演技也是相当不错的。
祁赫是个开朗的人,听到这句话,他微微一笑:“肖总给我做了一份点心,如果我的舞姿和音乐不符合要求,那我就没有资格和他计较了。”
“好吧,”葛壹也跟着笑了起来,“你现在就给我跪下,喊我一声爹地,肖总一定听你的。”
说完,训练场上再次爆发出哄堂大笑。
气氛很是和谐,但乐楼的表情有些恍惚,他不明白肖铎怎么会突然说要把人打发走。
数十个单独的小包小包的点心,堆积在一块,场面十分的壮观。肖铎从人事处要来了一张舞蹈团队里的成员,每个人的名字和祝愿,都会在外面贴上一张卡片,上面印着名字和祝愿,这样做不仅美观,而且也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问题。这样的细心,让人看了都会夸奖一声。
就是葛壹也叹了口气:“小肖先生还真是会笼络人,如果他用尽全力去讨好别人,估计女孩子都抵挡不住。”
“可不是嘛,而且看起来很有魅力,简直就是魔鬼!”
听着周围人对肖铎的议论,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尖在掌心的血迹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嫉妒了。
说是抠门,其实也挺在意的!
他很在意从其他人的口中知道他的大名,也很在意被人知道他有多好。
“这店里的点心可是很出名的,好多网红都给我们推荐了,款式和食材都很好,都是低糖率的。”
“这位二世祖还真是大手笔啊,怪不得这么多人抢着要。”
“你是说,那个叫尤茜的女人?这次的会议本来就是个事故,哪有不摔倒的。”
“摔角很正常,可是,你有谁会把自己扔到老板的手里?而且长得这么好看!”
“别废话了,你这是在嘴下积德!”
………………
喧闹的声音,让他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李美女不但要了自己的,还把乐楼的菜也送了过来,笑嘻嘻地说道:“音楼姐姐,这是你的,你尝尝吧。”
这是一个浅紫色的便携式糖果盒子,是用纸张做成的,是一种半透明的东西,根本看不清盒子里的东西。
李美女对着乐楼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迟疑了片刻,伸手解开了锦盒上的缎带和扣子。
李美女好奇地凑了过来,发现盒子里是一颗小小的提拉米苏,是一颗圆滚滚的提拉米苏,上面用巧克力粉绘制着一个微笑的表情。
这张笑脸,就像是在萧多的虎口上,用口红涂了一张。
仿佛只有他们两个才能知晓的小小隐秘,却隐藏在夏天的日光下,晶莹剔透的惊喜。
音楼眨了眨眼,心中的不耐烦一扫而空。
就好像一个撒娇的孩子,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安全感包围,让她觉得很舒服。
李美女眨巴着大眼睛,突然道:“音楼姐姐,我怎么感觉你的这个点心和别人的不太相同呢?”
“和以前没有区别。”
李美人点点头,然后不解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吃饭?是不是太胖了?”
“我不饿,我要把它带走。”
宋闻溪正好从他身边经过,听见他的话,冷冷一哼:“你还挺厉害的。”
李美人本来就不喜欢宋闻溪,有心怼她几句,结果他找了个由头把李美女打发了。李美女还是个半大小姑娘,遇到宋闻溪,只能落于下风。
李美女一离开,只剩下宋闻溪和音楼,气氛有些别扭。
宋闻溪拉了一把折叠椅子,坐到了他的旁边,而他就像是没看到她一样,低头继续观看着手中的舞蹈。宋闻溪一言不发,但他的手,在椅子的把手上轻轻点了点。
声音很大,很嘈杂,让人听着很是烦躁,忍不住抬起头来:“宋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闻溪指着自己腿上的字幕,看着她,缓缓道:“你对杨美女这个人物很有好感?”
在这场戏中,杨美女排在了“琵琶”之后。
影楼:“……”
宋闻溪却是一脸微笑:“杨美女的 A号,你相信吗?”
