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瑜桉一向是个暴脾气,她蹙了蹙眉心,“你的身体素质也太差了吧?会不会一不小心就会摔倒?”
徐东南赶紧道:“抱歉,蒋总、肖总,是我疏忽了,没有发现手下的情况,这件事是我的错。”
尤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这么抽泣着,一边抽泣,一边颤巍巍的样子,很是凄惨。
肖铎还在抓着他的胳膊,一言不发,只是脸色阴沉。
他很清楚,在外人面前,他从来没有过多的忍耐力,也没有太多的身体接触。所以,音楼抬头,视线在肖铎的身上扫了一圈,她不敢让别人看出破绽,只是用一种温柔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动怒。
肖铎对音楼的一举一动,都极为的敏锐,在她的注视下,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穿过周围的混沌,肖铎的目光再次与音楼对视,依然是那种悄然无声却又隐晦的缠绵,仿佛隐藏着一件只有他们才知道的秘密。
音楼勾了勾唇,对着他微微一笑,用自己的方法安抚着他。
肖铎长长舒了一声,身上的焦急和不耐烦都消散了不少,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平和了起来。
“倩倩,我叫影楼,我来领你回去吧。”肖铎安抚了一下,她才低下头,望向尤倩,小心翼翼地将尤倩的手从肖铎身上挪开。
尤倩被他抱在怀里,她身材娇小,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抽泣着,点了点头。
徐东南如释重负,对着音楼道:“尤倩就拜托你了,我会让人事部跟她家里说一声。”
音楼连忙说没事,然后将尤倩搀扶起来,准备走。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他的手被人握住了,不算太用力,却很清晰,五根修长的手指,带着一丝温度,手指在他掌心里的柔软处划了一圈,让他觉得痒痒的。
他依依惜别,但又迅速松开。
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这样甜蜜的举动,简直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情。
音楼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热,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她不想直视肖铎的双眼,心中却是暗暗叫苦。
太可恶了!
邪恶到了极点,但却美的让人怦然心动。
尤倩大叫一声,整个人都虚脱了,她的脸上和鼻子里都是汗水,衣服也被汗水浸透了。
“我带你走。”
尤倩摇了摇头,擦了擦眼泪,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你要不要带我回去?”
音楼迟疑了,看着尤倩的情况,她不想让她在不在的情况下,去看看。
尤倩看出了她的担忧,苍白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道:“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一吓就会止不住地哭泣,双腿发软,出了一身冷汗,但问题不大。”
她执意如此,音楼也没办法,只好点了点头:“那行,我带你走。”
两个人乘坐着电梯下了楼梯。
尤倩一个没站住,一手扶着栏杆,突然道:“音楼姐姐,听说那个新来的美术指导是大 BOSS的哥哥,是不是?”
音楼在出租车和地图上飞快地转着,询问尤倩家最方便的路线,听到这个问题,她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沉默。
游倩盯着墙上的按键,继续道:“郑教授,郑加珣,我也是听说过的。”
“倩倩,”音楼突然出了一句,“你出了那么多的冷汗,是不是血糖太高了?你有没有带血糖计?要不要做个血糖测试?”
被硬生生转移了注意力,尤倩惨然一笑,点了点头:“早上没有吃饭,大概是血糖有些低。”
音楼一怔,转头问她:“你不是告诉我,里面有酸奶和饼干吗?
“我今天很忙,没有时间。”
“滴滴!”
音楼也不纠结细节,带着尤倩走出了大厅的转盘室,打车的 APP还在等着,并没有收到任何订单。
此刻,外面气温渐高,烈日当空,让人觉得有些闷热。他不可能和一个生病的女孩一起坐公交车,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一辆汽车在马路上开了两盏灯,一个看起来像是个开车的中年人从车上跳了下去,他连忙迎了上来。我是余家的人,你可以称呼我于老余。小肖老师让我来接你,你想要什么地方,可以跟我说一声。”
原来是肖铎的车子,怪不得她看着有些熟悉。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也变得复杂起来,为萧朵的善解人意而叹息。
他还在开会,忙得不可开交,但他已经悄无声息地替她做了准备。
这可是一辆价值上千万的豪车,哪怕里面的装饰很普通,但也能看出它的价值。
回到车上,尤倩显得很是紧张,也很是惶恐,甚至不愿意往椅子后面靠,而是不自觉地抓紧了音楼的双手。
音楼将一块餐巾纸递过去,脸上带着安慰的笑容。
尤倩捏着手中的餐巾纸,忽然问了一句:“刚才那个小肖老板,是不是肖铎肖总?”
她问的是前面的人。
老于是肖家人,为人处世沉稳,他目视着前面的道路,并没有回答尤倩的问题。
“是他。”音楼生恐尤倩难堪,冲她微微颔首,低低回应。
“你是个好人,”尤倩摸了摸自己的真皮椅子,“他对每个人都这么好?至于你的女友?这不是更好吗?”
这句话问的很不客气,也很过分,让音楼一怔,马车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尤倩对气氛的改变也不是很在意,继续道:“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可不要跟肖总说,免得被他嘲笑。”
这是一种熟悉的感觉。
音楼有些听不懂尤倩话中的意思,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后视镜中的驾驶员。
老余从镜子里望了一圈,突然轻笑一声,道:“你还习惯车厢里的气温么?要不要改一改?”