“祝宋小姐美梦成真。”
她的语气不温不火,宋闻溪的挑衅并没有让她动怒,仿佛她是个从里到外都很安静的人。
宋闻溪咬了咬牙,又道:“音楼,你我都知道,这个世上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只有有后台,有靠山,你的未来,就会变得更好。”
音楼将剧本翻到了一张纸上,她低着头,长长的眼睫毛低垂,五官精致。
“还有我的倚仗,”宋闻溪看了她一眼,突然放缓了声音,“他叫萧朵。”
音楼下意识地就点了点头,说了一句,然后猛地回过神来:“什么?”
宋闻溪从音楼的表情中,感受到了一丝平静和平静,她往后一仰,眸光坚定:“肖铎的女友钟萦,是 Sirus乐队的女主角,你听说过吗?人气很高。”
音楼望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宋闻溪微笑道:“钟萦是我的师兄,我们相识多年,关系很好。前段时间,他们的数码唱片销售量已经超过了三百万,钟萦要在家开一个生日宴会,把我也给约了过来,你觉得肖会长会不会出席这种活动?”
还没等他开口,宋闻溪就猛地往前凑了凑。
“这场比赛的关键是要掌握主动,”宋闻溪道,“这一次,我跟你走得很近,你赢不了。既然咱们合作了这么久,那我就去找肖总,让他帮你保留杨美女的 B号,你就等着给我准备好了!”
“你是从哪里了解到肖总的私生活的?”
宋闻溪就好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发出了一声很好听的笑声。“音楼,你不是很少交际么?或者说,他的人脉有限,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肖总才刚回来没多久,以前跟钟萦一起去德国念书,大家都看出来了,两个人关系很好。”
音楼欲言又止,不知道从何说起。
宋闻溪将他的神态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指了指音楼旁边的一只浅紫色的点心,道:“我向钟萦介绍了这家店。肖总大概是和钟萦吃了一顿,喜欢这个味道,所以给我点了个点心,算是对我的一种谢意。如果只是感谢我的话,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我决定带着大家一起去。”
乐楼眨了眨眼睛,他还是头一次体会到了“无话可说”这个词的含义。
“你要是也爱,以后找个时间我请客。”宋闻溪摇摇头,耳环叮咚一声道:“不用留着,拿着吧,你也太小气了。”
说着,她便离开了音楼。
音楼在原处坐下,深深地吸了口气,她知道宋闻溪肯定是想多了,甚至是多大的误解。
这场戏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四点才结束。开完会,他只感觉浑身发冷,浑身发麻,双目发红。她在训练场的窗户边停了下来,往外张望。这里的建筑很高,几乎占据了整个城市的一半,让人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隔着窗户,他的气息喷在窗户上,形成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她抬起手指,想要在肖铎的签名上留下自己的姓名,手指碰触到了玻璃杯,冰冷的感觉让她清醒了过来,想起这里是跳舞的地方,她赶紧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谈情说爱可不好!
李美女今晚要和仰慕的大帅哥学姐在一起,一下班就跑到更衣室里换了一身新的衣裳。手忙脚乱之下,她不小心弄倒了一盒美容粉,黑色的粉末把地面都弄脏了。
李美人都要哭了,乐楼也很无奈,他觉得,这世上最不缺少的就是爱情。
想到这里,他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李美人的肩膀。
“赶快出去,”乐楼说,“我来收拾你。”
“谢谢音楼,”李美人眼睛一亮,“我明天给你买一杯奶茶,里面有很多调料!”
美容膏的质感很好,他先是用抹布擦拭,然后用酒精擦拭。等她洗完澡,更衣室里的人都离开了。
寂静的气氛很容易让人伤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钟萦,这段时间,她的生命里似乎多了一个人。
先是高樊,然后是宋闻溪。
影楼从衣柜中取出自己的电话,上面的图片和她在肖铎车上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是一个依偎在肖铎肩头的声音,一头长长的秀发披散在脸上,遮掩了她的嘴巴和鼻子,只有一双眼睛,显得格外的美丽。
音楼盯着墙布,打开了自己的微博,赫然看到了钟萦的身影,她的名字赫然在热搜榜上。
#肖铎给钟萦写了一首新曲#
听到肖铎和钟萦两个人的名字,他心里很是不爽,很是郁闷。她本是不敢直视,可手却先一步,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就将手移到了她的面前。
Sirus乐队的阿熔在视频中表示,肖铎的新歌已经准备好了,这首新歌是为钟萦“量身定制”的,可以期待下一张新专辑了!
这个帖子,大概就是为了给钟离造势,网页上,肖铎的信息并不多,也就三言两语,大多都是在给她做一些简单的描述。
很快,钟萦的那条微博,就被音楼给找到了。
@Sirus_钟萦:“……”
钟萦最近的一条微博,是三日之前的一条,是用了一张音乐节上的照片拼贴出来的。
她把自己的发质染成了淡淡的黑色,黑色和灰色的混合在一起,看起来很有诱惑力。一身纯黑的抹胸装,一条短裙子,一条衬衣,再加上一些银首饰。钟萦身材消瘦,但并不虚弱,面容冷峻,手持话筒,居高临下,俯视着所有人。
音楼在自己的个人资料上,看见了钟萦写下的一段话。
“我喜欢的人,你是谁?”
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从更衣室的门口响起。音楼本能地关掉了光幕,回头一看,郑加珣正靠在门边,似乎在等什么人。
郑加珣换上了一身宽大的短裤和背心,将她纤细的腰肢展露无遗。她总是带着一种反叛的味道,美的不像话。
两人四目相对,音楼恍然大悟:“你是为了我而来?”
“那你说谁啊,屋里还有其他人?”郑加珣眼睛一转,“今晚是不是约好了?如果没有,那就一起去吧,我请你去日本。”
今天的夜宴,她并没有太多的计划,只是,和郑加珣共进晚餐,让她有些别扭,还没来得及推辞,郑加珣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不是很好奇,我给你的人,为什么要给你一根铃铛?”
音楼愣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她很想知道!
*
这家店是一条很普通的小巷,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屋内的房顶有些矮,灯光有些暗,有一道帘子,将房间分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单独的房间。
听说早在半个多星期之前,就已经有客人来订好了。
音楼和郑加珣进来的时候,一张桌子上的顾客已经结账离开了。三个少女,穿着精致的衣服,青春靓丽。两人错身而行,一个人突然抓住了郑加珣的胳膊,惊喜地喊了一声:“嘉璇,这么巧,我们在这儿相遇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连个招呼都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郑加珣像是不愿意跟他说话,眨巴眨巴眼,道:“真倒霉,要是知道你会来,我就不来了!”
说着,他也不理会对方的表情,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一个包厢。
“被肖铎迎了这么多年,就嚣张成这样了!她算什么东西,不识好歹!”
在过道的转角,她慌慌张张地转过身来,看见了那张漂亮的、略带愠色的脸庞。她仿佛看到了一个谜团,所有的谜团都被揭开,一直困扰着她的铃,终于有了归属。
所以……
同时,他也为郑加珣感到惋惜。
肖铎迎的声望,除去商业上的决绝和举重若轻,剩下的就是腐朽不堪了。
不知道有多少漂亮的少女,千方百计地想要靠近他,想要得到他的青睐,就是肖铎迎愿意让他们有这个机会,而且还让他们有足够的机会。
他的钱越多,他的心就越冷。
这种人,根本就不配。
里面是一张榻榻米,上面是一张深蓝色的地毯,上面挂着一些灯笼,看起来很是幽静。
郑加珣还没来得及品尝,就喝了两杯,浓郁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你今天很难过吗?”
郑加珣用手掌撑着下巴,盯着乐楼,突然道:“宋闻溪是不是在为难你?”
音楼顿了一下,很是诚恳地颔首:“无关紧要的事情,无需在意。”
“你还真是个假惺惺的人。”郑加珣冷冷一声,“你不高兴的时候,就应该生气,那是一种享受!既然你不介意我的态度不好,那就请你跟我一起吃个饭吧。”
说着,郑加珣点了一下自己的微信,手指滑动着自己的新指甲,在众多的朋友圈中,看到了宋闻溪,同意了。
确认之后,郑加珣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宋闻溪发来的。郑加珣没有去看,而是在微信上,将桌上的美味佳肴和一张照片,发到了自己的好友群里。
“跟音音共进晚餐吧。但愿 sweetie能一直快乐下去,不会再有什么坏蛋了。”
“郑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你当我是小孩子吗?”