“别客气,”乐楼对老于微微一笑,“你就是个好人。”
此言一出,车厢里又是一片寂静。
她靠在窗户上,舒展着自己的身体。手中的电话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郑加珣的短信。
【郑加珣:你这是在行侠仗义啊,大善人?】
郑式的讥笑,再一次响起。
音楼懒得搭理她,刚要把手机关了,郑加珣的消息就来了。
【郑加珣: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肖铎给撞倒的小丫头,就是尤倩吗?小肖先生进入 reorn以后,会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名称。宋闻溪这么漂亮,见到谁都是一副笑脸,都是一副灿烂的笑容,她都办不到的事情,却被一个籍籍无名的女孩给办了,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拿着电话的音楼,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郑加珣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只是,他性格比较偏激,所以,她不愿意用这种方式来猜测尤倩,宁愿认为这只是一个巧合。
天真的少女很淳朴,微笑着喊了一声“音”,然后就问她有没有早餐,还有一块酸奶和一块饼干。
在他想来,她和尤倩,不仅仅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或许,还能做个好的朋友。
桐桉市这么大,这么热闹,这么多年来,她很少有这样的好伙伴,而且,她现在也没有家人了。
音楼脑子里一片混沌,脑子里一片空白,拿着电话,条件反射般地回复。
【音楼:珣姐,我真的很笨吗?】
愚蠢,幼稚,荒唐。
郑加珣回复得飞快,这是在开会的时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能这么肆无忌惮地玩着自己的电话。
【郑加珣:小妞,你又不是笨蛋,只是被肖铎宠坏的时间长了,连凡间的苦难都忘记了。】
郑加珣的这番话,让她无言以对。
郑加珣的短信,接连传来。
【郑加珣:虽然宋闻溪每天都在我的身后说我坏话,但是我从来没有将她当做仇人看待,最多就是讨厌她。她所有的想法都在她的脸上,我一目了然。你能不能理解,尤倩?】
【郑加珣:也许,她并没有恶意,就是有点不甘心,想要趁火打劫。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只要努力,就能变成真正的金子吗?现在这个时代,最没有价值的就是有抱负,每个人都有,都是生产线。】
【郑加珣:她不一定真的喜欢萧朵,她是想要得到他背后的资源和好处,这些都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远不止于外表。】
【郑加珣:放心吧,肖铎永远都是那个样子,他想让全世界都看到他对你的感情,我相信,我相信,我会让尤倩懂的。】
看着一条条讯息,音楼只觉指头一麻,指头变得冰凉,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变得冰凉,像是骨头都软了,骨头都软了,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变得冰凉,像是冰冰的。手指在手机上敲击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还是没能打出一个词。
郑加珣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他无法辩解。
她就是有些凉,有些伤心,有些轻微。
*
尤倩家的房子比较远,车子根本进不来,最后在十字路口停了下来。
老于率先下了车,走过去给音楼打开了车门,不等他感谢,就把一份卡片递给了他,“小肖先生吩咐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尤倩站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
肖铎的一片好心肠,他也不好拒绝,只好接受。
游倩家也是一套公寓,中介把两间卧室都做了一个小隔间,一共三个人。
乐楼细心体贴,为尤倩穿好了衣服,让她在床上好好休息。尤倩脸色苍白,双眼无神。不管她是怎么想的,在这样的局面下,音楼也不可能丢下她不管。
“要不要来一碗稀饭?我来给你做饭。”
“音楼姐姐,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过最好的人。”
“呵呵。”
两个人共用一个房间,厨房、客厅、浴室都是公用的,她一打开厨房的大门,就看到了厨房的景象。
厨房里到处都是脏兮兮的盘子,剩下的食物也没来得及清理,就放在了灶台上,时间一长,锅里的油脂和大米都被冻住了。
她呼吸急促,然后走进了尤倩房,点了一家粥店的外卖。
尤倩抱着一个枕头,靠在椅子上,看着他离开一会儿,就走了过来,她会心一笑:“你的厨房乱成什么样子了?我住在你旁边的那两个舍友,天天起早贪黑,几乎不怎么收拾。”
这一幕让音楼受到极大的震撼,她真心为尤倩打抱不平,蹙着眉头说道:“我们都是大人了,吃完饭还得洗盘子?总不能让你老是帮忙吧?这是怎么回事?”
尤倩默默地注视着音楼,良久,她才说:“音楼姐姐,我告诉你,我从小和外公外婆一起成长,然后我父母就给我添了一对孪生兄弟,都是姐妹,挺萌的。”
“……”
“我妈最爱的就是那个姐妹,我爸就是那个小妹妹,她们俩都报了不少钢琴、舞蹈、绘画、喝茶之类的。我也很喜欢这些,可是我的家庭经济负担不了三个小孩。我年轻的时候,没有能力为自己争一口气,但是我要为自己争一口气,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
此言一出,屋内安静了两秒。
两分钟后,他睁开了双眼,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她微微一笑,对尤倩道:“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都能得到你想要的。”
说着,外卖就来了。
她出去取了一份,回到家,照例打开了外面的包装袋,里面是用干净的卫生纸。
“来吃饭。”
尤倩抱着毯子,看着桌上整整齐齐的米饭和蔬菜,视线在琴楼身上扫过。
被她这么盯着,音楼心里有点不舒服,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阿铎:你是不是还在看着患者?】
当他看到名字的时候,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他微微一笑。
【音楼:是啊。开会完了吗?】
过了一会儿,肖铎没有回复,估计是开会的时间还没有到。
“你好好睡吧,我要走了。”
话音刚落,便被尤倩唤住。
“音楼姐。”叶伏天叫了一声。
音楼回头,望向她。
尤倩若有所思,她的视线看向某个方向,缓缓开口:“肖总,你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从肖铎对乐楼的态度来看,他和乐楼的交情非同小可。
他不是一个爱说爱的人,但现在是个例外。
她颔首:“嗯,很多年了。”
听到这个答案,尤倩顿了顿,然后,她像是在嘲笑自己一样,对着音楼说:“你运气不错。”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的运气很好。我从未得到如此细心的照料,感谢您。既然你希望我能如愿以偿,那么我也希望你能过上快乐的生活。”
*
从尤倩家出来,他总感觉自己的步伐变得沉重起来。
她顺着老房子的楼梯,一步一步地往下爬,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
不知道是因为她走神了,也不是因为周围的灯光,她根本就没有看到前方的道路。就在他失去平衡,眼看就要跌倒的时候,突然被一只手揽在了腰上。
惊慌之中,她嗅到了男人的体香,一股淡淡的,像是一种淡淡的薄荷香。
一步踏出,音楼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脑海中的杂念瞬间化作了一片新年的烟火。