郑加珣的微博一出,宋闻溪就没有了新的回复,她放下了电话,侧着脑袋,眉眼放肆的盯着音阁。
郑加珣道:“但是,我们要为自己的尊严而战!”
音楼看着她的眼睛,说不出话来。
郑加珣的气场,总是那么的强大,那么的张扬,那么的张扬,那么的锋芒。但在音楼看来,她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所畏惧,她的软弱,在她低下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怎么可能?
胡思瞎猜,无所不用其极。
或许,郑加珣对自己的爱人,还不够自信。
就好像她和肖铎一样,只要一想起钟萦这样一个出色的女人,她就会紧张。
有过,有过,也有过幸福,但是,有时候,也会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这是一件很让人头疼的事情!
郑加珣给自己斟了一杯清酒,喝了一口,突然道:“刚才我遇到的那个女生,她说了什么,你没听到吗?”
“大家都说,我是被唐恩和上面的人抬举的。”郑加珣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了敲自己的嘴唇,“十九岁的时候,我遇到了肖铎迎,一见钟情,我就喜欢上了他,但是他拒绝了,说我年纪太轻,不喜欢跟人交往。”
一杯酒下肚,郑加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我父母离婚,有了自己的家庭,没有人照顾我,19岁以后,我就和肖铎迎在一起了。他待我不错,要什么就给什么。我有时很感激,世上有人对我好;很多时间,我都很讨厌他,可我怎么会对他这么好呢?”
这话说的很伤人,很伤人。
郑加珣的话,他不会说,也不会有任何的帮助。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握紧了郑加珣端着酒杯的手。
郑加珣低头,看着碗中的小冰块,突然低低地说:“他们俩,都是同一种血脉,怎么肖铎迎就不能一心一意的爱上别人?”
肖铎迎送她这么多,这么好,这么有感情,却不是爱情。
可是,她怎么就没有得到?
音楼以为,郑加珣会泪流满面,可是她竟然没有。
这么多年,郑加珣因为这一场不愉快的恋情,哭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以至于他连哭泣的力量都没有,只能说,他现在就是喝酒。
郑加珣很可怜,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和她喝了一杯酒。
酩酊一杯,来一杯畅饮。
一块好的鲈鱼,还没有来得及享用,就被冻住了。两人一饮而尽,到了后来,两个姑娘软绵绵地互相依偎着,胡言乱语。
郑加珣:“我叫了肖铎迎,你能不能替我把他臭骂一遍?这些年来,他总是把我往死里整。”
“好,你尽管动手,我替你说,我可是很厉害的,会说脏话的。”
音楼、郑加珣这两位少女,酒力越来越弱,喝了好几杯后,都有些微醺了。酒喝多了还不安生,嚷嚷着要去找肖铎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酒的缘故,音楼的脑子有点昏沉沉的,但胆气却很足,在一旁鼓励道:“收拾这个混蛋,谁都有责任,快去找他!让他改过自新!”
两个人都把自己的电话丢在了榻榻米上,郑加珣伸手去摸,随手拿了一个,可是怎么也打不开。音楼一只手臂搭在桌子上,从椅子上站起身,伸长脖子往外望。
随着他的动作,屏幕上的锁定画面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首页。
郑加珣喝醉了,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以为是自己的电话,于是打开了自己的微信,看到了最上面的一个,然后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音楼,有什么事吗?”
低沉的嗓音,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郑加珣揉了揉醉醺醺的脑袋,心道,这人,应该是真的很爱音楼的姑娘,否则,她的声音,怎么会这么温柔,这么宽容。
这个叫做音楼的小姑娘,应该是被人宠坏了。
真是让人嫉妒。
音楼正在一旁把玩着生鱼片碟子上的一个小菜,听到她的声音,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谁叫我?”
门外的服务员听到声音,悄悄推开房门,向里面打听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助的。
推开了推拉门,外面的风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他没怎么喝酒,只是被寒气一激,额角的一条神经猛地一抽,一阵剧痛之后,她回过神来,看到满地的酒瓶,顿时满脸通红。
“喝醉酒的事结束了,我们回去吧。”郑加珣离开后,月楼站起来,挽着他的胳膊。
这一拽,音楼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电话竟然落在了郑加珣的手里,她赶紧把电话接了过来,打开了屏幕,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通话,没有任何异常,这让她松了口气。
出了餐厅,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阴沉沉的,一阵风吹来,似乎要下雨。
音楼和郑加珣坐了一辆出租车,正想着要不要用手机打个出租车,郑加珣却是拉开了门口的两块和风幕,直接离开了。音楼唯恐这位美艳的酒徒有任何闪失,急匆匆地跟了上来,甚至忘记了接过服务员送来的礼物。
这里是一条破败的小巷,没有多少人经过,青石铺成的道路有些潮湿。郑加珣在一堵锈迹斑斑的墙上,对着乐楼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她喝得酩酊大醉,几乎是神志不清,说话也是模糊不清,说的话也是云里雾里。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非要拉着你一起出去?从现在开始,我和肖铎迎相识,已经过去了十年。”
说完,郑加珣顿了顿,偏过头,望向了声音塔。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醉意,双眸泛着雾气,似乎要落泪,却始终没有流下一滴泪,带着几分惆怅和伤心:
“我们没有什么交情,没有爱人,没有家人,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十年,十年。”
悠扬的声音中隐藏着无数的感慨,音楼向来是个温柔的人,此时却是感同身受,鼻尖酸得厉害。
十年的爱情,这是何等的强烈,只可惜,肖铎迎却视若无睹,不愿意珍惜。
大雨来临之前,夜晚的微风,带着丝丝的凉意,从幽暗的巷子里呼啸而来。
郑加珣从自己的背包中,掏出了一个香烟,然后熟练的点上,弹掉了烟头。
她在下风处,努力不让烟尘喷到他的脸上,微笑着说道。
“这是我从肖铎迎那里偷来的,头一次就抽了一半。香烟的味道很重,我被噎住了,他在一旁哈哈大笑。我有些烦躁,给了他一个耳光,他却没有动怒,而是把我的腰肢抱得更紧了,告诉我,阿珣,你可别这么调皮。”
郑加珣身上只有一条背心,露出了一双胳膊,肌肤光滑得像是最好的羊脂玉,很是洁净。
一丝尘埃落下,郑加珣抬头,望着漆黑的天空,强忍着骄傲。
“他说了,他会做出恶毒的事情,他会把那些心狠手辣的恶人碎尸万段。他会保护我,让我永远自由自在地过下去。”
“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一边照顾我,一边宠爱我,却抛弃了我。”
郑加珣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一抹哭腔。旋即,她清了清嗓子,咬了咬牙,努力地将哽咽的声音压了回去,没有一丝外泄。
郑加珣的举动,让他很是同情,他走了过去,从郑加珣手中抢了一根香烟,掐灭了,丢到了一旁的垃圾箱中。她很想给郑加珣一个拥抱,但也担心她会害羞,就在她迟疑的时候,郑加珣伸出了手,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抚摸着,就像是在抚摸她的小姐姐一样。
“这位小姐,你能碰到肖铎,也算是幸运了。”郑加珣眼泪汪汪,脸上带着笑容,“阿铎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很喜欢你,也很想你,不要让他失望。你俩要在一块。”
提起肖铎,音楼心中一暖,却也是莫名的紧张和担忧。她非常在意,外界总是将钟萦与肖铎联想起来,但也必须要说,钟萦的歌声很有个人特色和吸引力。
仿佛她是为了登上这个舞台而存在的,受到所有人的崇拜和关注。
嫉妒,嫉妒,甚至是蛮不讲理,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
爱情,或许是一种剧毒,可以让人的心胸狭窄。
原本阴霾已久的天空,此时却是下了起来,细密的雨丝。
郑加珣被郑加珣拖到了汽车站的广告板下面,附近有一间24个24小时的便利商店,他拦不下她,于是郑加珣就去商店取了两瓶。
她打开拉环,将一瓶酒递给了乐楼,道:“这是我最喜欢的十年,我们一定要一醉方休!”