就在她手忙脚乱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什么东西给搂住了。
音楼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熟悉的味道从四面八方袭来,很轻,很轻,很轻,很清。
这股香味让他心中一松,紧张的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
音楼的男子搂着她的腰,将她柔顺的秀发按在了她的背上。
音楼伸手,手指触碰到了他手腕上的腕表,入手的是一块冰凉的铁片,然后是结实的肌肉,看起来很有活力。
他将自己的袖子往上一拉,让音楼的手指碰到了自己的肌肤,没有任何的遮挡。接触到的东西,都像是有火星在燃烧。
“肖铎?”音楼俏脸微红,轻声唤了一句。
老式的楼梯间走廊很窄,灯光也不是很好。
音楼喊了一声,忽然耳朵一热,他往她身边凑了凑:“抱我。”
他低沉的声音,像是火星,瞬间染上了她的血色。
她抬起手臂,轻轻推开他,声音里透着几分娇嗔:“你在外面,你不要乱来。”
这个节骨眼上,肖铎又怎会听她的。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下颚压在了音楼的脑袋上,双臂就像是一个囚牢,将她禁锢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拥抱我,”他重复了一遍。
这让他很是无语,也很是好笑。
走廊上一片寂静,只有一扇防盗门后,传来了电视机的播放声。
两人靠的很近,肖铎身材高大,他的目光从他的喉咙上掠过,那是一种罕见的俊美,清冷中透着几分少年特有的锐气。
音楼的眼睛在这里看了很长时间,一秒、两秒……
一种滴答滴答、滴答、滴答地响着,像是在催促她:“干点你喜欢干嘛干嘛。”
最不愿意干的事情。
音楼如着了魔一般,身子不受控制的朝肖铎走来。
天气很干燥,她抹了一些口红,没有色彩,却有一种桃子的香味。冰冷而潮湿的亲吻,还有甜美的果实味道,在肖铎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肖铎的眉梢轻抖了一下,挺拔的后腰像是一下子绷紧了。
音楼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吻了吻他的脖子,然后搂着肖铎的腰肢。
好了好了,就去拥抱一下这个无缘无故发火的大少爷。
“没问题吧?”“你干嘛非要我来背你?”肖铎把下巴贴在他的胸膛上。
说着,他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
萧铎低头看着她,半晌才蹙眉,“你这么搂我,我也就认了,其他人做不到,我就做不到。”
他还在为尤倩的事情耿耿于怀。
他最讨厌的就是陌生人,更不要说亲近,那种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让他觉得恶心,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肖铎之所以如此,并不是尤倩搂着他,而是从很久很久以前,他就不喜欢和音楼有身体上的交流。他的冷漠,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性格,就是他的骨头,他的身体,他的骨头,他的身体,都是冰冷的,就像是一个妖孽。
她不爱喧哗,也不想和任何人靠的很近,就算是居住的房间,也是一片死寂。
从中学到上了大学,肖铎在全校都很受欢迎,不管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都喜欢谈论他。说他是真的很难追求,一点情意都没有。
他和邻校最美的女孩发了个好友,结果被她说了一通调戏,然后就把她给屏蔽了。那时,校园最热门的事情,就是把肖多的相片做成手机墙布,有许多人在暗中拍摄、比赛、课堂、握着钢笔的修长手指,以及偶尔投来的冷漠目光。
想要拍摄一幅肖多的相片并不困难,他出身豪门,但也没有那种不良的不良嗜好,很少旷课,在学校的健身房里,他总是会和同学们一起玩。一头乌亮的短头发,满头大汗,腰间线条分明,既漂亮,也很吸引人,简直就是个灾星。
而且,肖铎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冷漠而高傲,泾渭分明,不容逾越。
原本大家都认为,他会如此冷漠,直至遇到了音楼。
在别人面前,她的严厉、冷漠、底线、底线,都变成了她的宠溺和宠溺。
他很享受被他搂在怀里,他很享受他的接近,他的喉咙上有一个水蜜桃的痕迹。
郑加珣说的没错,肖铎的想法,举世皆知。
他对音楼的感情,从来都是毫不掩饰,没有半点顾忌。
这些年来,他都是这样。
音楼心中一酸,心中甜滋滋的。她抬起胳膊,搂着肖铎的颈项,低低地说:“我也不想让你被人搂着,我的阿多不能让人抱!我会嫉妒,会愤怒,会咬牙切齿!”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想要安抚他,肖铎又岂能不懂。
他挑了挑眉毛,一脸的坏坏,俊美的让人窒息,他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压低了声音:“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大,肖铎还没有成为你的人。”
听了这话,音楼一点也不灰心,她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阿铎还在发脾气,我得多费些功夫,多劝劝他,尽快地让阿铎回去。”
她一边说,一边微笑,双眸明亮,嘴唇软绵绵的,就象一颗娇嫩的小蛋糕,涂着黄油,香甜而不油腻。
肖铎不得不说,他真的很爱她,很爱她的笑容。
*
从楼梯间的过道出去,来到灯火通明处,肖铎穿着一件衬衣,黑色的西装已经消失,显得有些消瘦。
肖铎一见他望向自己,连忙道:“我的衣衫已经被弄脏了,不能再用了。”
对尤倩,他的心情很是复杂。
对于尤倩的所作所为,她并不是很佩服,但是,她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可恶的女人。
尤倩从小就生活在一个被遗弃的环境中,没有受到好的关爱,她要为自己奋斗,为自己谋划,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的运气,也就是比尤倩好那么一点点,因为她是个比较幸运的人,没有权利嘲笑那些倒霉蛋的态度和手段。
音楼不想让尤倩被人欺负,也不想被人欺负,能遇到更多对她好的人,用宽容和宠溺来化解她生命中的黑暗。
祝她以后,平平安安。
肖铎和音楼还没有从尤倩所在的住宅区出来,他们就在一条小巷的尽头,从尤倩家的窗户可以看见。淡灰色的帘子挡住了,屋子里应该是一片漆黑。
肖铎顿了顿,回头望了一眼被帘幕遮掩的窗户,似是想到了一件事,开口问道:“你是如何得知尤倩家住址的?”
老于只是把他们带到了附近的十字架上,并不清楚他们的具体|位置。
肖铎也停下了脚步,他没有转身,而是握住了乐楼的手,将她的手掌握住,然后缓缓的落在了她的手上。
肖铎说:“我找徐东南,我说我要来找你。”
他攥着她,生怕她会逃跑。
“你……你就这么说?”
“不然呢?”肖铎冷冷道:“我干嘛鬼鬼祟祟的,你何时见到?”
肖铎嚣张跋扈的性子,让她有些无能为力。
肖铎瞥了她一眼,旋即神情一黯,深深地皱眉,“你是不是不希望他们知晓?”
不要让别人发现自己和她的感情很甜蜜,很热情。
肖铎和乐楼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视线不期而遇。肖铎拧起了眉毛,说了一声,然后别过头去,脸上的线条很是僵硬,一看就知道不高兴。
肖铎移开眼,可音楼却没有,她只是盯着他,良久,才笑了起来。
“小气鬼,”她笑了,像是在安慰他,“动不动就发脾气。”
肖铎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音楼松开了他的手,还特意用指头在他的掌心点了几下。这就好像是在一只骄傲的小奶猫面前,故意让它挠痒痒,然后是一种轻微的酥麻感。
“我倒不是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而是要大家都明白,”她盯着他,接着说,“听说音楼爱肖铎,爱得要把他给迷倒了!”
话音落下,他再次抓住了肖铎的手臂,两人的手指依然紧紧地握在一起。
她冲着他微笑,眼里全是宠溺和疼爱。
“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地抓住你,让我的阿铎不再受到伤害。”
走出尤倩家,上了肖铎的车子。
车门一开,果然看到了那个叫于的男人,她微笑着迎了上去:“余先生,谢谢您。”
肖铎帮着她打开了车门,然后用胳膊挡着她的脑袋,把她扶到了自己的车上,顺便道:“你就是余叔叔,我也是这样的。”
从这一声“舅舅”就可以听得出来,音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朝着舅舅露出了一个笑容。
车子沿小路往前开,一路畅通无阻,车厢里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什么香水,让人心旷神怡。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里的气温很高,也或许是因为这香味有镇定的作用,她有些犯困了,将脑袋贴在了窗户上,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肖铎站在一边,目光冰冷地注视着。
他解开了衬衣的扣子,将他的脖子衬托的更加纤细,袖子卷起来,手腕上戴着一只银白色的手表,在阳光下,看起来既优雅又冷漠。
就在音楼的脑袋快要碰到窗户的时候,肖铎伸出了手,挡住了他的去路。音楼浑然不觉,直接落入他的掌心,她的头发在肖铎的肌肤上轻轻摩挲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弥漫开来。
肖铎被逗乐了,他手腕一抖,将音楼从窗户上拉了下来,慢慢地靠近了他的肩头。
一系列的举动,都是那么的安静,窗外的太阳,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也照亮了肖铎。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他,此时多了几分温柔,仿佛他千辛万苦,才把一只心仪的蝴蝶给钓上来,然后收起了自己的双翼。
经过路口时,于叔猛地一脚刹车,震醒了音阁。她的眼睛一亮,发现自己正躺在肖铎的胸膛上,脸上还挂着一个女人的外套。
音楼并不意外,他趴在肖铎的背上,眯着双眼,平复着自己的心情。随后,她像是想起了一件事,伸手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电话,抬起胳膊,把相机对准了两个人。
虽然是合影,但肖铎的脸并不是很清晰,他的半个肩膀露在外面,几许锋锐的下巴线条,还有一件干净的衬衣,透着一股禁欲的味道。
音阁就在肖铎的眼前,肖铎只需要微微低头,就能将她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音阁没有隐瞒,在他面前,将那张图片稍稍修改了一下。
在设定的过程中,他会在主屏和锁屏上迟疑片刻,最后,所有的选项都被选中了,墙布也被选中了。
做了一系列的操作后,她又重新进入了主界面,靠在他的肩头和手臂上,看得很久很久。
“很漂亮吗?”肖铎得意地笑了起来,像是在炫耀自己。
肖铎瞥了她一眼,“你在车上也能睡着,你不是花了很大的劲吗?我连你的命令都懒得下达,你却被他用了这么久。”
听到这句话,于叔叔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僵。
他在肖家人待了这么多年,从小就是从小看到肖铎的,对他的性格了解的很清楚,他不吸烟,不喝酒,也不喜欢喝酒,没有任何不良的爱好,同时也没有太多的耐性。以前不知道有多少人追着他,也不知道他对哪个人特别关心,可现在,他的声音里,却带着几分苦涩。
果然,一山不容二虎。
“她身体不太好吧,大家都是女子,需要相互照应。”音楼摸了摸鼻子,温声道。
“你的好意,别人却不一定会感激。”肖铎冷笑一声。
“知道了,知道了。”音楼倔强地说道,“倩倩是个好人。”
肖铎很想叹口气,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他往后一仰,修长的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双腿上,轻轻地点了点。
音楼抬起头来,透过肖铎的窗户,可以看到窗外的风景。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明媚,在温暖的微风中,道路两旁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
“我听她说,尤倩有什么阴谋诡计,我也注意到了,不过,她当时并不知情。她没有要跟我作对的意思,也没有要夺权的意思,她就是要活的更好一些,去搏一搏。”
他的声音很轻,车厢里安静了一瞬间。
于叔听着身后的声音,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萧朵。
按照于叔对肖铎的性格,他知道这个小公子肯定是非常不喜欢听这种事情的。
那些阴谋诡计,阴谋诡计,这些东西,肖铎从小就看得很清楚。要不是肖铎迎心狠手辣,心狠手辣,他和他的家人,早就在飞机坠毁的那一天,将他们的尸体,全部都扒光了,连一块肉都没有剩下。
音楼对肖铎并不熟悉,还是在他不喜欢的地方说:“尤倩一开始就询问我们是不是早就相识,我回答说,我们已经有好几年了。她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阿铎,倩倩从来没有伤害我的意思,她说我待她很好,她非常感激我。懂得感激之人,也不会是什么坏人吧?”
她又问了一遍,等待着肖铎的回答。
此时,汽车已经进入了一条通道,光线黯淡,只能看到通道墙壁上的灯光,忽明忽暗。
昏暗的灯光下,肖铎的表情模糊不清,但从他的鼻子上,可以看出他的轮廓,很高,很高,嘴唇也很紧绷。
“音楼。”秦问天低声说道。
他突然严肃地喊了一声。
音楼还当他是真的怒了,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襟。
肖铎没有看她,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着。
“你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我也很尊敬你,不会插手太多。不过,想要做到忍让,就必须要让自己不受伤。不然,可不要怪我生气。”
音楼完全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拉着他的手也不动了。
车厢里又是一片安静,但与刚才的剑拔弩张完全不同。
就算是余伯,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肖铎的背影,他倒要看看,这丫头有什么本事,竟然能让他如此重视。
肖铎低着头,眼帘低垂着,像是一座黑色的森林。他的目光落在了音楼搭在他身上的指头上,纤细的指头揉进了他的衣襟里,带着一种熟悉的气息,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严肃而又意味深长的目光,伴随着他的声音。
“你不能受伤,这是最基本的问题。你要做的事情,要结交谁,我都会全力支持。不过,一旦这条底线被打破,那么,咱们再好好算一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笔勾销。”
话音刚落,汽车就从通道里开了出去,阳光重新照了进来,刺眼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
在那绚烂的光芒中,肖铎的眼眸漆黑,像是黑夜,像是大海,她的身影,在光亮中熠熠生辉,堂堂正正。
她突然觉得,她对她的爱,对她的爱,似乎都在黑暗中走了一条黑暗的通道,在这一瞬间,又恢复了光明。
肖铎表示,他的原则是,她绝对不能受伤。他有自己的底牌,那就是音阁。
他以自己的方法告诉了他,爱情是坚强的。
不要犹豫,不要犹豫。
她曾经为了这个小多,而选择了一次。
太残忍了。
这一瞬间,她的心情有些复杂,也有些激动。她的指腹又一次抓住了肖铎的外套,指尖在软绵绵的布条上一划。
“肖铎,你是不是把《消鸿音息》和《有雾》都写在我身上了?”