郑加珣的酒力,在清酒和啤酒的混合之下,已经消耗殆尽,这还是他头一次这么近的看到自己的醉醺醺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恐惧。
郑加珣喊着要把肖铎迎这个王八蛋给阉了,他担心她说错话,引起别人的注意,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
郑加珣把音楼的手从他的手上拿了下来,神秘地问:“你还记得,在饭馆里,你认识的那位吗?她是在影视系读的,还没有从大学里出来,在一次吃饭的时候,看到肖铎来接她,她就动了歪念头。”
“也不知道是谁指点了她一句,说我是肖铎迎的干妹妹,她就千方百计的出现在我的眼前,”郑加珣双手插着腰,“你这不是故意找茬么?我才不会对她客气呢!”
肖铎很显赫,而他的哥哥,也是如此。肖铎迎从来没有染过头发,头发是黑色的,手臂上有刺青,他的左手上戴着一只白色的指环,据说是他的父亲和母亲留下的。他向父母立下了誓言,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哥哥。
肖铎迎的眼神很凌厉,他的笑容里,带着一种冰雪消融后的潇洒和帅气。
有钱,权势,狂野,像是一头恶狼,很能激起女性的征服欲望。
郑加珣一连说了几句肖铎迎与美女之间的矛盾,让他很是难堪,同时心中也不禁妒火中烧,胡思乱想,难道肖铎的身旁,也有这么一个人?
他的注意力稍微一动,就感觉浑身酸痛,就好像一瓶汽水倒在了一瓶酸酸的汽水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
郑加珣递给他的一瓶啤酒,他一直没有动,只是握着瓶子,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郑加珣瞥了她一眼,接过了那瓶啤酒,一个人一饮而尽。
喝了两瓶酒,音楼本想着,她就不说了,谁知道,郑加珣的手机,竟然再次被接听了。电话里传来了几句话,郑加珣答应了一句,然后就在大雨中,冲到了路边,打了一辆车。
音楼被她弄累了,本想阻拦,奈何他的力量不如她,被她拉着往车里走。
雨下的更大了,前面的雨刷悄无声息地运转着。
出租车司机看着两个穿着漂亮衣服,但身上还带着一股浓浓的醉意,忍不住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郑加珣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巴,对着前面的司机道:“金域。”
金城是桂坊西路最有名的一间夜总会,经常会有一些名人来这里消费,一掷千金。
乐楼一阵头疼,一个喝醉了酒的美女,跑到这种地方,岂不是自投罗网?
她掏出了电话,寻思着是不是该找肖铎帮忙,让他帮自己跟肖铎迎说一声,说他家那位小爷要谋逆了?
郑加珣和肖铎迎之间的矛盾,会不会更深?
还没等他整理好思路,郑加珣就猛地往前一倾,将脑袋枕在了他的肩膀上,呼吸中带着一股酒气和香味,他咧嘴一笑:“音楼,你要不要去看看肖铎?我要带你过去!”
音楼一愣,拨出号码的指头一滞:“你是说,肖铎就在金之领域?”
“不止他,”郑加珣捋了捋披散在身后的头发,眯起了双眼,带着浓浓的醉意,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这么多人,这么多美女!我给你开开眼界!”
她在金域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交际圈,她的性子沉默寡言,甚至有些腼腆,在学校的时候,她就是一个典型的好女孩。工作后,她喜欢养鱼种花,也喜欢练瑜珈,家的露台上全是音楼养的多肉,一个个圆滚滚,长得很好。
傅宁染曾半打趣的表示,这是音音想要过上安逸的晚年。
到了桂坊西路后,车子就进不去了,路上的车辆很多,路上也有很多豪车,要是被撞到了,那可就惨了。
郑加珣摇下了窗户,迎着夜风,长发披散,却没有半点的凌厉,反而多了几分妩媚,她似乎已经醒了,也可能是喝醉了,纤细的身影,在夜风中飘荡,宛如一只蝴蝶。
她推开车门要走,却被音楼一把抓住,柔声道:“嘉璇,我们回去吧?不要胡说八道。”
金域是这一带名气最大的一间店铺,听说单单是灯饰的制作,就花了几百万。
郑加珣在一个机器鲨形的指示灯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对着乐楼道:“你以为我是在生肖铎迎的气,想要玷污我吗?没有。我喜欢他,但是我也喜欢我自己。你看看我,我长得那么好看,身材那么好,不好好享受一下,是不是要拖着老了,才去跳舞?”