她的姓名,她最喜爱的迷雾,都在这本书中。她很久以前就想知道了,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又担心自己多心了。
而且,这两句诗,都是抒发情感的,还有悔恨与离别。
“我要和你一起去看看这个冬天的风雪,可惜,这场大雪来的晚了。”
………………
“我曾经幻想着陪伴你很多年,你说不用,我们会分开的。”
………………
肖铎看着她,眼神平静而又幽远,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我确实是为你写了这两支歌曲,我很怀念你,也很讨厌你。我的确很爱你,也很讨厌你。”
“恨”两个字很尖锐,说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很痛。
可正是这种锐不可当的勇气和勇气,才造就了如此炽热而璀璨的萧朵。
肖铎伸手抓住了音楼的脸颊,将她拖到了自己面前,凝视着她的眼睛,说道。
“音楼,你要考虑一下,要如何让我忘记这段恩怨。”
肖铎一边说着,一边吐气如兰,将她的眉眼都给吹得凌乱起来。音楼一脸的焦急,嘴唇不自觉地动了动,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阿铎……”
这一口一个“阿多”,让肖铎的气息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低头,凑近她,似乎想要亲她,可偏偏,他和她之间的距离很远。
似远非近在咫尺,似有似无,故意诱惑,却又不愿完全付出。
肖铎的眼神越来越亮,盯着她的双眼,盯着她嘴唇上的血迹,又说:
“别让我讨厌你。”
“别想了。”
对于音楼来说,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肖铎曾经说出,他曾经对她有恨意。
“恨”这个词,尖锐刺耳,就象一把开了锋的利剑,只要靠近,就会在他们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血迹斑斑,久久不能恢复。
肖铎一把抓住了音楼的下颚,她不得不抬起了脸,眼中的泪花再也掩饰不了,她的表情和表情,在阳光的照耀下,在肖铎漆黑的眸子中若隐若现。
他俯瞰着他,注视着他,好像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炽热的感觉,就象夏天的炎热一样。
“别哭,”肖铎摸了摸她通红的眼睛,手指像翡翠一样冰冷,“我不忍心看到你哭泣。我不想让你哭泣。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这样对我很不好,会让我讨厌你,所以你最好别这样。”
音楼努力地眨巴眨巴着双眼,想要擦去脸上的水渍,然后像个孩子一样对他说:“我不哭。”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我不会让阿铎受到任何的伤害,也不会让他受到任何的委屈。”
肖铎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放开了音塔的手,将她的手放在了她的肩上。
音楼歪了歪头,身体摇摇晃晃,因为受到了外物的影响,身体往后一倒,朝门口靠了靠。肖铎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幕,他的速度极快,一只手按在了音楼的脑袋上,刹那间,他的手就将音楼按在了门上。
肖铎的手指关节打在了窗户的窗户上,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响声,像是很痛。
他不想看到她哭泣,也不想她痛苦,所以他只能将所有的罪孽都揽在自己身上。
爱情是一种很奇妙的事情,很容易让人失去自己的底线和自尊。
两个停车位的中间并没有加上去,驾驶员透过后视镜,可以清晰地看到后面的情况。
于叔从小就是肖铎从小长大,从小就没有父母,又在肖铎迎的帮助下,一步步的变强。不过,这样的萧多,于叔还真没见到。
狰狞,狰狞,却又充满了爱意和坚持。
他就好像一只被困在穷途末路的野兽,却在自己的獠牙上种下了一朵玫瑰花,将锋利的牙齿变成了一种保护。他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而不是去伤害这个少女。
音楼靠在门边,动作显得很是艰难,他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肖铎的腰部,那衣物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皱纹。音楼心念电转,依稀间,他好像不太愿意把自己的衣裳揉成一团,刚要放开,肖铎却察觉到了她的意思,凑近了些,压低了嗓音,在她的耳朵里响起。
“没事,你能做到其他人不能做到的事。在你面前,我从来就没有原则。”
这样的放纵,谁也受不了。
音楼感觉到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忍不住抬头,直视着他,一遍遍地呼唤着他,“肖铎。”
阿铎。
这声音,既是哀求,也是无耻。
肖铎抚摸着音楼的发梢,手指在她的秀发上停留了许久,突然幽幽一声,“经过了那么多的教导和教导,总算是有了一些长足的进展,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对我说对不起了。”
她每次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情不自禁地向他道歉,仿佛自己亏欠了他太多太多,她的内疚,让她难以忍受。
“我就说嘛,你不想要我的歉意,”音楼的嗓音很低,呼吸也很微弱,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衣襟,“我也不想让自己的愧疚和愧疚,我会尽力改正的,你放心。”
小丫头一脸真诚地望着他,说道:“肖铎,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改变的。”
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委屈。
肖铎咽了口唾沫,凑近了一些,将额头贴在了音楼的脑门上,轻声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我说爱你,想你,说我讨厌你。”
是他送了一颗糖果,又是他狠狠地捅了一刀。
真是自相残杀。
但是这些感情,却是实实在在的。
爱,思念,燃烧的仇恨,他都体验到了。
“你不是坏人,是我不懂怎么去喜欢你。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肖铎没有回答,他的嘴唇有些发白,盯着她。看起来有些冷淡。但是,音楼却很清楚,肖铎是一个很有温度的人,他的骨头,他的血液,他的胸膛,他的胸膛,都是最好的,所有的冷漠,都只是一种伪装。
他是她所遇到的最温柔的人。
两人靠的很紧,彼此的气息纠缠在了一处,暧昧而又暧昧。
音楼看到他一双乌黑的眸子,嗅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双颊绯红,就连脖子都泛起了一抹红晕。
“肖铎,我很听话吧?”音楼眨巴了一下眼睛,缓缓说道,“我会努力改正所有的缺点。”
肖铎没有回答,只是咽了口唾沫,漆黑的眼底没有丝毫的冰冷,而是带着几分温柔。
“我可以吻你吗?”“你和我那么亲近,却不让我吻你,真是太可恶了!”
“坏”这个词一出口,肖铎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声音很小,让人忍不住想要发笑。
他的大手扣住了她的脑袋,让她避无可避,她盯着他的脸,“你要不要吻我?”
肖铎的嘴唇近在咫尺,却怎么也摸不到。
音楼的眼睛是可怜的红色,她的听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喇叭,没有嘈杂,只有萧多的呼吸声。
她乖巧的点了点头:“嗯。”
“就是因为你很爱我。”
声音很轻,像是要将她的骨头都捏成粉碎。根本不是音楼的一合之敌,被打得溃不成军。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点了点头。
很听话。
马车毕竟狭小,没有任何的改变,心跳,呼吸,还有逐渐上升的温度。
肖铎盯着她,慢慢走近,却不敢太过接近,鼻子微微贴着她,故意挑逗着她。
他脑海中一片混乱,就好像刚刚开封的泡沫,不断地往外喷着甘甜的透明泡泡。
眼看着肖铎就要亲上来了,他已经走远了,望着窗外,淡淡的开口:“到了。”
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他就在这里。
音楼有些茫然,脑海中的水泡还没散去,一片混乱。
肖铎完全放开了她,端坐起来,帮她整理了一下宽松的领口,腰杆不用再站得笔直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和孤傲。
车停稳,映入眼帘的是一栋老旧的大楼,保安亭,指示牌,破旧的街灯。
音楼怔怔地望着。
肖铎走过去,揉了揉她的秀发和面庞,道:“我原本打算请你去一趟你最爱的餐馆,不过因为我要开会,没办法,所以就先把你送回去了。”
肖铎的耳朵软绵绵的,像是一只洁白的小手,他情不自禁地掐了一把,然后又掐了一把,说道:“今天晚上好好睡,不要睡太久。你可以随时联系我,也可以联系于叔叔,他的电话从来都是开着的。”
吩咐了一声,马车里安静了下来。
音楼终于反应过来,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却又说不出任何的怨言。
这让他如何解释?
肖铎,你就是个大骗子,我都说了要吻你了,你这么热情,我都吻不到你了!我连吻都没有!你这个混蛋!
在出租车师傅面前,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是何等的悲哀!
车不能在门口久留,音楼板着一副生气的样子,抬起手就要打开门。
门是锁着的,怎么也打不动。
就算他的性格很好,这个时候也会被激怒,“肖铎,你不要欺人太甚!”
这丫头长得真的很萌,就算是生气,也很讨人喜欢。
“欺负”两个字,在男人和女人的身上,显得格外的撩人。
肖铎扬了扬眉毛,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微微扬起了下巴,故意问道:“我哪里对你不好了?我不是好端端地把你带回去的么?”
被他这么一闹,音楼只觉得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肖铎一脸茫然地望着她,“哎呀,你要吻我,没有吻到,就是你占我便宜了?”
“哼!”音楼气的满脸通红,真想一口将他给撕了。肖铎强忍着笑意,伸出手来,要在她头上揉一揉,却被她身子一闪。
于叔很有自知之明,在这个时候打开了房门,音楼听见动静,从车上下来。
夜幕降临,夕阳西下,温暖的阳光照耀下,少女的肌肤白皙如玉,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
“砰”的一声,音楼的门被砰的一声关上,显然是被激怒了,然后她转身就走,不再理会萧朵。
等人离开后,于伯笑道:“没事没事做什么?”
车子还是不动。
肖铎斜倚着脑袋,望着对面的窗户,望着远处的乐阁。瘦弱的身材,纤细的腰肢,轮廓分明,应该是被激怒了,所以走的很匆忙。
“为了她,我已经为她去了一趟,”肖铎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轻声说道,“我必须要让她付出代价。”
就算是为了报复,他也会这么做。
除了这些,他怎么可能对她做出更坏的事情。
*
傅宁染还没有回家,音楼回家,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音楼洗了洗手,穿好了自己的衣裳,又去了一趟厨房,一饮而尽。
她掏出了自己的电话,本打算打电话骂肖铎,可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一闪,就看见了一条消息。
你是否曾有这样的体验,在一个人的身上,保持着冷静和痴狂。
肖铎的《消鸿音息》,在全国范围内火了,他的歌,出租车,商场,甚至24个小时的便利店,她都没有用手机去查,也没有去看。
总是害怕,总是在躲避,害怕痛苦,害怕遗憾。
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在音乐 APP的搜索页面上,音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输入了一个红色的字母……
他停顿了一下,将手机上的内容删掉,然后在上面打了一个字。
“肖铎。”
他的名字将会被记录在音阁的搜寻名单中,而且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和这个词有关的歌曲并不多,《消鸿音息》是最受欢迎的歌曲。
就在他准备点击播放的时候,屏幕突然一转,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这是一个来自于高樊的电话。
自从两人分手后,音阁就再也没有和他的关系。
音楼忽然发现这个人的姓名和编号,有些奇怪,有些紧张。
在萧朵的眼中,他永远都是温顺的,他的性格,都是因为对他的信赖,给他一种绝对的安全感。
音楼在别人面前,特别是高樊,就像是一只敏感的野兽,她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威胁。
这让她很是不安。
电话一直在不停的响起,她干脆当个哑巴,把电话放在了枕头下面,抱起了自己的衣服就去了洗手间。
没有听到,就当做没有听到。
等他洗澡的时候,电话已经停了,他也没有时间去查自己的电话号码。她用毛巾把自己的头发洗干净,然后从办公桌的一角取出一个小小的箱子。一颗扣子和一个15的打火机。
用餐巾纸擦拭了一下,然后拿出一条细长的银色项链,从扣孔里钻了进去,然后将项链挂在了脖子上。
扣子是用一种类似于珍珠的材料制作而成,很是光滑,挂在她的锁骨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乐楼将手指放在了玉牌之上,手指在玉简上一划。
这颗扣子,是她和肖铎的命运的开端,她将它保存了下来。现在,他们分开了,再次相聚,是时候让他们一起看一看了。
愿上帝保佑我。
音楼将自己的头发擦干净,然后走到镜前,用指尖将锁链拉起来,将钮扣放在自己的嘴角,轻轻一亲。
求求你了,求求你,让你把他带回去。
收拾了一下,他不是很饥饿,也不是很喜欢做饭。她打开一箱酸奶和一块全麦面包,然后在柜台前面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ipad放在一旁,手机里的《消鸿音息》正在播放,黑色的屏幕上,是一段歌词。
如果我不说,谁也不会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音楼觉得,一个受伤的人,最好的安慰方法就是同情。
品尝了他的痛苦,你就会明白,他的仇恨是从何而来。
消鸿音息,就是失去联系的意思。
肖铎说,这是他对她的憎恶和思念。当时的他,本该是在德国,一个陌生的国家,浑身上下都是伤痕累累、伤痛、强烈的孤独、被遗弃的感觉。
他在噩梦般的沼泽中苦苦地奋斗着,他的路被破坏了,前途渺茫,他深陷其中,谁也无法拯救。
Sirus乐队的女主角钟萦,用她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将这首歌的旋律,演绎得淋漓尽致。
听到这句话,乐楼仿佛看到了一幕……
肖铎刚洗澡,穿着一身白色的T恤,看起来很普通。房间内没有多少摆设,书籍、吉他、乐谱草图都被他随手丢在了一边。他捡了一些曲子,随便看了看,修改了两次,似乎还不太喜欢,就把它撕成碎片。
从敞开的窗户里,有一阵风从敞开的窗户里吹了过来,把那些碎片撒得到处都是,就象是一场没有气温的奇怪的大雪。肖铎站在那里,显得如此的高傲,如此的落寞。
大多数的创造者都有抽烟的癖好,肖铎有一个特别的嗜好,就是喜欢咀嚼口香糖,只吃一种薄荷味的。他喜欢用手抄本,而那些简单的曲谱则是随心所欲地创作出来的,只有他自己能理解。他所创作的曲子,无不带有淡淡的薄荷味。
之后,与音楼相处,他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在曲子的右上方,用一支黑色的钢笔,书写着“LI”。
………………
面包和优格,没怎么动过嘴。船舷被擦拭的干干净净,他弓着腰,双手按在脑门上,半趴在甲板上,心中泛起了一股苦涩。
她不敢想象,德国的那些被遗弃的音乐,会不会在白纸的角落里,刻着一个“LI”字?