音楼觉得自己和郑加珣,根本没有可比性,只是有点忐忑。
郑加珣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指,像是在戏弄他,用手指挑起了勾音楼的脸颊,道:“你真好。孩子,你要学会调皮一些,让肖铎对你的感情产生怀疑,那样的爱情会更有趣。再说了,我现在心情不好,就出去玩耍,到处乱跑,无忧无虑!”
“肖铎,真来了?”郑加珣之前说了什么,音楼忍不住问道。
提到肖铎,他的神色有些紧张,他那张可爱而精致的脸庞,在朗姆酒气的照耀下,变得有些不协调。
郑加珣是个惹是生非的人,喜欢热闹,喜欢搞事。肖铎迎嘴上说着不想让她做什么坏事,可实际操作起来,她就是被他给逼的,要做一个魔鬼。
而小精灵最爱捉弄一头小白兔,调戏她,调戏她,让她惊慌失措。
人生如此枯燥,郑加珣觉得自己要有个乐子。
她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丝邪气的弧度,对着身边忽明忽暗的灯光说了一遍。
“肖铎曾经在这儿举办了一个寿辰,那个时候,他兴致很高,带着一把吉他,在舞台上 solo了三分钟,然后就被人录了,然后在群里传开了。一个数百人的俱乐部,瞬间就炸开了锅,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想知道他到底是谁,会不会出去,会不会和他交个朋友。到了最后,他们说,几百万的灯光,都不如他吸引人。”
那个萧多,桀骜不驯,无所畏惧,在学校里,他也遇到了。
舞蹈系距离桐大很近,在女生寝室里,经常会提到他。
他在学校的健身房里打篮球,头发被汗水浸透,胳膊上的肌肉清晰可见。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毛衣,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
在闪烁的灯光下,他转过脸,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外面的一切。
在他的身边,绣着灰色的花朵,只有他一个人,安静而冷漠,眼神冰冷。
这一瞬间的紧张,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钟萦的面容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神色平静,倔强,但也有一个大胆而荒谬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
若是,她也像他一样,叛逆而热情,那么,她会不会失去一切?
变成一个坏蛋,会不会更加的胆大?
是不是越差,越喜欢越好?
郑加珣眼眸清澈,手指按在了音楼的嘴唇上,微微一弹,“如果肖铎在,你就去找他。如果他不在场,你可以好好地享受一下。黑夜还很漫长,现在只是刚起步,干嘛要这么着急回去种?”
说罢,郑加珣牵起了他的手,将她拉到了光线最密集的位置。
*
一步踏入金色领域,便仿佛没有白天黑夜一般。
这里总是那么的喧嚣,遮住了阳光,电闪雷鸣,舞台上烟雾缭绕,人们挥舞着手臂。
房间里,赛博朋克的设计充满了未来的未来,一排排的卡座就跟宇宙飞船一样,蓝色的、蓝色的、紫色的,各种颜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的人群中掠过,一张张俊美的面孔,看不清五颜六色的面孔。
郑加珣是这里的老顾客,一进门,就碰到了一个熟悉的调酒师,穿着笔挺的西装,英俊潇洒的男人,一边说:“他们在房间里等你很久了。”
电子音量很大,只能用咆哮来表达,郑加珣点点头,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在那个男孩的脸上蹭了蹭。
男孩也不恼,反而向她推荐:“我刚学会了一种新的鸡尾酒,等下你来,我帮你调制一下,免费的。”
郑加珣微微一笑,没有推辞。
这是一个放荡不羁的好去处,没有怨恨,没有怨恨,没有翻滚,有的只是欢天喜地,什么都不在乎。
在这里,房间并不是很多,但房间很大,而且每一家都很昂贵,里面什么都有,还有自助餐厅,还有水果和点心。
在这幽幽的灯光下,有十来个青年男子在那里举杯,摇动着骰子。
郑加珣刚走进来,就被一个叫做艾米丽的女孩给狠狠的拥抱了一下。郑加珣一把将他推开,道:“这是我姐姐,你把她抱在怀里,我照顾不好她,她就会被人喝了。”
艾米丽的身体凹凸有致,也不知道是化妆的原因,她的眼眶很黑,一双大的眼睛也很大。她举起双手,做了一个 OK的手势,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有人尖叫了一句:“我靠,这不是四时童子吗?”