你瞧,肖铎对她的怨念实在是太多了,不讨厌她,那就不合情理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起,他擦了擦眼泪,接起来一看,是傅宁染的短信。她说,今天晚上就在寝室里,不要再回去了,让他好好睡一觉。
【音楼:好的,早点休息。】
傅宁染的消息发出去后,他并没有立刻下线。她手指按在了手机上,眼前浮现出了肖铎的照片,她打开一看,还是那个乱七八糟的心形,两个人还没有联系过。
音楼有心和他说话,但还是不甘心,直接按下键,把所有的字都删掉了。
她最想说的,就是道歉,可是,这也是她最讨厌的一次。
犹豫再三,又改口,最后还是喊出了他的名字。
【音律:阿铎】
肖铎说今天有个工作会议,他现在肯定很忙,但音楼也没有料到他这么快就回复了。
【阿铎:怎么了?】
这个白色的弹窗让音楼有点意外,脑子里一团浆糊,她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思来想去,她还是选择了最关键的一条,回了一条消息。
【肖铎:我很爱你,真的很爱你。】
听到这两个字,音楼的脸色微微一红,她发现自己的脸真的很大。
肖铎的回复一如既往的飞快。
他说,好吧。
有些冷漠。
谈到这个份上,音楼不知如何继续,却也不想就此罢休。
她要和阿铎有很多的对话,大到她打开电脑的记忆,她都会大吃一惊,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
将电话放在了平台上,他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屏幕,绞尽脑汁地想着要说点别的事情。
夜幕降临,一轮明月挂在窗户上。正当音楼刚要拍照,用孩子气的语气说“让阿铎看看明月”的话,却发现对话栏的最上面显示着“对方在打字”。
音楼不自觉的端正了身子,神情一紧,暗暗期盼着,要听听肖铎究竟要和她说些什么。
很快,一个新的弹窗就弹了出来。
上方的光线一闪,画面突然明亮起来,他眯起了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阿铎:【音楼,别以为你会说点好听的,就能让我动心,让我去追求我。】
等了许久,他终于说出了这样的话。
她靠在桌子上,一手握着电话,一边敲着键盘,一边打字。
【肖铎,你还真是严厉啊。】
【音楼:我也很想跟你一起去。】
萧多很快就回答了。
【是啊,阿铎。】
他盯着手机,反复浏览了一圈,突然笑了起来。
好嚣张!
肖铎,你多大了?好别扭!
不过,他也就对她一个人这么嚣张,要是换个人,估计他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就如同他的心,他的拥抱,他的吻,都是属于她的。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惆怅一扫而空。
从今天开始,音楼和肖铎会永远站在一条战线上。
说话间, ipad一直在放着音乐,音浪抬起头,发现歌曲的菜单换成了梁静茹的《暖暖》。
“我对你的话深信不疑。”
………………
“你的生命要比你的生命更加珍贵,我也想要改变。”
………………
音楼在旁边聆听了片刻,情不自禁的打开了自己的音乐 APP,把《暖暖》发到了好友圈,然后在“此时此刻的思绪”中打字。
“但愿有人能听见,有人能冷静下来。”
这个权限是肖铎和他的一些好友才能查看的,其他的都被他的同事给禁止了。
共享成功后, ipad的屏幕重新恢复了播放歌曲的功能。音楼刚要离开,突然想起自己的电话响了,她走神了,也没注意上面的提示,接了电话。
一个清冷的嗓音传来,像是喝了点酒,“音楼,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一字一出,音楼只觉得浑身发寒。
“是他。”
她想要躲避,却怎么也避不过。
屋内顿时变得压抑,音楼打开了窗户,进入了露台,迎面的狂风将她的长发吹得凌乱,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高樊的声音:“今晚有个节目,你跟我一起玩吧。”
就跟在他身后,一副要招四脚宠物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晚餐没怎么吃饭,所以他才会觉得肚子有些痛。她做了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高先生,这么晚了,我明天还有工作,不太好。”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没给高矾继续冷笑的机会,而是说道:“另外,我现在在追逐肖铎,有些事情,我不想让他误解。高先生,我们可以互相尊敬一下。”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电话那头,仿佛没有了任何的喘息。
半晌后,一道冷哼声从远处传来。
不是愤怒,也不是疯狂,而是一种很短暂,很讽刺的笑声。
“音楼,”高樊淡淡一笑,“你配吗?”
音楼恍惚间,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屈辱和痛苦让她几乎要哭出来。
“肖家两个,一个是娱乐圈的领军人物,一手带着好几位影帝和影后,一个是当之无愧的大明星,”去追求肖铎?你觉得,你有资格去找乐阁?”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要杀人的味道。
高矾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想要让他痛不欲生,让他流血。
唯有如此,他内心深处的“爱而不得”,方能得到弥补。
音楼一只手搭在了露台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像是要把骨头都捏碎了一样,冷冷地说道:“高樊,你是不是很喜欢贬低我,打压我?是不是很爽?”
“贬低?”高矾嗤笑一声,“我只是说了一句真话,怎么能算是侮辱呢?你这丫头,也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音楼不愿意听他的冷嘲热讽,准备挂掉手机。
高矾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道:“你和小朵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了。”
音楼手一顿,将手机挂掉,给了高樊可乘之机。
“肖铎当初急着去国外,是不是差点被那个叫做江应霖的变态给杀了?业内知情的人,都在嘲笑他。还有,那个叫江应霖的家伙,你可还认识?”
江应霖,你可曾想过?
江,应,霖。
他只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冰封了一般,冰凉刺骨。窗外的风,让她的心脏扑通扑通地往下坠。
“他是你小舅子跟你老婆的孩子,你得罪江应霖,还得罪了小杜,害的江家家破人亡,肖铎更是差点丢了性命。这可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都市,五颜六色的灯光,一辆辆汽车在马路上驶过,一道道流光像是一条银河。
看着那光芒,音楼的视线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她猛地眨了眨眼。
“你觉得,肖铎真在德国的时候,是个很听话的人吗?”高矾是个歌手,声音很好听,道:“Sirus的主要歌手是在德国留学的,肖铎一眼就认出了他。大公子一向张扬跋扈,追求的人更是声势浩大,当年在国外的时候,谁不认识他?”
音阁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窗户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她用手指在纸上写了一行小字。
“阿铎。”
我的双手,书写着我的内心。
“钟萦代表肖铎,拿到了最佳制片人的奖项,大家都看到了。”高矾道:“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唯一的,他可以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人。”
高矾一连说了这么多,完全不符合他平时的性格。
乐楼心不在焉,伸手在窗户上擦了擦。高矾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能听到,但也有几句,她没有听到,只知道“江应霖”这个名字,勾起了她内心深处的惊恐,至于其他的,她根本不想理会。
如果她开始计较、多心,那就是自投罗网。
音楼的想法很肤浅,就好像一杯清澈的水,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其中,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同时,也无法容纳更多的繁杂物品。
早在上学的那一年,肖铎就指着他的脑门说她是个蠢货,不管受了多大的罪,也不能吸取教训,见人就是个好人,没人敢欺负她。
那时候,乐楼是个乐天派,双目炯炯有神,嘴唇红润,笑容可爱而可爱,对肖铎说:“我可不想把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放在心上,会占用我的记忆!我只是想着你,想着你对我好。”
这样的纯真时光,也许,很少会有。
当高矾提到麦金奖和钟萦替肖铎领过了奥斯卡影帝的奖项时,他的视线从车窗上移开,感觉有些心力交瘁,长长地叹了一声。
高矾听到苏韬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是不是很想听我说话?”
“高先生有一句话说错了,”音楼补充道,“Sirus乐队替肖铎颁奖,是他的乐队,他最引以为傲的作品,可不止一件。”
高矾沉默下来,没有说话,也没有说话。
而乐楼则有了想要说的冲动,所以,她就成为了话题最多的那个,接着说道:“肖铎获奖的那一张,还有 Sirus的一曲,都叫做《消鸿音息》。这是肖铎为我所作的事。”
“我曾经和肖铎有一段感情,也曾经分别,如今,我又要去追求他了。我比一些旁观的人更熟悉肖铎。”“你不用当着我的面污蔑他,我才不会相信。你不但不相信,反而会怀疑别人是不是吃醋了。”
他的话很直接,把他们之间的最后一点尊严都给撕裂了。
好的和坏的,都在星辰的照耀下,变得凌乱不堪,一阵风吹过,尘土飞扬。
音楼竟然如此袒护肖铎,这让他很是意外。
他总觉得她很温柔,很温柔,很单纯,很单纯,很容易看穿。
这也难怪,在自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情况下,他还能保护她。若是离开了保护,她的身体恐怕会被一击而散。
脆弱到了极点。
可她保护肖铎时,却是那样的栩栩如生,字字犀利,仿佛浑身的尖针都要炸开一样。
它是一只圆滚滚的小白兔,浑身毛发洁白,但不知为何,它胆大包天,站在一匹野狼面前,告诉它:“不要害怕,它们只是羡慕你。”
吃醋了?
高矾心中暗道,这句话说的太好了。
音楼以为自己该说的都说了,便直接挂断了。说完,她举起胳膊,纤纤玉指轻轻拨弄着自己的发丝,从里到外都透露着疲倦。
他感觉自己好像经历了一次战斗。
楼顶没有开灯,灯光很亮,音浪看到了高樊的名字,心中升起一种将他拉入黑名单的强烈欲望。
他迟疑了半天,也没有继续。
当初跟 reorn签订合同,音楼一直在旁边看着,她欠了高樊一个大恩。
该还的,她都会还的。
欠了高矾一个大人情,以后就不会有任何瓜葛了。
想到这里,音楼只觉得胸中的郁闷一扫而空,有时间看了看自己的好友。
她一看自己发的这首歌,好友都在下面留言,调侃她是不是喜欢上了,赶紧给她解释一下!傅宁染了一长串“炸弹”的头发,骂她秀恩爱!
乐阁将所有的新信息都浏览了一遍,却没有看到肖铎的身影。
没有留言,没有点赞,没有回应,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没有看到,还是故意冷落了她。
肖铎的骄傲,当真是闻所未闻!
在睡觉之前,他犹豫着要不要和肖铎说一句“再见”,但很快,她又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她都主动了,而且还发了一条微博,如果一天都这么积极的话,岂不是成了一条闲着没事干,满脑子都是感情的空壳舔狗?
那可不行。
他掀开被子,上了床,这个时候,他的睡眠时间要比平时提前了很多,这让他很难入睡。她张大了眼睛,看着头顶,脑海里只有肖铎的身影。
那个冷若冰霜,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内心深处的冷酷。
在追求别人方面,音楼没有任何的经验,到目前为止,她唯一的爱情,就是萧朵。
她在学校的时候,是出了名的美女,可是她的性子实在是太沉默寡言,一天到晚都在舞蹈班里复习,为即将到来的艺术考试做着最后的冲刺,傅宁染和她的学生们也就是萍水相逢,有的甚至连电话都没有留下。
在音阁里,有一些胆子大的男孩,会主动联系她,会送她吃的,会找她要微信,还会跑到她的班级门前拦住她。这些事情,都不是什么罗曼蒂克,也不是意外,而是恐惧。以后,她遇到这些人,都是避之唯恐不及,更别说对他们有任何感情了。
追求别人,也是一种艺术,她还没有学习这方面的课程,如果能给她一本书就好了。
他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于是,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自己的微博,想要看看,该怎么追自己心仪的男人。刷新出来,网页上跳出了一个蓝色 V的新微博:
@肖铎音乐工作室:老板今晚要请我们吃一杯热乎乎的奶茶,他说,今晚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
下面是一堆零食和一堆零食的图片,一张是一封信,一封是萧朵亲手写的。
他在信中写道:
“快去睡觉吧。”
房间内的灯光早已熄灭,房间内一片漆黑。
在这片死寂里,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仿佛有一种美丽的事物在成长,要从泥土里钻出来,看到光明。
这条微博是十多分钟之前刚发出来的,相比于《暖暖》的消息,她已经迟到了三个多小时。
她的动作,肖铎肯定也看见了!
他假装对她置之不理,却用另外一种方法来回答她。
那个没有名字的字条,是不是也是为了她?
算了,就把这封信送给她吧,反正她是个无耻之徒!
音楼掀开被子蒙头,在床上偷乐,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