就在这时,一个金色头发的男孩从床上一跃而起,冲到了音楼面前:“你还认识我么?”
卓屿号称是桐桉的老板,喜欢玩游戏,喜欢玩游戏,喜欢24个小时都待在酒吧。
他对这个叫肖铎的女人,有着深刻的记忆,这个女人,他曾经在黑暗中看到,因此,即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他也能一眼认出。
郑加珣微微一怔,对着乐楼挑起了眉头:“你和他是朋友?”
音楼对卓屿的记忆并不深,连他叫什么都不记得,不过,一说四时同春,她就想起了肖铎。
当时,肖铎身边跟着的就是卓玉了。
所以,他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我有一面之缘。”
“喂,不要这么见外。”卓屿笑道:“阿铎看到你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一副吃醋的样子,我看得目瞪口呆,肖铎怎么可能会嫉妒?然后,他就一直喝着烈性的烈性饮料,直到肚子痛才住了院,如果不是我看到了,我也不会相信。”
“别胡说八道!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肖铎是谁?”
“我看到了,”卓屿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谁特么的在撒谎!那时候,阿铎刚从饭店里走了,就被迎哥叫到了这里,我吓得浑身发抖。肖铎迎啊,真把他得罪狠了,我可要倒霉了!”
“看你这怂样,还不如不要脸呢!”
卓屿喷了一句:“你有种,肖铎迎也是你能招惹的?”
音楼就在这些人身边,可他们就像是被隔绝了一样,耳朵里一片嘈杂。
然后,她就再也没有听到卓屿说过的话,她的耳朵和耳朵里,都在想着……
肖铎,就是为了她,才被送到医院的。
肖铎在两人重聚之后,竟然有了一丝的犹豫和软化。
在音楼面前,他似乎从来都没有狠过心来。
在金域,很多人都对肖铎有了浓厚的兴趣。卓屿在和音阁的对话中,嗓门并不大,再加上粤语歌曲的背景,所以“肖铎”这个名字还是很有诱惑力的。卓屿一说,一道道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打量着她的容貌、衣着、饰品。左右看了一圈,最终,他冷冷一笑。
仅此而已。
似乎,如果他能把这座音塔踏进泥潭,然后在他的脚下踏上几步,那就可以知道,他没有得到肖铎,并不是一件值得惋惜的事情。
仅此而已。
艾米丽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事情,更何况这件事情的当事人是小朵,她一双美眸直勾勾的盯着卓钰,想要揪住他的喉咙,让他继续说下去。
卓屿也知道适可而止,三言两语过后,他就不再说话,而是缠着音楼,询问她的姓名,想要她的好友,还询问她要不要在 ins上,可以互相关机。
既然是肖铎的好友,他也不能推辞,掏出手机扫描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地说道:“我平时不用,这是我的私人资料,不能互相联系。”
艾米丽戏谑的看了一遍,走到郑加珣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阿珣,你姐姐真厉害,竟然勾引了萧朵!成功了吗?那个人好像有点本事,耐力也很强,是不是很好玩?”
郑加珣拿起了一瓶鸡尾酒,喝了一口,差点没把嘴里的酒给吐出来。
卓玉笑得前仰后合,用手指戳了戳艾米丽的鼻子,说她的想法太龌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